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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鹤青着一张脸走出来,他拱拱手行礼,略带几分不解和责问的道:“师母这是所为何事?好端端,为何突然发难?天山上不可随意斗殴,师母别惹了事。”

    天山许多能人都在,别的不说,就说着天山道主,本身就是元婴期的修为,所以才能压住许多的长老,不让他们闹事。

    一旦秦霜犯禁,在天山上闹事,天山道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陆鹤说的确实事实,只是他却忘了,这问责的话,谁说都可以,就是作为弟子的他来说不行。

    秦霜本来就是找茬的,听见他如此不知好歹的说话,如此不客气,当下拧起眉来,斥道:“陆鹤,你这是在训我?!”

    陆鹤刚要否认,秦霜霹雳巴拉一顿高帽就扣下来:“为人长者,我连这点资格都没有,还轮得到你来训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弟子,居然也敢来教我做事。我是你的师母,是养大你的人,换句话说,是你的母亲!你就是这样侍奉你的母亲的?”

    言语间,满是咄咄逼人。

    陆鹤一怔后,慌乱道:“师母明鉴,徒儿不曾——”

    面对秦霜,他终究还是怕的。

    “不曾?方才从说过的话,是不曾?你是当我聋了,还是当在场众位都聋了?你师母我虽然年事已高,却没糊涂到这个程度,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忘。”

    陆溪第一个笑了。

    她倒是不曾知道,那个温柔的母亲,骂起人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而此时的陆鹤,已经被说得面红耳赤,脸颊燥热起来。

    他最近声名鹊起,不管到哪里都是备受吹捧,本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刚才一番言语是在不满之下说出来的。如今冷静下来之后,也不由得暗悔不已,因为他确实做错事情了。

    当世之人注重孝道,世人皆知秦霜是他的师母,他不恭敬便罢了,还说出如此之言,也不怪秦霜戳着他的脊梁骨骂。

    这件事哪怕是传出去,陆鹤也绝对不占理。

    陆鹤心里纠结一番之后,立即跪下来,诚惶诚恐的求饶:“师母,陆鹤知错,请师母勿怪,方才我失言。”

    秦霜冷眼看他跪下,既不说话,也不让他起来。

    在众目睽睽下,陆鹤就如此跪着,像个跳梁小丑般,让人看了笑话。他的额角沁出几滴晶莹的汗珠,心里懊悔不迭。

    他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

    刚刚明明还众星拱月,可如今却低入尘埃里,被所有人当观猴一样看着,这对陆鹤来说,心里不知道多么煎熬。

    偏偏,没有一个人来帮他说话。

    陆鹤此时,心里除了对自己的懊悔,还有就是对秦霜的怨恨。

    他就知道,师母不是真心的疼爱他,对他不过就是小猫小狗一样。对她来说,他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动物,和宠物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心拿他当人看,又怎么会做出让他丢脸的举动?

    陆鹤一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攥住,暗暗忍住心中的怨怼。

    秦霜入境章个细致的观察他,想看看这个狼心狗肺的徒弟究竟何种面目,他如此细微的神态举动,当然也看了下来。

    秦霜轻轻一嗤笑,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继续责怪道:“怎么?不服气?我是你师母,我对你有再生之恩。要不是我和我的夫君,你可还记得你如今会在哪里?”

    “我——”陆鹤快要暴起了。

    他的出身,历来很少对人说起。

    因为这是他心底的伤疤。

    他从微末出身,不比那些世家子,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和别人不一样,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奋斗来的!他并没有什么不齿的地方,可这点,若是由秦霜提起,就让他想到他这一路来,陆溪一家到底帮了他多大的忙!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陆家帮扶起来的修士,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只是,他堵不住秦霜的嘴。

    即便心里已经着急得快要急火攻心,他也只能强行忍住,听秦霜把他想要埋藏起来的记忆数落出来,说他的不是。

    “你啊,当初不过就是外门弟子,在我玄青门做一个粗使童子,替人端茶倒水,替人洗衣做活,以此维持生计。当初你可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跪,哀求我夫君收你为徒的。若不是我夫君见你可怜,把你带入内门,你能有今日么?如此不是再生之恩是什么?你还脸顶嘴?”

    依旧是针针见血,咄咄逼人。

    将她们曾经为陆鹤所做的那些事,一件不漏地说出来!

    陆鹤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磕头。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凌迟。

    而此时,听了秦霜道明缘由后,本来觉得秦霜过分的修士们也都纷纷歇了心思,不打算插手了。

    秦霜所说,确实是再造之恩。秦霜陆林夫妇两人对陆鹤的再造之恩,说比山重比海深都不为过,别人插什么手?

    如此一来,不仅不想帮陆鹤出头,反而觉得他确实不会做人,不识好歹。

    作为一个弟子,居然初言训斥师母,这不是反了天么?

