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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鹤轩:“……”
尹鹤轩低头整理自己的古卷,不再搭腔。
季闲见尹鹤轩不愿搭理自己,也不气恼,轻声笑了笑,随即袖手一挥,一道耀眼的青光闪过,屋里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尹鹤轩闻声随意地抬头一看,结果瞬间怔住了。
屋内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法宝,泛着微弱的青光,将两人围成一圈,尹鹤轩大概扫了一眼,约有二十来件的样子。尹鹤轩差点以为自己是误入了族中的藏宝阁,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你教我摄魂咒,我的这些珍藏,你随意挑三件,如何?”季闲的声音在尹鹤轩耳边响起,极具诱惑力。
尹鹤轩:“!!!”
尹鹤轩默默吞了吞口水,面上却装得一片平静,他更加仔细地打量了每一件法器,边看边想,季闲也太大方了吧,一开口就是三件。虽然这些都不是顶尖厉害的神器,但大多他也能叫出名字,且各有用途。
比如那把晴雨伞,能够短时间内改变小范围地域的天气,还有那枚金玄铃,据说能产生困住神仙的幻境……诸如此类的,基本没有极具杀伤力的神器,更像是具有某些特殊功能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但……恰好正合他意啊。
他现在相信季闲曾经一定是非常厉害的神族仙君了,讲实话,他有些心动。
摄魂咒虽是他魔族秘术,但并非什么重要的法术,倒也不是不能外传。只是他非常好奇,季闲学这个咒术到底有什么用?连在他们魔族内部,都鲜少有人用到这个咒术。
尹鹤轩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为什么想学摄魂咒?你可知道,在双方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摄魂咒是极难施展成功的,且一不留神,施咒者便会受到反噬,风险极大。”
“我刚说了啊,我不会呀,所以想学。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收集法宝,碰到不会的法术,也想学。”
尹鹤轩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怀疑的季闲的说辞,但季闲那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模样,竟又让他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然而尹鹤轩沉思半晌后,躲避危险的直觉还是让他选择了拒绝,他略为不舍得看了几眼面前的法宝,轻叹一声:“不了,如果你真的想学,可以让魔君大人亲自教你。”
季闲若是普通的凡人也就罢了,但他毕竟曾经是神族仙君,两人也算不上非常熟悉,尹鹤轩替他诊治还可以说是受萧祈所托,但他不想再为其他的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季闲扬眉,“真不教?”
尹鹤轩咬牙狠心道:“真不教。”
“那罢了,我不为难你。”季闲微微一笑,随手将屋内的法宝收进自己的乾坤囊里,幽幽道,“说起来,你知道萧祈这几天在忙什么吗?我感觉很久没见到他了。”
尹鹤轩见季闲将法宝尽数收回,正怅然若失着,忽的听到季闲提起萧祈,竟是一愣,随即表情微变,目光躲闪道:“魔君大人事务繁忙……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是吗……”季闲静静看着尹鹤轩,轻轻笑了笑,却没再多问。
结果季闲刚说感觉许久没见到萧祈,当天晚上,萧祈便出现了,时间巧合得让他怀疑尹鹤轩是不是向萧祈通风报信了。
不过季闲也不在意了,萧祈回来了就好,两人不过几日未见,他竟觉着已过了许久。
甚是想念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季闲的病大概就是古代白血病吧,身体自我修复损坏什么的【可别再瞎编了。
第36章
季闲近两日的心态平稳了不少, 竟有闲情逸致借着月光,独自坐在院中,自己跟自己对弈。
月光洒在季闲的白衣上, 像是为他披上一层雾, 朦胧得不太真实。
萧祈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焦躁的心似乎一瞬间就平静下来。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季闲身后, 看了半晌后, 终于上前一步, 落下一枚黑子。
季闲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头也不抬地对萧祈道:“坐。”
萧祈坐到季闲对面, 随口问问:“听说你让尹鹤轩教你摄魂咒?”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学摄魂咒做甚?”
季闲敲了敲棋子,偏头沉思片刻后, 道:“或许日后会有用。”
萧祈皱了皱眉, 显然不太满意季闲的回答。
季闲却没再多解释,又道:“若我这局赢了你,你便教我摄魂咒,如何?”
