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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起了身,穆川也站了起来,两人相对站着,谁都说不出话来。
穆川转身走了出去。
没什么可说的了。
燕之遥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树洞,穆川就在隔壁,正和戴胤说着话,说的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了。
远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无数藤条从地底钻了出来,那个细嫩的声音又响起来:“枯鸦叔叔让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给轩辕老祖疗伤呀?”
燕之遥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更远的方向,一条红藤矗立在远方,一动不动,燕之遥冷笑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枯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根藤。”
“放肆!”有小妖叫道。
燕之遥满不在乎:“放肆也不止这一回了,给个痛快话,给,还是不给?”
暗红色的藤巍然不动。
戴胤等人也从洞内走出,个子最高的穆川走在最后,低着头,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之遥,你们在说什么?”先开口的是方书杰。
“在说枯鸦的藤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个好东西,想找他要一根,他竟舍不得。”燕之遥笑笑地说。
戴胤立刻瞪了眼:“你要他的藤?草木的枝条乃是其法力和生命,你怎可……”
“又不是不能长。”燕之遥笑嘻嘻地说,提高了声音,“口口声声说为了轩辕老祖什么都肯做,结果到头来,连一根藤都不舍得吗,难道枯鸦的忠心,就值这么一点?”
“燕之遥!”戴胤已是非常不满。
远方的红藤一闪,旋即从他们面前的地面钻了出来,不等众人反应,已卷向自身,竟是生生把自己拗断了。
一时寂静无声。
枯鸦冷淡的声音响起:“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交给你,若没有别的,便去给轩辕柏治伤吧。”
燕之遥走过去,拿起了那段藤,放在手中查看。
戴胤等人从他身边走过。
轩辕柏树下,穆川催动火灵,不是冲天火焰,而是将所有热度都聚集于一点,火焰的颜色由红变黄,慢慢变成蓝色,最后变成了紫色。
寒玉的边缘由白色变为透明,终于,滴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只一滴,轩辕柏焦黑的树干现出了一点原本的棕色。
周围的树精藤怪一阵惊叹,又立刻安静下来。
穆川双眸紧闭,额头已沁出了汗珠,燕之遥忍不住往过走了两步,又生生地收住了,转而去树下看轩辕柏的焦痕。
焦痕自地底而起。
寒玉一点一点地滴下水来,轩辕柏的主干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突然,地动山摇,轩辕柏树枝微动。
精怪们欢呼起来。
☆、寿宴
三日后,轩辕柏的寿宴如期举行。
各种山灵精怪汇聚一堂,显得青山派众人倒有些格格不入,自那日后,穆川就一直刻意避开了他,燕之遥心里清楚,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与他坐在一处,而是独自坐在一边。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子信步走到他旁边坐下,穆川心不在焉,本没有在意,谁知那人却主动开了口:“装模作样的有什么意思,不认识了?”
燕之遥听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却并不认识,他微微皱眉:“你是……”
“酆都城外,你不堪一击的样子,我还记得呢。”那男子冷笑道。
燕之遥终于想起,这就是酆都城外耀武扬威后扬长而去的那只白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那男子也只是冷冷一笑,坐了下来,没喝几杯就半真半假地醉倒在几位妖族美人怀中,纵情大笑大闹,周围的人一边笑闹,一边叫他“灵飞”。
此妖性情乖张,绝非善类。只是……
燕之遥记得,前世在韩七曜的房中,曾看过一张血迹斑驳的白虎皮,当时韩七曜还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畜生太顽劣,好好一张皮,毁成这个样子,实在可惜得很。”
韩七曜一向喜欢收集些灵气强盛的物件,这张白虎皮,也不过是他的收藏之一。
想来,若是当时自己聪明一点,多想想那些物件是怎么来的,便能明白那个所谓的师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思绪回到现在,燕之遥这才发现,白灵飞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有事?”他问。
白灵飞挑挑眉:“这话该我问你,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有那么好看吗?”