    所有人就只是看着,陆鹤如坠冰窟。

    柳纤纤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来求情。

    她顶着一张和陆溪一模一样的脸,状若撒娇的想要挽住秦霜的手腕,撒娇道:“娘,大师兄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顶撞的,您就别和他计较了嘛。”

    秦霜像黏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即甩开柳纤纤的手,面色铁青道:“年纪还小?别以为自己面嫩就不服老。在凡间,他这个年纪都能死好几回了,还说他小,你莫不是年纪比他还大上好几千岁?”

    如今再听秦霜骂人,只觉得解气又好笑,这一次不止是陆溪笑出声来,就连别的修士也是不给面子的“扑哧”一笑,觉得滑稽,也看尽了陆鹤的热闹。

    陆鹤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他苦涩道:“师母说的对。”

    而柳纤纤则是面色一变,咬咬下唇,被戳中了痛脚。

    真正的陆溪比陆鹤小,可是实际上的柳纤纤,却真要比陆鹤大上好些岁。

    这话中带着的某种暗示,让柳纤纤气恼更惊惧。

    柳纤纤也气到了,她看了一眼陆鹤,为了拯救自己的情郎,她只得豁出脸皮来,假装生气:“娘,您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一脸嗔怪,尽显小女儿的娇态。

    如果秦霜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估计还会觉得受用无比,可如今看到一个冒牌货顶着女儿的脸对自己撒娇,其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秦霜阴着脸道:“当谁稀罕你似的。”

    一字一句都给怼了回去。

    柳纤纤未曾想到她竟如此绝情,豁出去了,也跟着跪在陆鹤的身边,硬着头皮说:“娘,您若真的要罚,把气撒到大师兄的身上,就连我一块罚吧。”

    本以为,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十拿九稳,秦霜是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跟着受罚,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谁能想到,秦霜轻蔑一笑,冷声道:“既然你如此不孝不义,这么想为了个不成器忤逆我的男人求情,那我就成全了。你们罚跪到明日午时,不到时间不准起来。”

    “娘?”柳纤纤不可置信的看她一眼,也终于是委屈了,“女儿做错了什么?大师兄做错了什么?您今日要罚,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溪听了,暗暗咋舌。

    不愧是高级白莲花,今日便是他们两人跪了,如果秦霜不给出个令人信服的由头来,说出来,依旧会有人说秦霜的不是。

    可退可攻,不愧是柳纤纤啊。陆溪暗叹。

    害怕秦霜吃亏,陆溪看向她一眼,刚想传音告诉秦霜,她却先自己说话了。

    秦霜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活了这么长的岁数,吃过的盐都比柳纤纤吃过的米多。即使相对来说,她城府不如柳纤纤的深,在秦霜处处对柳纤纤提防的情况下,要中招也不太可能。

    “行,既然你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告诉你,你和你的大师兄究竟错在哪里!”

    “首先,你和他,一个为人子女,一个为人子弟,却不在外面跟前尽孝,反而处处针对忤逆,此为不孝。”

    “其二,你和他,一个承受我生恩,一个受我养恩,你们都有亏欠我的地方,别说是打你骂你,就是要了你的命,我也是无过错的!”

    秦霜越说,面色也是冷然,到后面还带上了点杀气。

    柳纤纤和陆鹤知道她是动了真格,不敢再顶撞,只能默默的瑟缩一下,面色惶恐。

    “其三。”秦霜还没停下来,“你们两人无媒苟合,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却成日厮混在一起,不成体统。若你无父无母,是个野种也就罢了,偏偏我和你父亲都还尚在伳。你如此肆意妄为,不爱惜自己,真当我和你父亲是死的了?别人说出去,也只会说你家教不严,使得我们面上无光,丢脸丢到家了!你别忘了,你代表的是玄青门,我和你父亲是要脸面的,不是让你随意践踏的!”

    围观的人此时才恍然,更觉得秦霜所做所为所言,没有一点差错。这些教训是应当的,要是这两个小辈再继续不识好歹,可真就要落一个忤逆长辈的罪名了。

    柳纤纤终究再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是秦霜占理。

    她……她确实做过火过头了。

    如今被秦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也无言辩解。

    柳纤纤是散修出生,确实是肆意妄为惯了,之前没人管她,也没人教她规矩,便以之前闲散的要求来过活。如今被秦霜一说,她才知道懊悔。

    这些事情,要是早让她知道是不对的,她是不会做的。比起秦霜,陆鹤能算得上什么?

    想求情,求饶,可秦霜铁了心的要惩罚他们,柳纤纤要抱住她的腿,秦霜却避之不及,利落甩开,广袖一甩便要离去。

    “你们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给我跪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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