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两人默不作声吃的差不多了,沈清河见气氛和谐,抿了抿嘴唇,说道:“大哥你见多识广,小弟有一事想请教。”
“说!”顾蔓打了个饱嗝。
“你说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初次见面会不会像是认识多年一般,有种……”
沈清河不知如何形容,想了想:“有种像是亲人那般的亲切感。”
“当然有了!”顾蔓随口道:“你与那宁小姐不就是。一见钟情,似曾相识。”
沈清河脸一红,摇摇头:“宁小姐自是千般好,可我与她之间又岂止是霄壤之别。对她,我确是心怀感激,却从不曾有过那种似亲人般的感觉。而今日见到圣上,明明是初次得见圣颜,却竟似见到亲人那般。我一见那几名胡旋女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好似能预感到圣上会遇刺一样。不瞒大哥,那名刺客武功极高,我根本不是对手,至今都不相信我能阻止她。”
顾蔓笑笑,脱口而出:“当然了,他是你亲……”
她突然意识到说露了,赶紧改口道:“他是你亲……自救下的,救命之恩当滴水相报,你看他亲切是正常的。”
顾蔓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沈清河轻笑,“大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嗨,你管他是什么报,本来那皇帝就慈眉善目的,我也觉得他很亲切,就像……就像是我爹一样。”顾蔓硬着头皮瞎编。
“大哥也有此感?”沈清河惊讶道。
“嗯嗯……”顾蔓点头如捣蒜。
沈清河终是释然:“那我就放心了!”
顾蔓也暗暗舒口气……
翌日,宁成昭出征。
宁府上下谁都不曾想到那崎门关的情势已如此危急。
宁成昭一身银白战衣拜别亲人,阖府上下皆出门相送。
顾蔓第一次看到了刚嫁进府中不久的秦淑婉。她是吏部尚书之女,自小便与宁成昭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只是体弱多病,时时都得服用汤药。
此刻秦淑婉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双眼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剧本中她也是可怜人,宁成昭命丧崎门关,噩耗传至府中,这位本就弱不禁风的闺门小姐便一病不起,煎熬了大半年也香消玉殒。
宁成昭此去,显然凶多吉少。顾蔓心中叹气,若她能同去,说不准还能救他一命。
宁伯远拍了拍宁成昭的肩,他半身戎马,这种离别自然经历许多。战争便是如此,自古以来,多少马革裹尸,多少黄沙埋骨,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每一次,都是生离死别。
这一次,宁伯远并不似前几次那般洒脱,或许是老了,偶尔会生出些伤感。
“孩子,你可曾怨过爹?”
宁成昭自小天资聪颖好学,本来可以读书考取功名,做个文臣。却被宁伯远逼着习武,做了武将。
“若为父当初没有逼你弃文就武,也不会有今日这……”
“爹!”宁成昭笑道:“孩儿从未埋怨过爹,也从未后悔当初的抉择。宁家世代忠烈,我既是宁家子孙,便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爹放心,孩儿定会凯旋归来!”
说着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爹爹保重,孩儿……去了!”
说罢,宁成昭起身接过副将手里的剑,翻身上马……
“昭哥!”秦淑婉喊了声,泪如泉涌,宁樱赶紧扶住她,温言安慰:“嫂子莫伤心了,当心身子。放心,大哥定能得胜归来。”
第二十六章 祸不单行
顾蔓看着远去宁成昭的背影,明明此时朝阳初升,却好似残阳如血。
这么年轻就要战死沙场,实在是有些残忍。顾蔓也觉惋惜。
眼见宁成昭走远了,宁老爷子叹口气,转身进府,“都回吧!”
刚转身,“得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江宁上州刺史府卜告。”
马上一名身着黑衣的信使拖长声音喊道。
众人皆回头,宁伯远瞬间神色凝重。
信使下马,上前呈上卜告:“小人乃江宁上州刺史府信差,我家夫人已于前日乘鹤西去,现有卜告呈镇国公府!”
