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2)

    他知道,走的人里头其实大半是楚静忠的线人，他们离开风光楼，极可能南下或北上，继续给楚静忠探寻情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罗纵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倒在了地上，许久后，他才喃喃开口：“从前，陛下与我关系是极好的。我应召离京，去往东南剿匪时，事无巨细地与他讲过外头趣闻，他一直听得很开心。”

    楚栖深深吸了口气：“说这些也没用了，太尉犯的是弑君之罪，诛三族，你也活不成。”

    澜凝冰面无表情道：“探视完了？他们有说什么遗言吗。”

    楚栖撇过头，定了定神，道：“淑妃免了死罪，也许算是一个慰藉。罗统领，我们相识一场，你若有什么心愿，我也会尽力帮你达成。”

    楚栖烦躁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栖看着他笑完，后退了一大步，“太尉，不必找理由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至于这些,楚栖是管不着了，他再次去到风光楼时，那里通往地下的阶梯已经被巨石堵死,而射出箭阵的几十余道机关也被彻底封锁,代表楚静忠完全放弃了这个地方。

    皇帝还记得这件事,楚静忠回京后也没有过问，于是风光楼就堂而皇之地划到了他名下。楚栖有些意外，但还是乐得接受了。

    楚栖走出天牢时已经不知外面冷暖，他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透着冰寒，他躬缩着身子，看见等候在外头的澜凝冰。

    因为除了倡优大换血，风光楼的拥有者也换了，换成了他。

    他强忍慌乱地离开。

    虽然人气、油水或许会比之前冷清不少，但这才比较符合他的理想中的公司形象。

    “定雪要是自己甚么都不晓得的服下，那也算了，但要是有人暗示过——”澜凝冰看着楚栖，“要不再回去向罗纵问个清楚？”

    “就那些冤啊恨啊的。”楚栖不愿多言。

    “楚静忠离京了！月内根本不会回来，我问他敬王去做什么了，他虽不回答，却也暗示与风光楼有关。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派广嵩去风光楼跟着，借机找到青黎卫的内幕，别的什么也不用管。然而我赶到时，皇帝却已经在那了，试问皇帝为什么会在那儿！”

    他足下生风，走得飞快，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却听见了惊喜又祈求的呼唤：“世子，是敬世子吗？你是来救我的吧？我是冤枉的！”

    比方说现在，楚栖就坐在风光楼戏台前的贵宾席上，手里拿了把戒尺，表情严肃地看着台上之人的动作。

    无由来的吹来一阵狂风，枯叶在风中打旋儿，越舞越高，北方天宇乌云密布，正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我并不想扔广嵩出去顶罪，但那时情况却迫不得已！我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却还是相信了他的制衡之说，我失去了一个厉害手下、暂褫一半兵权，楚静忠的青黎卫却也被毁大半，算不得亏。但再之后，我收到的尽是楚静忠将我安插在南地的手下一一拔除的讯息，有天早上醒来，睁眼便是被做成人彘却尤有一口气的广嵩！”罗冀厉声狠狠捶着铁栏，“我以为，是楚静忠在阴魂不散，但后来，皇帝在与身边内宦商议时，‘不经意间’透露了太皇太后招百人戏班入宫的消息给我，而中秋后宫的巡视卫兵又是那样稀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倒是让楚栖欣慰不少。

    “自然也讲过……救了我们船队的一个蒙眼白衣佳人，我四处打探，才知道他叫做澜凝冰。”罗纵流露出自嘲的笑容，“此后忽然有一天，陛下遣我去风光楼办事——因那儿是敬王的地盘，所以虽是京中著名伎馆，我却一直没去，那日正巧是风光盛宴，我便遇上了第一次登台的澜定雪。”

    “那日朝后皇帝把我留了下来，明里暗里向我暗示，他已知道是谁毒杀澜定雪的，他本可以不追究，但澜氏族长亲自来京，他必须给人一个交代。话中意思，便是叫我怎样都得扔一个人出来顶罪，但说完这事，又告诉我，楚静忠离京了。”

    楚栖盯着自己的脚背，“……罗纵还是蛮冤的。”

    澜凝冰道：“是吗，凌迟，活该。”

    楚栖本欲直接离去，但听到这话时却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干脆将只卖身的娼妓都解散了出去,只留下舞姬歌女，以及个把会些才艺的男伶,想要单凭他们的演出支起整个风光楼。

    “你自己去问吧。”

    再次整改一个多月后,风光楼终于重新开张了。

    罗纵呆呆地看着他，“三族……三族？陛下怎会……！一定是敬王的主意，世子，求您劝劝敬王！”

    “也不一定。”澜凝冰却道，他撇过头，看向天空中飞舞的枯叶，九月的天气，已经入秋了。

    楚栖脚步猛然一顿，僵硬地转过身，只见另道牢房里的是凌乱无措的罗纵。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定雪与我一般不易中毒吗。”他轻声道，“我去查验过广嵩下的毒物，若是口服，直接丧命不难，但若是只在琴弦上触碰，不过是些灼烧恶心的感觉罢了。”

    楚栖闻言，不由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

    楚栖脸色惨白地蹲伏而下，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眩晕，他推开澜凝冰，独自走向马车。

    于是楚栖更心安理得地接手了。

    楚栖抹了把脸，心想楚静忠才是疯子，为什么要他过来探视，难道还会听到什么好话吗，真是荒谬。

    罗纵跪着磕了几个头，扒着铁门呐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有放私放太尉！当我得知真的是他杀死定雪的时候，便与他父子情份结束了，也不曾回太尉府住过了，这陛下是知道的啊！我怎会放刺客入宫！”

    罗纵却闭起了眼：“现在想来，仿佛从那时起我便是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

    第32章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1）北雍十四皇……

    姑娘小倌走了不少，他们本就是耗青春的活计，与妓馆也没什么同生共死的交情,早在停业期间另找出路。但只卖艺的清倌倒是留下许多，除却风光楼，也没几个地方能让他们完全做着清白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