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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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因为下山时真实地看到有人死亡,从此便害怕看到雪。可你的第一份病例报告里,你陈述的是:你看到有一对年轻情侣还有两名男性死亡。完全对不上!直到后来,你的病例里才改了过来。
面对顶替者的理直气壮与大言不惭,姚汀眼神里涌上了不屑,她轻蔑难耐地道,周嫣然,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浅念划开手机,翻到了当年关于暴雪的新闻,在我看到网上其他新闻的时候就发现了,除了官方发的一条真实的消息之外,当年山上明明有被冻死的人,可那些新闻里竟然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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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就是为了尽早封锁消息,买通当时准备报道的记者!
【嫣然姐,我真的好愧疚。】
浅念用力抓着她的胳膊,回头看看我还真是愚蠢!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第一次遇到你时,就觉得你的背影那么熟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而实际上你的背影确实很像、很像姚汀!
不,准确来说,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病!浅念用力将她拉起,拉到露台旁。
【姚汀后来只上夜班,她像是行尸走肉,没有朋友,没有生活的欲望。】
你不觉得自己很龌龊吗?姚汀一步一步缓缓向她逼近。
这三年内你露出不少马脚,我竟然都没发现,一个怕雪的人竟然还会去滑雪场?一个怕雪的人现在面对这暴风雪竟然没有一丝恐慌!
【告诉孟浮生,我病得快死了。】
幸运的是我们终于熬到了天明,天亮后雪也变小了很多。她将我背起下山,而我最后的一丝记忆就是她的背影。
等到下山后,我的体力已经透支,看到远处停着的救护车,终于撑不住晕倒了。我们都要被抬上救护车,而你正好发现了浅念。
我在雪地里待了超过6个多小时,被冻得浑身冰冷,意识已经丧失。姚汀姐找到我的时候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我只能模糊地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下暴雪如果被困在山上可真是不幸啊!】
她微笑着说,山上没有人的,你不记得他们都冻死了吗?只有我保护着你,不然你身体那么差,能活下来吗?
看到这些我突然就明白了,你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你当时就选好了要在梨阳山上建造度假村!可如果度假村还未建成,山上就已经被报道死了很多人的话,这个地方的风水就会成为禁忌,山上那块儿地你就白买了!
孟浅念站起身道,你今天赴约的原因是你需要利用我,让我去求我哥继续为你投资。
周嫣然的脸色难以抵挡的一阵青一阵白,你凭什么说当时在山上的人是她?就凭她不可信的说辞?你当时都快被冻死了,你根本没有任何意识!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浅念,你在说什么呢。周嫣然拍了拍粘到身上的雪花,嘴角慢慢勾起,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你疯了吧?孟浅念!周嫣然挣脱着这突如其来的肢体行为。
你说什么?周嫣然的面部表情随即变得狰狞,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周嫣然将距离拉到最近,眼神带着凶狠的目光。
不是PTSD吗?你的焦虑呢?你的恐惧呢?你的不安呢?
【浅念身体一直不太好,要多注意身体呀。】
浅念愤怒地走上前道,对!这就是我一直搞不清的一点,为什么你根本没有救我,但会是你把我送往医院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姚汀抬起周嫣然的下巴,质问着她,你晚上真的能睡得着吗?你甚至骗她你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三年来你在反复不停地利用浅念的善良与愧疚,来达成你的目的。你真的心安理得吗?
【宴会上的女人说:这么一看,你不觉得她和周嫣然的个子和身材看起来还挺像的吗?】
浅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三年前,在梨阳山上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
你不是想知道山上能有谁吗?好啊,我来说给你听。
天太黑了,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姚汀姐把我背到了一个山洞里避雪。她把衣服都盖在我身上,我一直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救我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等浅念醒来,你就待在她的床前,她自然以为是你救了她,于是你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孟浅念指着鹅毛大雪,激烈地道,你才疯了!你骗我你有创伤应激障碍,你一看到雪就会害怕!你整整骗了我三年!
你说你当时也在山上观光,可根本不是,你是第二天才到山下的!
孟浅念站出身说,可是那时姚汀姐在山下的超市工作,她听到了我的名字,大家都在说着我走散了。她等不及救援的人到来,即使下着暴风雪,她也立刻什么都不管的上山去找我。
姚汀走来将浅念护在身后,她和周嫣然直视对峙着,抗衡着。
同学们下山后,清点人数发现她不在。浅念身体从小就差,根本扛不住暴风雪,可雪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即使当时山上还有人,但全城戒备,不让任何人再上山。
姚汀和周嫣然五官轮廓精致立体,都穿着黑色长裙,身材曲线更是被勾勒得有些相近。只是姚汀的气质更清冷,周嫣然略妩媚一些。若单从样貌看起来,实在有些像是一对双生花。
你都没有!浅念将她猛地松开,周嫣然一下有些趔趄,后退了几步。
周嫣然甩开她的手,走到了沙发旁坐下,咬着牙说,你少来这套,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罢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要证据是吗?姚汀翻出当年那条真实的新闻报道,很不幸,当年被冻死在山上的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和她的妈妈,还有两位去山上拾荒的男性老人。
这时,露台侧边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来。周嫣然皱着眉望去,她竟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出现在她视野的这个人。上次见到姚汀时,她看起来破旧疲惫,可此时快步走来的她,像是浑身都溢散着生命力,她曼丽而光彩夺目。
上午我刚见过张医生,最近他一直和我汇报着你的情况,他其实根本没有给你治疗。
【我身体还好,只是这样下雪的日子难免觉得有些苦楚。】
孟浅念将那首份病例拿出,还好因为我实在太愧疚,觉得是由于我你才会得病。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亲自拜托我哥帮你请医生,而这每一次的病例报告,我怕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都会让那些医生保留着。
对话出现了刹那间的停滞。
【张医生将姚汀的病例翻出,怎么能那么巧和周嫣然病例上叙述的是同一场灾难呢?】
这样两个极度美丽又有些相像的女人同时站在一个画面里,便突然涌上了一丝诡异的感觉。那些发生过的细节似乎也由此变得更加清楚了些。
姚汀让浅念的情绪稍微平静些,补充道,所以当时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都是什么《梨阳山人杰地灵,遇难者大难不死》,直接将官方那条唯一真实的新闻掩盖住。
三年前浅念去梨阳山上写生,遇到暴风雪且越下越大,她意识到不对想往山下跑,却迷了路,和同学走散。
周嫣然的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