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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丛兰欲秀，秋风败之（7）之其一：阴……

    楚栖瞧他反应，也瞬间明白了过来：“真有这么个人存在？”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那人，楚栖这才看清她也是一名女子，大约三十多岁，装扮干练，精神气很足，很有大姐头的风范，此刻的表情却略显失仪，她死死盯着楚栖，显然有无数话想说，憋了半天却也没有开口。

    亭素异地见老乡的兴奋劲儿逐渐过去,对楚栖出现在这里的巧合感到奇疑：“说起来，你怎么会认识……那位？他竟与你关系还不错，肯将你带到这儿来。”

    倒是盛装的南慕女皇将眼神扫了过来，又缓缓落到段之慎身上，虽未多言，段之慎已垂首回道：“他是东承敬王世子楚栖。”

    “一鹿道人会偶尔来整点。”段之慎淡淡道。

    联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段之慎如今已完全信了楚栖的话，他闭了闭眼：“我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所以……五日后的花朝节，我带你去见她。”

    楚栖忙问：“你想到了什么？”

    午时过半，三炁观中侍卫逐渐增多，楚栖知道这是南慕皇帝到了，但具体如何，即便他有四级的观察术，也不能透过重重阻碍搜寻到，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段之慎聊起来：“你从前就住这儿？这儿也不算是观中吧。”

    楚栖起先仍是谨慎,许多话稍加遮掩，说一半藏一半，没有全部透露，但他见亭素主动倾诉着这几十年来的愁苦，既不藏私,又不像阴险狡诈之人，便愈发觉得她可以一信，也解释道：“我和小段是在承国认识的,他送我南下避难，人挺好的。当然，我来此处的目的之一却是寻你。”

    段之慎心头一跳，关乎南慕，这下是真的在乎多了，他已信了楚栖的七成话，闻言微微蹙眉：“我常年在外游历，久不回来，很难得知什么消息，恐怕需要你自行打探了……——等等！”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位年迈老者，身着道袍，头发灰白却步伐矫健，精神矍铄，眼神中带着睿智的沉静，正是三炁观观主一鹿道人。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中浮现出惊愕。

    段之慎习惯性摸剑，楚栖知趣地暂时闭了嘴，正在他酝酿第二次劝说的时候，段之慎忽道：“来了。”

    楚栖尚未看到那人的模样，一行字就先冒了出来——“宿主之间无法查看彼此数值。”

    段之慎紧紧抿唇，唇色却越渐发白与轻颤：“原来如此……那个人……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楚栖知道，她便是如今的南慕国主萧凝。

    “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独自游历便更好了。”段之慎冷声道。

    楚栖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还不是想邀请你入团。你看，你常年在外，我们团里的人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绝对不会有地域歧视，随时可以请假远行，福利待遇都好，再考虑一下嘛？”

    亭素也不拘谨，直接扯过楚栖，离稍远两步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声音：“我……我第一次遇见同病相怜的！你应该也是穿越的吧？来这里多久了？”

    不必他提醒，楚栖已经感知到四个人的接近，观察术也随之开启。

    三炁观位于京郊山腰，几日前便有皇家御卫入山整顿，禁止闲人往来。楚栖特地吩咐团员们暂时留在院中，自己则随段之慎上山，住在三炁观对山的一座屋子中。

    花朝节纪念百花生辰，在南慕是相当盛大的节日，届时南慕百姓祭祀花神，庆祝庙会，皇帝也会去道观祈福卜算，许愿国泰民安。

    “这里也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

    他飞速思索着，问道：“你其实是因为不敌他，这才南下的？”

    楚栖一时并未接话，心中思量万千。若说不敌，他确实无法像成秋拾那般将成员用一个抛一个，在点数成长上就落了下风，但实际因为的人……却不是成秋拾。

    与此同时，一声短促的惊叫也从那个人口中发出：“……你！你是！”

    侧里有位隐匿身形的侍卫守候在旁，从数据看正是那日被他在桃花林里逮到之人。

    至于落在最后的那人……

    “……去吧。她是我慕国上卿，亭素。”

    最中间的一人装束隆盛，只不过脱了繁琐的头饰，面貌虽分外年轻出众，目光中的锐利与威严却依旧压得人不敢抬头。

    楚栖收敛心绪，含糊道：“算是原因之一吧。事实上还有一事，我出生于承国，成秋拾来自西宛，贺兰漪同我提起过，北雍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人，所以我一直猜测，你们南慕可能也存在着一位像我这般能力的，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段之慎不言，楚栖便继续问：“一鹿道人偶尔会来，那除了他呢？三炁观其他人认识你吗？”

    楚栖也都一一告知，与她交换了情报。

    这屋子看着不大，隐于石后，即便对面有人望过来也看不清具体，反而还种了一些小菜，溪水也可以就近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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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亭素从前是一个制片人，从现代社会穿越到这里都已经有三十一年了，造星系统也是二十多年前得到的。她得到的是“天后造星系统”，总体系统规则与成秋拾的大致类似，只不过她能“签约”的只有女性，而成秋拾只有男性。由于他们的造星系统解除约定时不扣除当初的点数，所以苟下来不算太难，亭素前几年完全是能苟多久苟多久，直到她和她们的女皇萧凝绑定了。

    “我听说你带了不少承国人回来，却不想竟是与他交上了朋友。”萧凝看了楚栖一眼，“怎么，已经这般要好了？连我都能带他来见。”

    一鹿道人是三炁观的观主，楚栖了解不多，就没再问，只静等着对面的动作。

    萧凝先前自然察觉到那人的惊愕，也正因此，她对楚栖的身份多了一丝疑惑。那女官在萧凝身边似乎很有话语权，此刻不等答复，直接在女皇耳畔低语几句，萧凝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段之慎默口不言，却侧身让楚栖往前一步，楚栖道：“女皇陛下，初次见面，唐突也失礼了，我已并非敬王世子，只是庶人一位，此次央求小段带我前来，实有要事相告，只是在此之前，可否先让我与陛下身边的这位女官单独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