这话说完,周围的女妖都笑起来。
“你们妖族是不是不产镜子的?怪不得如此高估自己。”燕之遥冷笑。
白灵飞回击:“你个邪修,嘴还这么欠,小心短命,哦,你们人本来就短命,我忘了。”
人的寿命当然不能和白虎这种动辄能活千年的灵兽相比,燕之遥满不在乎地笑笑:“何止嘴欠,我还心毒,你看,连同门都不愿搭理我,可见我人品之差。你啊,别仗着自己寿命长法力高就横行无忌,最好还是谨言慎行,远避人族,人心之坏,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一仰头,灌下一碗酒,殷红的果酒汁滴在身上,有些像血。
白灵飞看着他,突然说:“这话,那个臭小子也说过。”他的口气,竟带了一点怀念的暖意来。
燕之遥心思一动,问道:“谁说过?”
白灵飞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巫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自己没本事,还就喜欢教训我。”
燕之遥问道:“可是三湘巫家?”
“还能有谁?”
“可是巫竹猗?”三湘巫家据说是最早的修士家族,大能辈出,燕之遥读过记载,巫竹猗算起来比他们大几岁,出生时云开雨霁,群鸟朝拜,幼时并未修习也能驾驭水木双灵,是不可多得的修真奇才。
“他死得太早,家业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巫竹青继承的,那个败家玩意,笨得要命,还不听劝,把祖辈传下来的老宅子卖了,到了个鸟不拉屎的荒山上隐什么居,他隐居就隐居吧,偏偏我被灵契所困,也得跟他一起去,气死我了。”
燕之遥想起幼时所读的话本,没想到那话本竟不全是虚言,白虎居然真的自愿和人定下灵契:“他如今人在哪里?”
“不知道。”
燕之遥扬扬眉:“不是有灵契吗?”
“解了。”白灵飞看了燕之遥一眼,“别这么看着我,我没逼他,是他自愿给我解的,说以后都不用我了。他不识好歹,我干嘛还要跟着他?”
“他隐居的山是哪一座?”巫家虽然没落,历代积累的法术经验总该有传承。
“你问了也白问。”白虎恨恨道,“他早就不在那儿了,人去楼空,什么都没了。”
燕之遥敏锐地问道:“你去找过他?”
白灵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燕之遥便也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白灵飞又来问他:“听说你们门派沈掌门是难得的美人,是不是?”
此妖毫无避忌,居然公然讨论别派掌门的姿色,燕之遥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白灵飞喝了口酒,又说:“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等我从北境回来,一定要去你们青山上看看。”
燕之遥闻言,有些疑惑:“听说北境酷寒,常人进入不消一刻便会冻死,便是修士也不过能靠灵力多撑一会儿,连术法都发不出来,纵然你是天生灵物不会死,可去那儿干什么呢?”
白灵飞冷哼一声:“还不是峭风那个老贼,说我要是陪他去找到清净雪莲,他就帮我卜一卦找到那个臭小子。”
穆川记得,峭风长老不仅是疗愈和占卜的高手,对各类灵材地宝也是了若指掌:“峭风长老要去北境寻驱邪圣物清静雪莲?”
“你是脑子有毛病吗?怎么我说了的话你总要再重复一遍?”白灵飞很是不耐烦,抄起酒坛又给他倒了一碗,“算了,看在你不算太讨厌的份上,我凑活和你喝杯酒吧。”
燕之遥拿起酒碗,和他碰了碰,一仰而尽。
酒过三巡,宴席仍没有散去的意思,燕之遥只低头饮酒,妖族用果子酿酒,喝起来只是甜,好像怎么喝也不会醉。
风吹树动,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传来轩辕柏苍老的声音:“你就是燕之遥吗?”
轩辕柏一开口,众妖都静了下来,目光投到燕之遥身上。
燕之遥看着轩辕柏:“是又如何?”
粗大的树枝突然袭来,抓住了燕之遥,将他拎到了空中:“两世邪修,你来我妖境,伤我妖族,到底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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