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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蔓给他一个白眼,“你在这我怎么洗?”

    “这有何难?”

    祁弋缓缓转过身去,“不看你便是!”

    “……”

    顾蔓此刻真想揍他一顿,当然,如果她打得过的话。

    “十三……”

    这时,沈清河兴冲冲地进门来,手里拿着纸包的各色点心,待看到祁弋后脸瞬间垮下来。

    “王爷为何在此?”

    祁弋摊着手:“本王为何不能在这?”

    沈清河没理他,将点心放在桌上对顾蔓道:“这里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点心铺子,想着你爱吃甜食,便买了些来。你尝尝?”

    顾蔓瞥了一眼那点心,果然做的不错,只是她此刻只想洗澡不想吃东西啊!

    “嗯……这点心还不错!”祁弋已放了块在口中,细嚼慢咽。

    “不过,比我送你的奶豆子就差得远了!”

    沈清河:“……”

    顾蔓揉了揉太阳穴,这俩傻逼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争风吃醋。

    “两位!”她笑嘻嘻说道:“这镇子听闻盛产一种美酒,浓香醇厚,久负盛名。不知二位谁愿意去帮我买一坛来?谁若第一个买来,今夜我便与他月下共酌!”

    祁弋起身,轻咳两声:“本王还有事,哪有空去买酒。”

    “我也要去喂马!”沈清河接上他的话。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一个回自己房间,一个去后院。

    “……”

    这两人这波操作,顾蔓确实没明白。不过,终于将人打发走了。

    她松了口气,赶紧将门关上。

    而此时在客栈门口,本来各有事要忙的两人不期而遇。

    祁弋勾起一丝薄笑。

    “沈将军马喂完了?”

    沈清河也笑着回敬:“王爷也如此闲散?”

    “这房中憋闷,本王想出去走走!”

    沈清河让开路:“王爷先请!”

    祁弋朝外面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道:“沈将军也想走走吗?要不然同路?”

    沈清河皮笑肉不笑:“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两人走出客栈,并肩走在大街上。

    这个镇子恰逢赶集,很是热闹。两人衣着光鲜,走在街上就分外扎眼。尤其是沈清河,一身白袍纤尘不染,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引得路过的女子纷纷驻足观望。

    而祁弋就不一样了,着一身黑衣,虽然那衣袍里夹着金丝,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但那张脸却是让人大白天的脊背发凉。

    有小孩都被吓哭了。

    “这人怎么长的这么丑?”

    “是啊,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丑八怪!”

    人们虽议论地小声,但祁弋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顿时攥紧了拳头,若非在大周境内,身边又有个沈清河,他非好好教训教训这些无知的人,让他们以后再不敢乱说话。

    那些话沈清河自然也听到了,他轻轻扬着唇,脸上有得意之色。

    亏他之前还觉得祁弋和顾蔓有什么,如今看来自己真是庸人自扰。

    心想着:那祁弋长成那副模样,十三又没瞎,岂会看上他?

    想到这,他心中愁绪消散,整个人都轻松愉快。

    祁弋却是一路黑沉着脸,憋着一肚子火。最后他实在不想再和沈清河同行,这无异于自取其辱。

    “沈将军,本王想起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王爷自便!”沈清河微微颌首。

    半个时辰后,两人又在一处老酒坊相遇。

    依然是祁弋先开口:“沈将军也喜小酌几杯?”

    “清河平日不饮酒,若遇知己,也可不醉不归!”

    祁弋笑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只是酒能助兴,也能乱性,沈将军可不要贪杯!”

    “彼此彼此!”沈清河神色自若道:“王爷有所不知,中原的酒是用五谷酿制,相较北胡的马奶酒更醇厚易醉。单单这酒便南北不同,且不说还有饮食,住行,文化更是迥异。就说北胡冬日冰天雪地,就不是咱们汉人能受得了的!”

    祁弋哼笑一声,原来这人说了那么多,意思就是北胡是个不毛之地,他的“结拜大哥”是不会去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脸皮不要了?

    “沈将军这话有失偏颇吧!”祁弋不紧不慢道:“北胡确实不如大周繁华,可也正是如此,才多了些纯粹。北胡男儿个个心胸如草原一般开阔,所言所行皆豪迈不羁,从不拐弯抹角。”

    从不拐弯抹角?

    沈清河暗自不屑。

    “两位客官……”铺子里的伙计见两个高大的汉子堵在酒肆门口“唇枪舌战”,连客人都不敢上前来。

    忙问道:“是要买酒吗?”

    二人这才进入店中。

    沈清河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劳烦,一坛酒!”

    “剩下的酒,我都要了!”祁弋说完,财大气粗地将一锭闪闪地金子掷在柜台上。

    沈清河冷冷瞥他一眼。

    那伙计看着金子两眼放光。

    酒肆掌柜是个年逾半百的老头,须发皆已斑白。见此情景拿了一坛酒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二位客官,实在抱歉,酒只剩一坛了!”他将银子和金子都推回给两人。

    “小店每日只售二十坛,价格童叟无欺,一百文一坛,两位这金银恕小店找不开!”

    祁弋又将金子推给他:“不需你找钱,将这一坛卖与我便是!”

    说着,便伸手去拿酒。

    “等等!”沈清河一手压住酒坛,“先来后到,这坛酒是我先要的。”

    祁弋不屑,将酒坛移向自己一边,“价高者得!”

    沈清河不甘示弱,将酒坛移向自己:“今日这坛酒我要定了!”

    “我也要定了!”

    于是,只见那坛酒在柜台上移来移去,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敌意,随时都能摩擦起火。

    “两位,有话好说!”掌柜劝道。

    两人哪里肯听,此时正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已由先前的舌战演变成了动手,开始在这个不大的酒肆里“切磋武艺”。

    掌柜和伙计吓的躲在柜台里不敢出来,眼见着那坛酒在空中被抛开抛去,他卖酒这么多年,虽然也遇过许多嗜酒如命之人,都不曾像这两位这般。

    “咚……”

    终于,坛子着地,摔得粉碎,酒液流淌出来,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人停了手,看着地上流淌的酒液,互瞪了对方一眼,抬脚出了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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