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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不死人,但味道很咸,明显是秋意浓食盐放多了。
“就没有其他的味道或者感觉?”秋意浓循循善诱。
作为美食博主,如果对于食物的评价只有咸甜,那她可以休业了。
夏绚看着她,伸出手,“还有剩余食材么?”
“有啊!”
当然有,蛮荒的鸟兽普遍比人间大那么几圈,一只可以炖一大锅汤,她顺手猎了三只,还剩下两只可以造作。
她从乾坤锦囊里取出一只三头三足六眼六翼的怪鸟,它像极了什么基因变异的怪兽,形容可怖。
夏绚接过,重新操刀,给炖了一锅汤来,这一次汤水香气四溢,令人口水直流。
立春擦了擦快从嘴角流出来的液体,惊讶道,“公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手艺了?”
“还不是以前在人间的时候公子为……”须臾嘀嘀咕咕。
“须臾。”夏绚遏止他碎碎念。
夏绚做的料理味道就是不一样,秋意浓出于对他的信任也小心翼翼喝了一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抱着锅不撒手。
汤汁鲜美,鸟肉爽滑,吃的她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
弹幕开始刷【看起来不错】【我承认我馋了】【[口水][口水][口水]】还飘起了【666】带与成群的小额打赏。
秋意浓吃得心满意足,再看看弹幕,觉得人生简直要圆满了。
“嗝……”
*
吃山海异兽当然不是主旋律,而太岁行踪不明,秋意浓当下首要目标就是跟着夏绚走剧情。
夏绚打算先获取四凶血,而这四凶皆栖息在北大荒。
他们已在大荒中行了十多日,足下已寸草不生,尽是覆盖霜雪的黑土,但这还非北荒最冷的地方,极寒之地在其尽头的“临澈崖”,其崖下有清河,河水终年不化。
临澈崖上念花宫,是蛮荒最大的魔宫,魔族高手云集之地,居魔君赫连昀。
秋意浓认为,如果太岁是个有脑子的,定然会去往念花宫,投奔魔君。当然也不排除太岁妖丹并无灵智,或者格外傲慢,不屑臣服。
秋意浓咔嚓咔嚓地吃着蓝色的果子,那果子像是苹果,口感爽脆,但味道酸涩,“为什么不从简单的三美肉下手呢?”
照理说,那鲛人蝴蝶可都比穷奇混沌要好打。
“如果最终无法打败四凶,取其鲜血的话,那就算获得了三美灵肉,又如何?”夏绚淡淡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看着秋意浓,似乎地上的小冰虫比眼前的大美人更有看头,这让秋意浓觉得分外无趣,心道不愧是放着后宫不要的无情男主,简直是木头啊!
“那你要怎么找到四凶?”
“找。”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
“这里居住着狩心一族,常年在北荒狩猎妖兽,对于妖兽的去向洞穴分外了解,我么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狩心一族?”
秋意浓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咬蓝苹果的动作一停,眼珠子一转,问起详细来。
原来狩心一族起源于商末的王子比干。
传说比干有七窍玲珑心,妲己生病昏迷,雉精说未有比干之心可医治,纣王信之,比干只好自剖其心。剖心后,比干未死,而是离朝,路过集市,问一卖菜妇人,无心是否可活,妇人笑曰:“菜无心尤可活,人无心焉可活?”比干听之,遂死。
当然这是民间传说的部分,实际上妇人说的是“菜无心尤可活,人无心何不可?”于是催眠幻术继续(启动?),让比干以无心之身存活于世,变成异族怪物。比干的后代繁衍至今,成狩心一族。他们是人类,却无心脏,精通骑射,体能惊人,多以武入道,代代扎驻在这北部荒原。
秋意浓听得大为惊奇,“你说的比《封神榜》还夸张?历史真是这样?”
“封神榜?”夏绚也很不解,不过思及历史就道,“真正的历史谁也没看到过,所有的史实记载也不过是后人的幻想,而你说的《封神榜》大概是传奇小说之流吧,那也许是杜撰,也许是一种更接近真实的记载呢?”
只不过有时候现实比幻想还魔幻罢了。
“那狩心一族也都没有心?”秋意浓猜测,“所以要以形补形,以心补心?”
