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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势不见小,乌泱泱的天黑的也早了,客厅开着灯,李旌和正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忙活,江照出来了。
“吃什么?”他揉着头发冲李旌和喊。
“我听得到,你不用那么大声。”李旌和转身看他一眼。刚洗完澡的江照格外白,带着一股水汽,润润的眸子鹿眼一般闪烁着光,很漂亮。
江照凑过去,看了眼锅里的意面,“糊了。”他提醒道。
李旌和回过神,把火调小了,糊味不减,他翻了几番,最后干脆手忙脚乱的关了火。
“我来做吧。”江照接过他手里的锅铲,自然而然的顶了他的位置。
李旌和退到一旁,静静的看江照烫面,起锅热油,加葱姜蒜呛锅。“是不是不能吃辣?”江照问。
“恩。”
江照没加辣椒,下过配菜后才下面,他动作过于熟练,李旌和不由问了一句:“你们家是你做饭吗?”
“唔,是。”面是熟的,入了味儿就够了,江照麻溜的关火,支使李旌和拿碗过来。
装好盘他们在客厅坐下了,李旌和不看电视,江照觉得太安静就开了新闻充做背景音。
李旌和吃的斯文,并且很给面子的光了盘,江照甚至不用再去问好不好吃,他已经给答案了。
“等下你去洗碗。”江照靠在沙发上歪斜着,坐没坐相的说。
李旌和应下,收碗筷的时候又被江照叫住了,“学霸,这块儿表三千六。”江照扬了扬手腕,紧接着又说:“方永学那只钢笔呢?”
“没多少钱。”
“你就这么喜欢送人东西是吗?”江照语气不大好,听上去有些冲。
“江照。”李旌和低声唤他,“送不送是我的事情。”
江照斜他一眼,莫名的有些烦躁。李旌和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他难道不应该解释两句吗?
“行,随便你。”江照起身,无所谓的朝外走,被李旌和一把拦下了。
“外面还在下暴雨,你去哪?”李旌和堵在他跟前问。
“打车回家。”江照掰他的手,李旌和手劲儿太大了,叫人挣脱不开。
屋外电闪雷鸣,恶劣的天气叫嚣着,窗子也跟着哆嗦。
“这么大的雨不好打车,先坐一会儿,试卷还没写,不急着走,恩?”李旌和扣着江照的手,五指穿过他指缝,把人抓了个牢实。
江照一时抽不出手,他掀着眼皮瞧李旌和,李旌和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看见你就烦。”江照小声嘀咕。
李旌和挑眉,也跟着小声嘀咕:“我听到了。”
“你不能不跟方永学做同桌吗?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有耐心?又是钢笔又是笔记,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江照有些赌气的问。
“那我就跟你做同桌?对你有耐心?给你送钢笔帮你记笔记?”李旌和反问他。
江照愣住了,这……
“你到底是讨厌方永学,还是单纯想跟我坐同桌?”李旌和语调平平的发问。
“我都。”江照一口咬定,这两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冲突。
李旌和眉头松动,他捏了捏太阳穴,觉得有些疲惫。1还是2他已经帮江照捋的很清楚了,甚至更早之前他就给了江照心理暗示,要江照区分开来对他的感情和对方永学的态度。
“我去洗碗。”李旌和不愿再就这个话题继续。
江照直觉李旌和不高兴了,他坐在客厅,掏出被雨打湿的试卷,想要在李旌和面前表现一番。
潮湿的试卷一写就透,晕开的墨迹像绽放的花,他写了两道题后心思就飘到别处去了。
他在想李旌和反问他的那句话,李旌和没说完,他问李旌和是不是喜欢方永学,诚然这是气话,李旌和应该看不上方永学,可万一呢?李旌和不是就喜欢男生吗?像之前的邢西,方永学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是没可能啊。
那…李旌和为什么反过来问他呢?江照觉得李旌和的话经不起推敲,比如…李旌和最后略掉的那句话…
江照兀自瞪大了眼,李旌和不会喜欢他吧?还是他喜欢李旌和?
