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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上还有没滴落的泪珠，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的，说不出的萌可爱。
凤吟被闺女这又萌又可爱的表情以及她小脸上悬挂的泪珠刺了下，莫名觉得心疼。
她抬手，表情和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心翼翼替闺女擦眼泪。
“乖，别紧张，跟娘说实话，娘才知道等下怎么与韦家人沟通。”
“娘？”
张惠姝自记事以来，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母爱。
此时此刻，她连即将被退亲的恐惧都消失了，满心满眼的，只有母亲脸上的温柔，及她眼里的疼惜。
小姑娘内心不自觉的动容，身体比脑子快了无数倍，本能的将脑袋靠在凤吟肩膀上，撒娇般的叫了声。
感受到闺女的孺慕之情，凤吟内心也涌出一些陌生的情绪。
语气更加温柔了些：“来，仔细回忆下，与韦家人相处时的感觉，然后如实告诉娘。”
此时此刻，凤吟心里只有一句：“去特娘的人设，姐母爱泛滥，要保护便宜闺女。”
张惠姝愣了一下，随即又仔细回味着母亲刚刚说出的几种状态：
与韦家相处时，自己是小心翼翼，还是开心快乐，还是轻松愉悦，还是甜蜜幸福？
张惠姝不由暗自思索，与韦家订亲这一年多来，自己在韦昭和韦家人面前的情形。
尤其是母亲所说的后面几种情况，她似乎从来没想过。
反正当初娘替自己订了亲，然后她就知道将来自己有大半辈子，会生活在韦家，会成为韦家的人。
之后她便一门心思替夫家着想。
和韦昭有限的几次见面，除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惶恐，更多的是羞涩。
至于其他韦家人，张惠姝脑海里浮现出好个画面：
画面一：
韦赵氏：“你要好好伺候我，不然，我让昭儿退了你这门亲。”
张惠姝弱弱回：“是，我会像伺候我亲娘一样伺候您。”
“啪！”
韦赵氏对这回答显然不满意，抬手就是一巴掌，指着她鼻子骂：“就你那极品娘，有什么资格与老娘相提并论？”
……
画面二：
张惠姝从怀里掏出几颗鸡蛋以及一包糕点：“婶婶，这是我娘让送来的，给韦秀才和婶婶补补身子。”
“就这么点东西，能塞个牙缝啊？”
韦赵氏嫌弃的看着小姑娘带来的东西，“算了，看在你家日子也不怎样的份上，老娘不与你计较。”
“去，把院子里那盆衣服洗干净，再把家里给收拾了。”
“诶。”
张惠姝苍白着小脸将带来的东西送进厨房，转身出来开始忙活。
“你动作轻点，别打扰昭儿念书。”
韦赵氏不善的警告，“不许去打扰昭儿，老娘去上个茅房。”
……
类似的画面还有不少，可张惠姝已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49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曾经，张惠姝盼着自己快点长大，然后嫁出去，就脱离母亲的打骂虐待了。
可现在感受着来自母亲的疼惜温柔，小丫头瞬间觉得，那韦家的亲事都不香了。
凤吟见她陷入沉思，不由轻轻蹙了下眉。
与此同时，跟在车边跑的张星河以及正在驾车的张秋白，都被母亲那温柔的语气和眼神惊呆了。
除了很小的时候，他们都不记得多久没听到母亲这样温柔说话了。
兄弟俩见鬼似的看着车上的母亲，以及窝在她怀里的大妹，总有种玄幻的感觉。
凤吟没心情理会俩小子，枯瘦的手轻拍在闺女身上，还是温和的道：
“丫头，别发呆了，眼看就到家门口了。”
张惠姝一个激灵从母亲怀里出来，小心翼翼看母亲脸色一眼。
发现自己并非做梦，这才稍微踏实了些，小声道：“韦家人把我当下人，比……”
“比什么？”
凤吟听她说一半留一半，不由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柔声催促，“别吞吞吐吐的，说实话。”
张惠姝抿抿唇，才鼓足勇气道：“比您对两位嫂嫂还凶些。”
凤吟：“……”这什么神比喻？
空气突然安静。
张星河脚下一个趔趄，好在扶住了车板，才没摔下。
张秋白手中缰绳一拦脚下一滑，差点没摔直接栽下车去。
兄弟二人见鬼似的看着大妹，心里怒吼：“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娘？”
见凤吟脸色不好，张惠姝心头一颤，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惹母亲不高兴。
她连忙拉住凤吟的衣袖，小声唤道：“女儿……女儿没旁的意思。”
凤吟深吸口气，不让自己发飙。
反正她说的又不是自己，那是原身做的。
于是安抚的拍拍丫头的手：“等下进院，你直接回屋照顾你爹去。”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知道没？”
张惠姝感受着母亲的温声软语，心头莫名喜悦，含泪笑：“我听娘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母亲也是可以很温柔的。
“乖。”
凤吟安抚的拍拍闺女的手，对赶车的张秋白道：“直接把车赶进去，不要停。”
“娘，前面那么多人。”
张秋白有些不安，回头看了眼有些不认识的母亲，“万一伤到人……”
“没事，都是些想看笑话的，谁挡路就从他身上碾过去。”
凤吟冷冷的道，“我们家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诶。”
张秋白听着母亲这话，暗暗咽了咽口水，还是听话的应了。
跟在牛车边的张星河则从母亲刚刚那大声喊：“让让，让让，让让，别挡着我们回家。”
前面围在张家门口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纷纷将路让开。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激动道：“凤氏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凤吟看向说这话的人，那人吓得连忙往人群里缩，生怕被这极品纠缠上。
“秋白，星河，你们媳妇要跟人打起来了。”
这是想看笑话的家伙，“快点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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