“是的,他们捕猎到妖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剖心以食。”夏绚解释,“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找回那颗七窍玲珑心,但用尽了方法都没能达成,只有这狩心的传统被一代又一代保留了下来。”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在黑暗中的莽原中走着,道路尽头有一茅庐,在北风呼呼中显得格外脆弱。
“到了,”夏绚指着那茅庐说,“那就是如今狩心一族最后一人的住所了。”
“最后一人?他们家族绵延至今人这么少?”秋意浓心说这还自称一族呢。
“没办法,毕竟是以狩猎妖兽为生,风险极大,就算是我等修真之人,也未必能全须全尾。”
长夜漫漫,秋意浓看着眼前冰冷的荒野,听着狩心人的传说,不禁浮想联翩——有多少曾真实发生的故事被传为历史与神话,又有多少历史与神话里隐藏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后来……
第38章 山海蛮荒-5 饕餮,太岁,狩心猎人……
*
深夜, 月朗星稀,冰原之上,有一只人面羊正在欢快地追逐着一只萤火蓝蝶。
狩心人子夜拉弦, 弓满如月, 猛箭离弦, 射向饕餮。
饕餮前左足被射中,它痛呼一声, 舍足逃奔。
子夜再拉弓, 却已不见饕餮身影。饕餮虽然愚顽,但性命危急之际, 手脚灵活,速度很快。
萤火蝶飞来,落在子夜肩头, 子夜偏头睨着萤火蝶,眼眸清冽, 蝶惧而飞,带起萤蓝色的光带。
秋意浓听见远方传来了隆隆的声响,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并且感觉到足下大地正猛烈震动, 似乎有巨兽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袭过来。
秋意浓拉住夏绚,“小心, 有什么东西来了。”
感觉到手心柔软的触感, 夏绚思维凝滞了刹那, 随后才跟着秋一起感受着天地间的动荡,确实有怪物来了,且声势浩大, 如山崩雪啸。
一行人严阵以待,睁大眼睛看着前方黑暗,只见一只怪羊由远及近,它生着一张俏丽的少女面孔,却有着巨如山峦的身躯。它似乎着急着躲避着什么灾难或者天敌,左蹄子明显受了伤,一路走来流了不少血。
夏绚的眼睛亮了起来,而秋意浓则有些茫然地想:‘怎么就这么得来不费工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命?’干啥啥不顺、未来还可能惨死的秋意浓为自己的身份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夏绚提剑上去就要取饕餮生血,可秋意浓抽了抽冰原上未曾干涸的血迹,眼珠子一转,随手用术法将之收入琉璃瓶里。瓶子只有李子般大,浓翠半透明,细颈,被她捏在手里晃了晃,“夏绚,你杀那畜生作什么,费力不讨好,这不有现成的么?”
夏绚想的却是顺手杀了这凶物除害,跟饕餮打得不亦乐乎。
比起秋意浓这个偏邪性的来,夏绚的思维更正统也更迂腐,认为妖就是邪、凶即是恶。
饕餮被夏绚打得狼狈逃窜,同时黑暗里频频窜出冷箭,封死了它的后路。它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似婴儿哭,又像是利爪挠玻璃,听得人无比难受。
“放过这孩子吧,看起来挺可怜的。”秋意浓不咸不淡地说。
她倒不是有多能共情那妖兽,只觉得这哭声怪难听的,如果不能一剑戳死的话还不如算了,生得折磨她的耳朵;另外,她见饕餮就感到莫名亲切,这大抵是吃货与吃货之间的惺惺相惜。反正血已经取到了,何必再赶尽杀绝呢?
混乱中饕餮瞥了秋意浓一眼,对上了后者怜悯疼惜的视线。秋意浓大概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在用这样的眼神看一只妖兽吧。
“这孽畜贪食,必伤了不少人性命。”夏绚目光凛冽,语气严酷。
饕餮终于忍不了了,用人声冲夏绚道:“你们人类的肉那么酸,有什么好吃,我为什么要吃?自恋狂,呸呸呸!”
饕餮觉得夏绚是在侮辱她的品味。它们饕餮可不是普通的吃货,是真正的美食家,可挑剔了呢!
这只饕餮发出来的是软萌清甜的萝莉音,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会穿草莓印花连衣裙的可爱娃娃,萌得人心都化了。
秋意浓分外喜欢这个声音,闭起眼睛欣赏了片刻,可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那大脑袋长毛发威风凛凛的人面羊。
秋意浓的笑容有些漂移。
因为饕餮的自白,夏绚的剑略微有些迟疑,他心里揣测着饕餮之言真伪,它不吃人肉怎么知道人肉酸呢?人肉真的不好吃吗,连饕餮都嫌弃?
趁此机会,饕餮逃之夭夭,唯冷箭一路追逐,在冰面上钉出蜿蜒的线路。
饕餮即将没入夜色之前,大大的脑壳扭过去看向身后——对持弓者和夏绚,它灯笼似兽眼里是明晃晃的憎恨,再看向秋意浓,便转化为感激与宠物式的濡慕。
饕餮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人类了。
饕餮逃回自己小小的洞穴前,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幻化为一娇小人形,着茱萸粉裙。人形一瘸一拐跑入仅容一人通过的洞道。
就算狩心人熟知北荒地理和生物习性,也不会想到庞如饕餮,其居所入口会如此袖珍。
洞里另有居者,卧于病榻之上,听闻动静,咳嗽着唤道:“回来了?”嗓音低哑磁性,正如他的相貌,阴柔而魅惑,一双狭长金瞳在昏暗中焕发着蛊惑的光芒。
饕餮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鬓角的发丝湿漉漉的,黏着瓷白的肌肤。她看起来像是豆蔻年纪的小姑娘,陶瓷娃娃般可爱。四肢白生生胖乎乎如脆藕,可左脚却少了半只脚掌,断面仍源源不断冒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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