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6(2/2)
他身边的二十多个侍卫异口同声:“请遵陛下口谕。”姿态很是不容抗拒。
女皇侍卫将他们六人分开,每人各上了一辆马车,车上的窗户被木板封死,外面垂了层厚厚的帷幔,根本分不清方向。
“闲话不多说了,此次召你前来,也是有要事详谈。”萧凝道,“你所处的这个地方,与外边不同,是慕国皇室的机密之地,历代只有确定好的继承人才能够踏入。当年亭素已是破例,这次还添了个你……朕希望没看错人。”
楚栖沉浸在思考中,忽然感受到了车辙的晃动,他愣了愣,在车内找了个支撑点,而后清晰地意识到——马车在向下走。
这也是他不敢细想,一直下意识忽略的事情。但仅这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有可能将南慕众人的态度彻底扭转。
段之慎嘴角一抽:“……再说吧。”
里边构造分布与外间相差无几,只不过供奉的雕像换了一批,这次楚栖眼熟多了,是那守护皇室的六大圣兽,其中朱雀的雕像位置尤为突出,其它仿佛只是给它做陪衬。
“你来了。”但女皇分外平静,简单介绍,“这是朕的独子,也是我慕国的太子,萧知谨。谨儿,这是东承的敬王世子楚栖,也是亭素的故友。”
男团男团,都是团队了,自然是单独一人时比较稳妥。
与此同时,领头的人道:“请下来吧,陛下就在前面等着。”
那人显然也不是个会拌嘴的主儿,紧绷的脸庞毫不松懈,眸色却略微一深,坚持道:“陛下有命,请随我走一趟。”
楚栖不慌不忙地下车,同时扫了一圈这座地下建筑,相当宽敞明亮,约有三层楼那么高,且连接上下,马车就可以通畅行进,内里摆了好几座他认不出的雕像,唯有一座他有点眼熟,似乎是花朝节那天瞥见过的“花神”,另外还有蒲团座椅,不像寂静清冷的地方。
楚栖瞟了众人一眼,淡淡道:“那便走吧。”
亭素在一旁看着他,沉声冷冷道:“成秋拾绑定的是谁?”
而观察术中的显示却表示,他名叫萧知谨,乃当今南慕皇太子。
凌飞渡下意识从侧中往前一步;碧梧垂下头,咬着嘴唇捏起了拳头;明遥拉着明遥的胳膊躲在最后,紧张地看着楚栖的背影;段之慎死死蹙着眉,却没有强硬地一口回绝。
那人道:“陛下怕远客住在山脚不安全,特让我一道接各位进宫。”
萧知谨未曾听说过造星系统的事,此时听他们说起“绑定”、“能力”颇有些云里雾里,但他并未直接表达内心的疑惑,而是根据现有的消息,做出了推论:“不管是谁,一旦西宛与东承结盟,这对我们和北雍都十分不利,还是要尽早做打算。”
楚栖眼皮跳了跳,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铜门,环视着里面的景象,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只不过前方还有条相对较为狭窄的甬道,楚栖听侍卫的意思,女皇似乎在那边,他走过去,尽头是一扇铜门。
无他,只因此人与段之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即刻拒绝就是进步,楚栖大受鼓励,又鼓吹了一番入团的好处,甚至把本来想独自住在山上的段之慎拉回了山脚的院落里与他们同住,顺便招呼明遥进行游说。可惜明遥出于某种心理愧疚,被段之慎冷冷瞥一眼就不敢再多说,劝说效果不涨反退。
楚栖开启了观察术,而当那青年的容貌和观察术中的数据同时在他眼中浮现时,他之前的一些不确定与困惑同时迎刃而解了。
下行的过程中随因减速有些许颠簸,整体却很平滑,没有太多磕磕绊绊,楚栖在内心数数,等到马车停下平稳时,他已差不多估出了深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独子,楚栖眉峰一跳,他幽幽看了眼萧凝,却只看到她幽深淡然的神色,心中霎时如明镜一般——这南慕太子竟也不知自己有个胞胎兄弟的事。
“不敢,太子殿下才是声名显赫。”
“也不必吧,皇城之中,天子脚下,哪里会不安全?何况我人都亲自走一趟了,我随行的这些朋友怎地还有事?”
萧知谨虽与段之慎外貌十分相似,气质性情却完全不一样,一看便是圆滑深沉的正统继承者,上来便点头笑道:“久仰世子大名了。”
楚栖恭敬道:“多谢女皇信任。很多消息我已与亭素说过,西宛巫族首领成秋拾与我们有相似的能力,但他还掌握了炼就怪物的方法,具体如何达成的我不得而知,但现今他的怪物军队与西宛兵力正趁着北雍内乱逐步入侵蚕食,而他也确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与抱负,假如坐视不理,这火终有一天会烧到南慕。”
楚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
“豪言壮志谁都会说,白日大梦谁都会做。我慕国素来与世无争,不是因为无从去争,而是恰恰相反,谁敢来争?更何况,就凭西宛巫族那些歪瓜裂枣,能打得过几支北雍精兵?朕倒想拭目以待。”萧凝轻轻嗤起唇角,“然而话又说回来,朕却要反问东承了。成秋拾先前不怀好意,突然进攻你承国边境,害得敬王不幸战死沙场,如今调转矛头、直逼北雍,为何东承却非但未联合抗敌,反而频有将要结亲的消息传出来?”
但楚栖总体还是比较放心的。凌飞渡向来靠谱,武学奇佳,又精通隐匿,很难困住;碧梧看似瘦小,却力大无穷,战力甚至是他们中最高的;明遥最善装傻充愣,却心有九窍,坑人于无形;而明雅是女子,就不可能是他的男团成员,除非南慕与他们完全撕破了脸,否则没必要动她。
楚栖坐在车上,撑着下巴思考这番用意。他觉得将他们几人分开来的主意或许是亭素出的,她作为造星系统的拥有者,也了解楚栖的大部分能力,虽然他们之间合作的可能性远大于敌对,但在南慕,她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完全可以把一切意外降至最低。
楚栖本等着翌日午后入宫,然而清晨时分,他便听到了不止一辆的车马声。
楚栖环视一圈,扫过人数和车马:“不是只有我和小段么,这么大阵仗?”
其实之前联想女皇和段之慎的态度,楚栖也不难预料,早已猜了七八成,但他着实想不到,女皇和亭素就这么轻易让他撞见了秘辛,毕竟按南慕国内的风气来看,这可是相当重大的罪过,就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而在诸多雕像的前方,南慕女皇与亭素都在,除她们之外,还有一位穿赭红锦袍的青年背对着他,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缓缓转过头来。
他行至院前,发现来人足有二十多号,马车也共有六辆,那日在桃花林中与他有一番争斗的侍卫换了身甲胄,朝他和段之慎拱了拱手:“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