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2)
第十五章
孟浮生穿过狭窄阴湿的小巷,巷子里处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即使正是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刻,可巷子依旧被周围高耸的建筑物遮挡得暗无天日。
前面拐角处那家就是了。楚诚跟在他身后,两人对这样的居住条件并不陌生。
吱呀的木门竟然一推就开了,随之传来男人嘟囔的话语,这么冷的天,和你说多少遍了别去捡那几个破纸被子,我能赚钱
躺在床上的男人看清进来门的是孟浮生和楚诚后,话语声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那男人警惕地问楚诚,赔偿不是都谈完了?
钱是谈完了,可这账还没算。楚诚盯着他道。
孟浮生扫视着这一间房,室内室外几乎一个温度。家里堆满了废品可摆放得很整齐,脚下是和外面无差的黑色水泥地,却也拖得干净。能看出来家虽小,但房子的主人很爱惜。
要算什么?那男人费力地起了起上半身,胸口处还绑着纱布。
谁雇你去砸那家超市的?楚诚脱下了他手上的黑色皮手套。
那男人不语,破了他们那行的规矩以后可就没活儿了。他望向孟浮生,看到他站在老旧的桌子前,盯着压在一层玻璃下的老照片不知在干什么,也可能是这样的环境让他想到了什么。
虽然孟浮生一言不发,可他周遭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张口。
别死撑着了,出来混口饭吃而已。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楚诚用手套拍了拍那男人的脸。
这么大的人了,干点儿什么不好,赚这脏钱。告你我可没空在这儿和你耽搁,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就趁早张嘴,否则楚诚说着,将自己的拳重压在他受伤那处,顿时刀口处渗出了血丝,晕湿了白色的纱布。
男人吃痛地喊叫了声,孟浮生回神转身走到他床前俯视着他,像看垃圾一般,淡淡地说,不就是周嫣然吗。
楚诚和那男人都有点儿诧异。
你怎么知道?
孟浮生不屑地道,你以为来这儿就是为了问你句谁雇你的?
孟浮生办事果断,毫不浪费时间,直接拿起他床前摆放着的棒球棒。
你要干什么?那男人说着就弓腿要躲。
孟浮生眉头都没皱一下,单手抡起棒球棒重重地打在了那男人腿上。
啊!随痛喊声传来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孟浮生将球棒扔在地上,球棒咣当作响,断你条腿也是看在你妈辛苦的份儿上,不然把你整个人废了。
一想到这个人动手打了姚汀,孟浮生就难以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握了握拳咬着牙迈出了门。
巷子前头慢慢走来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她佝偻的身躯拖着捆绑成一大摞的纸被子,纸壳和地面发出了呲呲的磨擦音,一切是那么的缓慢而无力量。
她乌白的头发零散着,看到孟浮生和楚诚从远处走来,便费力地想要将东西都挪在一旁让道,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们昂贵的衣服上,口里还用方言说着让他们小心。
绕过老人,楚诚微微弯腰致意,可孟浮生没走两步像是有些懊恼,又突然快速转身,俩人差点儿没撞在一起。
楚诚侧身不解地看着他。
孟浮生走到那老人面前,将皮夹掏出,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塞在了她的手里,弯腰用方言和她说,阿婆,天太冷,拿这钱去给自己买件厚衣服,别都给了儿子花。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继续往前走,楚诚便明白了刚刚他为什么没下重手。这个阿婆就是那个男人的母亲,家里的照片上有她,大冷天还要出去捡废品照顾那个不孝子。
楚诚觉得好像从小到大浮生总是比别人看得多,想得多。
楚诚跟着孟浮生走在这长长的小巷内,脚步声一声一声沉重地回响而起。他不会忘记他们小时候就是住在这样类似的地方,他曾一次次跟着孟浮生和浅念穿过这样阴暗的小巷。他们是最贫穷的邻居,可他们也是千金不换的兄弟。
他被人欺负时,浮生帮他打架,告诉他,被人打了就要还回来。
他被人嘲笑穷得鞋都穿破了的时候,浮生拿出所有攒的钱给他买了新鞋,可他却不肯给自己买。
浮生被他爸打得头破血流时,他一男生哭得稀里哗啦。
他叛逆,初中不想读书想当小混混,逃学和别人瞎混被浮生知道了。他还记得那天浮生把他拽出台球厅,一拳打在他脸上,指着他鼻子把他骂醒,我们这样的人,不读书就彻底完了!
你懂不懂?不读书我们就永远只能住在这个巷子里!烂死在这里!永远!他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浮生。
他们初中毕业,浮生带他搬离了脏乱的小巷,俩人送快递。可他功课跟不上,本应该他送的那一份浮生也全帮他送了,让他能多做两道题。
楚诚跟在他身后,他不能想象自己如果没有遇到浮生,那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彻底烂了。浮生带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哥。
他也知道浮生这人表面看起来无坚不摧,可终究是个心软的人。
哥?
嗯?
从背后看,你有点儿老了。
孟浮生回头看他,满脸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的表情。
不不不,成熟,是成熟!楚诚一秒认怂。
滚蛋,老子什么时候不成熟了?
现在就挺不成熟的,楚诚想着笑了笑,又问他,那周嫣然那儿打算怎么办?她毕竟帮过浅念从
花正说着楚诚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秘书的电话,他接了起来。
楚总,孟总和您在一起吗?
在啊,怎么了?楚诚按了免提和孟浮生说,是小刘儿。
我给孟总打电话他关机了,现在周小姐在办公室外,说有事要和孟总谈。
孟浮生点了下头,楚诚说,行吧让她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楚诚问他,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昨晚忘了充。
楚诚用拳头打了他两下肩膀,找揍地说,那你昨晚干嘛了啊,挺充实的啊!
滚蛋。孟浮生笑骂着推开他,上了车。
姚汀昏睡到快中午才醒来,不得不说男人和女人的构造实在不一样,昨晚四点她各种好话都说遍了,撒娇耍横求饶,孟浮生才放过她。
一场性爱下来,他能神清气爽地早早起床去工作,而她像是快散架了一般。早晨7点的时候,她半醒不醒地感觉孟浮生亲吻了自己几下,让她继续休息。
醒来时她身体很清爽,昨晚他已经抱着她清理过了。姚汀起床洗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天还要去见瞳瞳。厨房里有孟浮生早上煮好的粥,姚汀对付了几口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检查了下手机,看到了张医生的未接来电,姚汀便回拨了过去。
张医生,不好意思,我昨晚没听到您的电话。姚汀边往小区门口走边说。
没事儿,是我欠考虑,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张医生在电话这头,合起两份病例,对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孟浅念示意了一下,便出门去接电话。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这件事电话里说起来比较复杂,得当面谈,我昨晚就是想给你打电话约个见面的时间。
姚汀走出小区门口,风有些大,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抬头却看到了宫观洋站在一辆车前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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