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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娥公主被四根铁链束缚,虚虚吊了起来,裙摆高叉,袖管垂落,原本白净的肌肤上多了几十道惨烈的划痕,血迹斑斑滴落,叫人看得触目惊心。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不可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那自然是先前楚静忠带回来的梁王次子。

    从前掌控在楚静忠手中,如今又被成秋拾攥捏,这些彼此都心知肚明。

    柳戟月脚步一顿。

    那怪物不过半只手臂大小,畏畏缩缩,瞧不出厉害的地方。柳戟月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落到了狱内另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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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陛下会找更冠冕堂皇一些的理由呢。”成秋拾满目森然,“陛下也许知道,又也许不知道,碧梧和您那位旧情人有着单方面的生命契联,碧梧若出了什么事,他很容易也活不成。”

    太子道:“少师学识渊博,腹藏诗书,今日与儿臣讲了知史以明鉴的道理,儿臣很是受用。”

    太子新名柳漼元,刚过八岁,模样标致,稚气未脱,说话却不卑不亢,很有胆量。

    原先敬王深知皇帝命不长久,有意先行过继太子,扶持新帝,取而代之,却被朝中一部分人拦下;而敬王死后,皇帝旧疾在西宛国师成秋拾的医治下尽数痊愈,眼看着过继之事不会再敢有人提了,皇帝却将他立为了太子,重新取名,另遣辞去丞相之位,重病闲赋在家的明浅谡担任太子少师,入宫全权教导太子。

    柳戟月向其中一个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人会意,即刻转身离去。

    “是么,”柳戟月道,“反正他都已经不在了。”

    “还没,但也快了,没办法,谁叫只有她一个人呢。陛下若是愿意把贺兰漪交给我,兴许可以让她休息一两个月,那就没性命之忧了。”

    “就连这么个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处,玄武血脉不畏冰寒烈焰,但稀释下来也就能增幅一点,可惜啊。”

    明浅谡勉强笑了笑:“臣原本半截身子都快入土,能有幸教导太子,反而徒增荣光。”

    成秋拾冷眼看他,没再表达不满,收了匕首便欲离去:“陛下啊,楚栖是生是死、滕梧人在何处、北雍人该不该放,只要能达成最终的目标,这些其实我都不在意,但倘若合作破裂……收场只怕是会很难看的。”

    “……也是好事,退下吧。”

    成秋拾冷笑了一声,虽说并未全信,但姑且不再多言,只道:“北雍的底线是可以再试,但要我还人可就有点难了。”

    柳戟月冷声道:“朕已言明要交还北雍人质,时间紧迫,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况且朕说过,贺兰漪母亲是承国人,他玄武血脉的精纯度还要不及,达不成你想做的。”

    那小孩道:“参见父皇。”

    但如今柳戟月寻来,却发现狱中的怪物已不止两只。

    成秋拾闻言,阴郁的心情反而稍霁,却连口头上的惶恐都不愿意装一下:“等达成了我的任务,您的人生还长着呢。”

    走出摘星宫,成秋拾若有所思:“陛下既已除了心疾,子嗣问题何须犯愁,这么早过继太子却是何意?”

    成秋拾边说着,边拔出了一把锃亮的匕首,对着月娥公主的腿根比划了一下,似是在寻找新的放血点,却被柳戟月抬手阻止了。

    成秋拾嘴角弧度不变,静静盯了他两秒,突然一个暴起,动作极其迅速地抽出匕首,柳戟月下意识松手自卫,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月娥公主腰腹处捅了一刀。

    成秋拾捏起那只新出现的非犬非鼠的怪物耳朵,语带嫌弃:“北雍十六部常年混居,玄武血脉淡得可以,养了大半月,全身的血液也只能造出这么丁点大的东西。”

    柳戟月“嗯”了一声:“明少师教得还好吗?”

    月娥公主短促地发出一声哀吟,徒然无力地颤抖了起来。

    明浅谡比之前清颓许多,脸上瘦削见骨,几乎脱了相,但人还没有变迟钝,适时拉着身旁的小孩行礼。

    柳戟月淡笑道:“我的性命之忧从来不在于心疾,国师不明白吗?”

    他笑盈盈地收起匕首:“陛下这是怜香惜玉了?那也不错,换个人来便是。”

    他和成秋拾出了紫微殿,本想直奔牢狱,却在太微殿前遇到了明浅谡。

    想到这里,成秋拾的不爽又蹿了起来,他手里掐捏的动作越来越重,仿佛能生生揪下星连的肉:“北雍大单于膝下有二十七个皇子,公主更是不计其数,他们二人要说出众,也不是无可取代,何至于送来做九死一生的事?这时候却又想到不舍了……我怎么觉得,是陛下为了放人在找借口呀?”

    青黎卫垂眸暗动,柳戟月微微摇头,制止了他们的想法,略顿之后,蹲下身看着奄奄一息的月娥公主。

    成秋拾低低笑道:“数目不够,我便只能在月娥公主身上取双倍的量,原本不过孱弱几分,现下却要危及性命了。月娥公主姿容绝世,脸色惨白时我见犹怜,想必陛下也心疼得紧,却不想当初是怎么忍心交给我的?不过现在要换回去静养还来得及。”

    柳戟月动作一顿:“……月娥公主死了?”

    他像是对柳戟月下了最终的警告,因此容忍了最后一次,而后便转身离开。

    虚伪的托词不必多言,他们去到一处特别的狱中。此间牢狱由精铁打造,坚不可摧,周围更有皇帝亲信严加看管,本就是关押一些特殊之人的存在。而成秋拾进京的同时还随身携带了两只他创造出来的“怪物”,自然更不可能随意安置,便同样关在狱中,以免暴起伤人。

    柳戟月垂下眼:“农夫耕种尚且知道不连根铲没,国师先前与朕说不过要以鲜血滋养生命,既知珍稀,为何不谨慎取之?”

    “陛下啊陛下,我像是那种很好忽悠的人吗?你为何要保贺兰漪我姑且不问,又或者说信了你的鬼话,但我问你,滕梧人呢?”

    “那便好。”柳戟月看了明浅谡一眼,道:“爱卿住在宫中可有什么不适?”

    成秋拾猛地踹开捆绑贺兰堇的铁链,她一下子便跌到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十分痛苦,而与此同时,几个青黎卫瞬间从角落中现身,齐齐挡在皇帝面前。

    柳戟月静静不语,手指缓慢敲点着座椅上的真龙扶手,良久才道:“朕去看看。”

    “滕梧之血为朕祛除多年奇毒,是朕看到西宛诚意和国师能力的佐证,自然算作你我交易的筹码之一,至于此后他人在何处,与国师就没有太大干系了。”

    柳戟月反倒觉得稀奇:“能以两个俘虏的性命兵不血刃地谋得利益,国师觉得有哪里不好?不过准确说来,贺兰漪母亲晴和公主是朕的长姊,虽说朕未与她见过,但总要给她一分薄面,既然朕并无大碍,这点仁慈还是可以在面上拿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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