没道理李旌和会喜欢他,他没对李旌和付出过什么,从认识到现在都是他在沾李旌和的光,托李旌和的福。
那就是他喜欢李旌和?江照目光发直,内心震惊不已,这个想法犹如巨浪,翻涌着袭来,猛地拍打在他心田,惊涛沸腾,撼动着他长久以来毫无波澜的内心。
简直丧心病狂。
☆、第 20 章
没等江照想明白,李旌和就端着温牛奶过来了,他身上还带着茶香,一抬手,芳香四溢。
“雨还在下,你打个电话回去,今晚在这里睡吧。”李旌和把玻璃杯推给江照,怕他倔着要走,李旌和讲话声音都小了,听在自己耳朵里轻的像哄人。
噼里啪啦的雨恼人,紫红的闪电疾驰,轰隆的响声震人耳膜。
江照握着杯子,眼下这雨势是走不了了,现在是八点半,程雪青应该睡下了,怕打扰她,江照连电话都没打。
“去书房写吧,那里灯光护眼。”李旌和收拾着桌上凌乱的试卷,他跪坐着,一倾身,领口松散着,大片光景暴露在江照眼前。耸立的锁骨凹凸有致,乱人眼球。
江照眼珠打着转,飘忽不定的视线不敢再往李旌和身上放,这里空气太燥了,他象征性的仰头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急躁的像是渴极了。
奶渍留在他上唇,冷白的皮肤,衬的唇下的黑痣更亮眼了。
李旌和眸色暗了一个度,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江照,缓缓道:“擦擦嘴。”
江照大咧咧的用手背擦过嘴唇,也不管擦干净了没,“好了,走吧。”
李旌和领他去小书屋,李昭是个爱书的人,所以他们房子都是会有一间单独的书屋的。江照进屋就见到了李旌和的书架,算不上琳琅满目,各类书籍排好分类,码的整整齐齐,占了半面墙,看的他瞠目结舌。
江照走近抽了一本,拿在手上只翻了一页,“为什么你的书都有两本?”
“我喜欢。”李旌和把书从江照手上‘解救’下来,放回了原位,他的书为什么会有两份啊…
当然是一份自留,一份送人,送给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他有很多书都很喜欢,都想送给江照,又不知道江照读书的品味,怕万一江照不喜欢。李旌和觉得自己是可以培养他的,把他的品味往自己的喜好上牵引就行了。这样他们就是志同道合的了,不愁以后没有共同话题。
江照啧了一声,不懂你们读书人的想法。他自来熟的坐在书桌前,不用李旌和督促,下笔写的飞快。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休息。
李旌和抽了本西方哲学的书坐在江照对面,目光盯在书上,心思却跑到了别处。
江照垂着头,刚洗过的头发乖顺的耷拉在额前,眉宇间萦绕着认真,唇轻抿。他思考的时候爱摩挲食指,大拇指覆在指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李旌和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认真学习的江照格外迷人。
“这个我有点问题。”江照拿着解了一半的压轴题给李旌和看,“我公式是不是用错了?”
李旌和摇头,“你的方向找反了。”
他接过江照的笔,凑近了解释。发丝擦过江照的脸颊,一触即离的擦碰,江照却心思细腻的留意到了。李旌和身上好香。
“听明白了吗?”李旌和问。
江照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痴痴的摇头,李旌和靠得太近了,香氛和着荷尔蒙刺激着鼻腔,他大脑有些缺氧了。
“江照,认真一点。”李旌和蹙眉,他的心不在焉就写在脸上。
江照舔了舔唇,声带发紧的哦了一声,这会儿他已经很难静下心来了。喜欢李旌和的想法像只大漠的孤鹰,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风沙弥漫也驱不走。
荒谬!
他一把推开李旌和,李旌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推的后退两步,既迷茫又惶惑的站立着,“你怎么了?”
江照堂皇的看着李旌和,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像要冲破胸膛一般搏动着,是在打擂台吧?是李旌和在他心上打擂台吧,江照胡思乱想道。
“江照。”李旌和看他苍白的脸上透出不正常的红,担忧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照双颊发烧的摇头,不是不舒服,是难以启齿。他有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想法。
“你说话!”李旌和等不到他的回应也有些急了,先前淋了雨,怕感冒他拉着江照洗了澡,现在江照表现的不太正常,他很难不担心。
江照被李旌和抓住了手臂,他沿着那只指骨漂亮的手往上看,看到了李旌和结实有力的臂膀,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张沾染了焦急的俊朗脸庞。
“李旌和。”江照听见自己的声音,“李旌和。”他又叫了一遍。
李旌和低低的应他,“你说。”
江照没有说话,他反手握上李旌和的手臂,隔着书桌踮起了脚尖,单薄的背呈现一个微微下凹的弧度,就这样抻着。咫尺的距离,他低头,鼻尖擦过那道靡丽的锁骨线,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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