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当穆王爷在靖王府被禁卫军抓走的那一刻,曾经拥有的富贵荣华都在迅速地离他而去。

    五天后,那个伪装成孝宁皇后,在宫门口用青羽箭射杀帝后的女刺客也被“抓”到了,并在皇上和文武大臣面前亲口指证是穆王爷派她去行刺的。

    人证物证俱全,穆王爷的罪名已无从洗脱。

    半个月后,最终与睿王府一样,穆王府满门被诛。

    而立下大功的冯昂冯大人再次晋升,从四品晋升为二品的御史,地位仅次于丞相,亦称副相。

    至此,轰动大乾王朝的帝后遇刺事件“圆满”结束。

    这日,慕若菱陪宁将军、宁夫人用完早饭,在回房的途中,不经意间看到路旁盛开的合欢花,心猛地一滞,酸楚钝痛感顿时传遍全身。

    她望着静静盛开的合欢花,神色苍凉无助。

    自重生回来后,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去听、去想、去看影响自己情绪的人、事、物,可现在看来,终究是徒劳,这也许真的是她一生都走不出的魔咒。

    就在这时,齐瑾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芷冉姐姐,你也喜欢合欢花吗?我二皇兄最爱合欢花,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此话无疑是在慕若菱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一把尖刀。

    她轻轻闭上眼,待心中的痛感缓解一些后,才转头看向齐瑾涵,“公主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哇”

    齐瑾涵欲张口说话,结果刚说了一句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她蹲在地上用胳膊抱住膝盖,伤心欲绝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

    慕若菱被吓了一跳,忙蹲下身问:“公主为何大哭?”

    齐瑾涵满脸泪水地嘶声喊道:“父皇死了,母后死了,二皇兄死了,三皇兄死了,五皇兄死了,六皇兄也成了残废之人,为什么会这样?芷冉姐姐,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的大皇兄。

    慕若菱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用帕子帮齐瑾涵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齐瑾涵正哭得伤心,宁广宇突然从背后跳出来一脸嫌弃地说:“堂堂公主在这哇哇大哭,羞也不羞。”

    看到宁广宇,齐瑾涵的哭声先是一滞,接着继续哇哇大哭,同时随手抓起身边的枯树枝向宁广宇扔去,“要你管,本公主爱怎么哭就怎么哭。”

    宁广宇身子一闪,躲开了她的攻击,“你怎么哭我是管不着,可你蹲在我们家哭算哪回事,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了呢。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现在哭起鼻子来了?”

    齐瑾涵一听连哭都成了错,更伤心了,边哭边拉着慕若菱的袖子告状:“芷冉姐姐,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宁广宇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抽,“你还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欺负谁?上次是谁踹了我一脚就跑?适才又是谁用树枝砸我?你说这话不觉得心里有愧么?”

    慕若菱见两人又开始吵闹不休,有些无奈,说道:“好了,公主快起来去我房里梳洗一下吧。”

    说着,伸手扶齐瑾涵起身,同时呵斥宁广宇:“公主心情不好,四弟就不要再招惹公主了。”

    宁广宇摸摸鼻子,看齐瑾涵哭得梨花带雨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两人往前走。

    结果刚走了几步,齐瑾涵突然瞪着他凶神恶煞地说:“你跟着我干嘛?我告诉你,偷窥本公主梳妆是死罪。”

    宁广宇呵笑一声,越来越觉得这个野蛮公主挺有意思,“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是来找三姐姐的,谁要偷窥你梳妆。”

    慕若菱闻言问宁广宇:“你来找我有事?”