宁伯远闪了下身,差点没站稳,幸亏崇叔扶住。
顾蔓想了想,这江宁刺史府的夫人应该就是宁伯远一母同胞的妹妹宁环。剧本里的确有这个剧情。
宁伯远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卜告,缓缓展开……
一滴浊泪滑过已老态尽显的脸。这个年轻时那么意气风发的铁血硬汉,如今老了,看着亲人相继离去,不免悲从中来……
宁樱眼见这般情景,也大概知晓出了何事,赶紧吩咐道:“崇叔,快扶爹进屋!”
……
“唉……”
顾蔓看着那个颤颤巍巍地背影感慨地叹口气。她深知宁伯远对他这个胞妹的感情。宁环比宁伯远小十几岁,可以说是在亲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后来宁老太夫妇相继去世,宁伯远这个大哥更是对他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兄妹俩感情也越发深厚,几乎无话不谈。
直到有一年,江宁中州长史刘贤进京述职,与宁环偶遇,两人一见钟情。但宁伯远当时与朝中身为御史大夫的李匀政见不合,而刘贤是李匀门生。所以,他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怎知自小娇生惯养的宁环却是个烈性子,宁死非嫁刘贤不可。宁伯远无奈,只得同意,却就此断了二人兄妹之情。
宁环嫁去江宁十三年,再没有回过娘家。而这十三年中,刘贤因为宁伯远之前的百般阻拦也怀恨在心,时不时弹劾上奏其居功自傲。
如今物是人非,宁伯远早已归隐,当初的恩怨似乎也渐渐淡了,闲时回忆起往事,不禁感慨万千。
而今乍听宁环逝世,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爹,逝者已逝,您要保重身体!”
宁樱端了茶进来。
“唉……”宁伯远抚着额重重叹口气,“先前你大哥成婚时,江宁那边就托人带信来说是你姑母有恙不能前来,我只当是那刘贤从中作梗并未理会,不曾想……如今天人永隔。”
宁樱少时见过她这个姑母。在她印象里,姑母长得很美很温柔,对她和大哥都很疼爱。所以听到此噩耗,也是十分悲痛。
“想必姑母也是想念爹的。我还记得姑母出嫁那天哭的很伤心,她一定也是万般不舍的。”
宁樱想不通为何当初姑母要背弃父亲和整个宁家,难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最亲的亲人还重要?她觉得姑母一定有苦衷。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宁伯远捶胸顿足,连连叹气。
……
宁樱轻轻带上门。
“小姐,老爷他……”崇叔上前询问。
宁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方才她好一阵宽慰和劝说,宁伯远终于喝了药睡着了。
待走远了,崇叔才担忧道:“老爷如今这样,只怕是去不得江宁了!”
“唉……”
宁樱擦了擦眼泪,“爹虽然因着当年之事这么多年不曾见姑母,可终究一母同胞,兄妹之情仍在,怎不想去见送姑母最后一程。爹本来与姑父有嫌隙,若是去了恐又生事端。而且江宁虽不是千里之遥,可快马加鞭也要一日方到,若是乘坐马车,便要一日一夜马不停歇,加上马车颠簸,又值这六月酷暑天气……我实在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住这长途跋涉。”
“小姐顾虑的是!”崇叔点点头,便说道:“那刺史府来的信差眼下还等着回话,要不老奴去回了,就说老爷抱恙,咱们不便前往?”
宁樱摇摇头:“也不妥!好歹爹与姑母兄妹一场,刺史府已派人送来卜告,不去显得国公府小气。何况姑父刘贤与大哥同朝为官,总不能闹的太僵。”
她想了下说道:“这样吧!我去一趟。”
“也好,那老奴去备车。”
崇叔走了两步停下来,似乎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樱见他似还有话,便问道:“崇叔,还有何事?”
崇叔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小姐,老奴觉得府中这两日不太平。先是老爷寿宴上圣上遇刺,后大公子出征,如今大小姐英年早逝……这些事都发生在这两天内,怕不是有……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宁樱正正脸色,严肃道:“崇叔,您在府中多年,府里不允许造谣生事的规距你是懂的。如今爹因为姑母的逝世悲伤欲绝,旧病复发,您此刻再说这些话难道不觉得不合时宜吗?宁家有爹和大哥撑着,难不成还能败了不成?”
崇叔吓得面色苍白,哆哆嗦嗦道:“老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宁樱脸色稍缓,“我知道您是好心提醒,但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大事,宁家都经得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