“你如今赢不过我了。”萧祈一本正经地宣布。
季闲忍不住笑了笑, 软声道:“试一试嘛。”
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祈思索片刻后,落下一子,算是默认了。随即季闲也收回打量的目光, 认真观察起局势来。
前些日子两人得空的时候,偶尔便会在庭院里对弈一局消遣时间, 萧祈这么自信倒也并非没有理由,两人对过这么多局,对彼此的棋艺都有所了解, 季闲现在确实是输多赢少,约莫就是三七开的样子吧,季闲三。季闲倒是真没想到,两人分别之后,萧祈的棋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局棋季闲可以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毕竟在萧祈来之前,黑白子都是季闲一个人在下,他对两方的局势可以说是都非常了解。
萧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没说,就表明愿意让季闲占这个便宜。
于是季闲就心安理得地占便宜了。
棋局如战场,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季闲面上看上去还一片悠闲淡定,实际早已绷紧神经,大脑飞速运转,一刻也不敢放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闲落下白子,连成一片,将萧祈围死。
季闲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将萧祈的黑子一颗颗捡起,语气中透露出微微的得意,“你输了。”
萧祈也不气恼,平静地说:“我会教你摄魂咒,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你学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季闲头也不抬地应道:“我之前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呀,你不要想得太复杂。”
萧祈盯着季闲的动作,眸光深邃,缓缓道:“你方才一直很紧张。”
闻言,季闲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对着萧祈笑了笑,一脸坦诚地回:“我想赢你嘛,压力很大。”
说话的同时,季闲不自主地握了握拳,他手心汗涔涔的,担心被萧祈发现并追问,干脆停下捡棋子的动作,抬手在桌面上一抹,使法术将全部棋子都收了去。
萧祈薄唇紧抿,没再多问,也不知道信没信。
萧祈摊开手掌,一卷木简凭空出现在他手上,“摄魂咒,学会了记得毁掉。”
“好。”
季闲收下木简,却没有立即查看。他从乾坤囊里取出自己很久以前从月老那里骗来的佳酿,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两个瓷杯,摆到桌上,看向萧祈,“趁着今晚月色正好,不如陪我喝一杯?”
北荒的天空千年如一日,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哪来的什么月色正好。
不过令萧祈有些意外的是,季闲竟还会喝酒?
季闲也不等萧祈回答,径自慢悠悠地将两个杯子里都斟满酒,随后自己拿起一杯,小小地品尝了一口。这酒略烈,季闲被激得下意识咪了咪眼,喝下去后,香味又久久不散,确实是好酒。
瞧见季闲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萧祈的瞳孔顿时收紧了几分,正欲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却被季闲伸手按住了,“这酒放了上千年,可醉人了,少喝点,也不能喝急了。”
闻言,萧祈放下酒杯,目光死死锁住季闲。
萧祈总觉得季闲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季闲让萧祈别喝急了,下一瞬,自己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结果一不小心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缓过来后,竟又拿起酒壶斟满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
萧祈神色微动,刚想要阻止,便听见季闲道:“你别拦我,有些话……我只有等喝醉了才敢同你说。”
话毕,又连着喝了两杯。
萧祈皱了皱眉,眼见季闲还要继续倒酒,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道:“别喝了,有什么话,你直接同我讲便是。”
闻声,季闲抬眼望了萧祈一眼,眼神迷离,看样子竟是已有几分醉意。
萧祈:“……”
他还当季闲会喝酒呢,哪知竟如此不胜酒力。
季闲沉默片刻后,放开手中的酒杯,垂下眼眸,低声道:“这几日我在寻找可以救命的法子时,忽地想起一位故人……若是我能找他的话,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萧祈还当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季闲才不敢同他说,没想到却是如此好消息,萧祈的瞳孔猛然一亮,追问道:“谁?”
“你可曾听说过……溯洄神君?”
“溯洄神君?他不是……早已仙逝了吗?”
照理来说,以萧祈的年纪,他是不可能听说过溯洄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早在万年前就已在大泽销声匿迹了。
萧祈还是来到北荒成为魔君后,在族中无意翻到关于溯洄的记载。
说来也是奇怪,萧祈对陌生人鲜少会感兴趣,然而在见到溯洄这个名字的第一眼,他竟被莫名吸引,不知不觉便阅完了所有关于溯洄神君的史料记载。
关于溯洄的记载也不多,只知道他是位极其厉害的神君,医术尤甚,当真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只可惜溯洄身为神族之人,却同神族当年的首领九渊关系交恶,跟魔族更是有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后溯洄被逐出神族,偌大的大泽却无他的容身之处,最终不幸被魔君夙夜带人斩杀在了莽山之巅。
不过听季闲的意思,他们族中的史料记载似乎并不属实。
果然,季闲解释道:“其实溯洄并未仙逝,只是隐居在凡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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