    宁广宇嘿嘿笑,目光闪烁不定,“没有,就是来找三姐姐说说话。”

    好吧,他承认,他是听说齐瑾涵来了他才过来的,他就是好奇齐瑾涵来做什么。

    慕若菱听宁广宇说没事,就让他先离开了。公主要梳妆,他一个男子在这里确实不方便。

    齐瑾涵见宁广宇走了,忍不住悄悄回头看,结果发现宁广宇也在回头盯着她瞧。

    四目相接,两人的脸色皆有些不自然,于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第28章 不眠之夜

    慕若菱询问后得知,齐瑾涵来找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因为见她久久未曾进宫,再加上穆王爷的事让齐瑾涵心里郁结,所以才忍不住偷偷跑出宫来找她说话。

    因是偷跑出来的,齐瑾涵未敢在大将军府多停留,只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离开了。

    送齐瑾涵出府后,慕若菱回房的途中,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变得阴沉起来,太阳也逐渐被片片乌云遮住,时隐时现。

    看来,入夏后的第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到了晚上,酝酿了多时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天地间似乎只余哗哗的雨声、呜咽的风声和轰隆的雷鸣声。

    夜里,慕若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她也早已料到自己会如此。

    这倒不是因为风雨声打搅了她的睡眠。

    而是因为自齐祯死后,每到这样的夜晚,她都会彻夜难眠,身心不得不经受着风雨的摧残折磨。

    就算有时好不容易入睡了,也是半梦半醒,眼前闪现的皆是齐祯质问她、怨恨她、甚至嘲笑她的画面。

    窗外的风雨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慕若菱坐起身,捂着脸在床上僵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端出针线箩筐,开始在里面翻找所需的布匹针线。

    外间值夜的桑儿听到房里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桑儿不禁瞪大了眼。

    小姐一向不喜针线,也甚少动手,怎么现在这般好兴致,三更半夜地不睡觉竟做起针线来了。

    她担忧地劝道:“小姐,夜里光线暗,仔细伤了眼睛。小姐需要什么直接和奴婢说,让奴婢和绣娘们来做就是了。”

    慕若菱拿着一块绿色的绢布裁剪着,头也不抬地说:“我睡不着,找点事做打发时辰。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再过几天就是齐祯的忌日了,她想做个装有合欢花的香囊放到齐祯的墓前,算是表达一下她的忏悔之心吧。

    桑儿见小姐似乎下定决心要做针线,于是说道:“小姐想要做什么?奴婢帮小姐一起做,这样会快一些,早做完小姐也好早歇息。”

    “不用,你下去吧。”慕若菱阻止道。

    “那小姐若有吩咐记得唤奴婢。”桑儿无奈,只得退下了。

    这天夜里,难以入睡的不止慕若菱,还有林长歌。

    两年来,每到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总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个雨夜,以及那封埋葬了他一生爱恨的回信。

    “拿几坛酒来。”林长歌从床上坐起身,边穿衣边朝外吩咐。

    只听外间值夜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说:“因七少爷最近饮酒太多,老爷夫人怕七少爷伤了身子,昨天已经下令,不许奴婢们再私自拿酒给七少爷喝。”

    林长歌闻言,转身往外走,准备亲自去库房取几坛酒来喝。

    这两年,饮酒已经成了他不可或缺的习惯,没了酒,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林长歌来到房门外,撑起雨伞,正准备往库房走时,一个丫鬟突然跑进了院子。

    丫鬟看到林长歌,立刻恐惧焦急地说道:“七少爷,快去看看表小姐吧,表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声吓着了,又哭又叫的,也不让奴婢进去伺候,奴婢真的怕表小姐会出事。”

    林长歌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心中有些疑惑,他好像没听说过姜锦害怕雷声。

    这姜锦还真够让人头疼的,一直这样病着熬着,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林长歌暗暗叹口气,跟着丫鬟向锦芳园走去。

    雨幕如帘,夹杂着不时划过天空的雷声闪电,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林长歌踏着积水,踩着泥泞,终于来到了姜锦的房门前。

    丫鬟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雨伞,又为他把鞋子上的泥巴擦拭干净。

    待一切收拾妥当,林长歌伸手去推房门。

    然而,就在这时,房里隐约传出的几声呼喊突然让他如遭雷击,顿时身子僵化如石、脸色煞白如雪。

    阿祯哥哥!

    阿祯哥哥!

    阿祯哥哥!

    林长歌的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忽明忽暗的视线里一遍遍闪现着何雅珺的脸庞。

    只有她,才会唤他“阿祯哥哥”。

    林长歌突然没了推开面前那扇门的勇气,竟转身踉跄着向外跑去。

    他顾不得头上的雨水,也顾不得脚下的泥泞,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锦芳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