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1/2)

    第二六章

    孟浮生挂断电话后,姚汀也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像没听到阴晴这个名字似的,和他说回了今天的行程,我订了一棵圣诞树,过两天就会送到。

    孟浮生将木柜搬到一旁,应道,嗯,圣诞咱们和浅念还有阿诚一起过怎么样?

    当然好啊。姚汀打开冰箱门,问道,晚上吃什么?

    我做,你休息。孟浮生站在她身后,手抬起支在了冰箱门上,将她整个人环绕了起来。

    想喝个牛奶,助眠。

    晚上喂你喝,运动运动更助眠。

    ......

    姚汀坐在餐桌前,手托着下巴望着孟浮生井井有条地做着晚餐。餐具偶尔发出些声响,火上的汤煮开,在这个时刻姚汀忽然发觉:爱是沉默的,爱是穿了隐形衣的。

    空间和时间限制了我们无法听到或看到,对方所做出过的努力和付出的爱,可它却早已以另一种感知悄悄刻在了我们心底。是这些爱意让我们想要带着它,成为更爱对方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临睡前姚汀坐在床边问他。

    孟浮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放下了擦头发的毛巾,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回来了,就够了。

    很奇怪,你回来后我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就好像那些我一直耿耿于怀的猜测我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你回来了。孟浮生加以解释,你不想提就放着,你愿意说了我便听,甚至我也根本不想你非要勉强自己去讲,因为我知道有些记忆,回忆一次就痛苦一次......我不想你受那份儿苦。

    孟浮生怎么会知道回忆是件十分痛苦的事呢?除非他亲身有这样类似的体验,那他又是被什么记忆所伤害呢?姚汀不知道那些细节,他也从未对自己描述刻画过他的过去。

    他这个人,不会售卖惨痛来换取同情。

    我不缺交代,我有你就够了。孟浮生拉开姚汀攥紧的双手。他很少讲这么多话,他希望借由话语的力量,能让她明白过去的某个决定不能阻止他们活在当下。

    平淡如水周而复始的日子里,他们普普通通地活着,好似很难能够看到什么闪光点。可这一刻,姚汀觉得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灰暗无光的夜晚,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比任何充满高光的闪耀舞台更澎湃而热烈,这或许是我们这辈子能感知到的为数不多的生命温度。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感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死结,在慢慢解开了。为什么离开以及离开后她的后悔,曾让她一遍遍在心中复盘,一遍遍评估着过去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这无意义的纠结让她放不下过去,也活不在现在。

    此刻,她终于渐渐地开始放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孟浮生和姚汀一起去医院看瞳瞳。接近年关,路上有些堵,姚汀从车窗看着街道旁消退的店面便问了句,当时买的那家门店现在还在吗?

    孟浮生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方向盘,想了一下她说的是哪家,早拆没了,那一排的店面都拆了,做什么城市建设。

    啊......那没的看了。姚汀难免遗憾,那后来你给店面起了个什么名儿?

    你猜。

    你别和我说,是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组了个词这种套路吧?

    什么意思?

    就比如什么叫浮汀啊、梦遥啊这种。

    孟浮生轻笑了下,咱那破快递店起这种文艺的名儿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不合适。姚汀笑着赞同道,所以到底叫什么?

    快递店。

    嗯?

    就叫快递店啊。

    .......

    你真是.......姚汀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孟浮生你起名字的能力也太差劲了吧?怪不得你会给小猫起狗子这种名字。

    所以以后我们女儿的名字一定要你来取啊。

    女儿?姚汀紧张了一下,说什么呢啊。

    孟浮生淡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医院开。

    汀汀姐姐你来啦。瞳瞳坐在病床上。

    对呀,检查完感觉怎么样啊。姚汀拉住他的小手。

    都挺好的,看护姐姐还会陪我玩儿。

    是嘛,妈妈呢?

    看护姐姐带妈妈去吃饭了。

    孟浮生提了很多玩具,还拿了一智能语音箱,对曈曈说,无聊的时候你叫一下这音箱,能听听故事解闷儿。

    谢谢孟叔叔。

    孟浮生一听叔叔两字就立马不乐意了,摸了下瞳瞳脑袋,不满地道,怎么叫她姐姐,搁我这儿就成叔叔了?

    因为你听起来严肃得有点儿老呗。姚汀冲他眨眨眼,还有些小得意。

    我老不老你不知道,那不差了辈份了?孟浮生又对瞳瞳说,以后叫哥,等你好了,哥带你打游戏。

    你能不能教点儿好的呀。姚汀瞪他一眼。

    等秦阿姨回来以后,他们又聊了半晌才出了病房,刚出门孟浮生便牵着她和她说,你来。

    去哪儿?

    走到大厅中央看了眼医院的科室指南,进了电梯直奔六楼,往前走就看到婴儿房的指示牌。

    走到婴儿房前,透过一大面玻璃,能看到摆放着的整齐的婴儿箱,有些新生的小宝宝们会在这里待一段儿时间。

    光线温暖柔和,他们隔着玻璃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宝宝们,有的盖着小小的被子呼呼大睡,有的在扑腾着小手,有的呆呆地睁着眼睛。

    是不是觉得一个个和天使似的。孟浮生的手抚在她的腰侧。

    姚汀看着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地点点头,隐约猜到孟浮生为什么会带自己来到这里。

    其实,我和你一样,哪儿敢做父母呢......孟浮生对她说话的音量很低,还有种无力感,不得不剖析他们,我们这样儿的都是这,因为原生家庭,对家一直很渴望却又真的惧怕,于是整个人矛盾得畏手畏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来这儿不是为了谈孩子,其实孩子生不生无所谓。孟浮生的音调忽然抬高了些。

    想对你说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但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

    至于你无论走哪条路,怎么选择,只要回家,家里就有我。他就站在她知道的地方,等着她。

    没错,姚汀对于温暖而幸福的家庭概念一直心存渴望与畏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有没有能力成为一个好的母亲,她无疑会害怕自己做不到。而孟浮生却告诉她在妻子与母亲的身份之中,她可以跳出这个唯二的选择题,去做她自己,他是她坚实的后盾。

    姚汀的睫毛泛湿了些,空白了几秒后,她亲昵地抱住了他的腰侧,孟先生,你是打算把我说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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