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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上辈子这枚令牌一直沉睡在箱底,倒不如趁现在使用它。
“阁主曾向家父承诺,只要差人持令牌上门,绝不拒绝任何要求,不知阁主这话还可作数?”
女掌柜轻轻地抚摸过令牌上的纹路,随后将令牌还给于清婉,并把桌上的那封信收入怀中。
“小姐所求之事,无忧阁定如您所愿。”
终于等到女掌柜松口,一直压在于清婉心口上那沉甸甸的大石总算被移走,她起身对女掌柜行作揖大礼,在女掌柜诧异的眼神中转身离去。
出了客栈,于清婉的脸色也不见好转,坐上马车后她吩咐道:“此事回去之后,切不可告知我爹和我娘。”
“是。”
马车赶在关城门之前回到了将军府,然而于清婉却不得丝毫放松,回到房间之后,又换上另一套盛装,等到夜幕降临,提着灯笼就要出门。
“小姐!”小莲扶着门框叫住于清婉,“夫人不让你去前厅,你若是贸然前去,恐怕夫人会责罚你。”
黑暗中只能看见她手中的灯笼微光灼灼,因今日奔波,她的声音彻底嘶哑:“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听见了吗?”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去往正在宴请宫人的前厅。
跨过连廊,远远就能听见于将军和宫人虚与委蛇的声音,熟悉的音色让于清婉紧握住提手,鼻尖也泛起阵阵酸涩。
当她进入前厅,厅内说话的人声悄然静下去,那宫人坐在上位上,一双青白吊眼将她从头到尾扫过,最后落在她覆面的纱巾上,捏着嗓子说道:“听闻于小姐偶然风寒不能见客,可咱家瞧着,小姐这身子骨不挺好的吗?”
于清婉上前向他行礼,垂下的眼皮遮掩下滔天的恨意。
上辈子她听了于夫人的话,借着风寒没有出来见客,这个宫人转头便回去向成帝上眼药,以至于责罪的圣旨变着花来了一道又一道。
“小女见过德公公,向德公公请安。”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破了的风箱,刮得人耳根子疼。
德公公立刻皱紧眉头,并拿出帕子捂住鼻口:“看来于小姐当真是病了,这见也见过了,退下吧。”
他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下人,当即候在厅内的将士们气得吹眉瞪眼。
在座的将士哪个不是把于清婉当眼珠子疼,只因为这白脸太监是从宫里来的,就不把将军府的人当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众将士的表情被德公公尽收眼底,他不急不慢地抖了抖手中的帕子,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有于清婉像感受不到他的怠慢似的,又低眉信手欠下身。
忽然,所有将士抽刀起身,一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望着外面。
不知缘由的德公公一阵哆嗦,底气不足地吼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还不把刀都放下!”
他的话音还没消散,就看见一队黑衣人从院墙之外踏空而来,黑压压的一片,仿佛乌云盖顶。
“保护公公!”
“得令!”
一众将士手握长刀,齐齐迎向外面的敌人,顿时只能听见黑漆漆的院子里一阵刀刃相撞的声音。
这阵仗吓得德公公慌忙起身,他抓着于清婉的肩膀惊声尖叫:“我们走!快走!”
尖细的声音在前厅回荡,立刻引来了好几个黑衣人。
于清婉将他护在身后,拿出匕首挡在身前:“公公放心,小女一定护得公公周全。”
说完便持着匕首屈身上前,接下黑衣人迎面挥来的一刀。
对方使刀,占据了兵器上的优势,每每接下对方的攻势,于清婉的手腕就要麻上一阵。
匕首与长刀相抵,于清婉也和黑衣人靠到了一起,就见面罩下那双灵动非凡的眼睛盛满了星辰似会说话。
黑衣人一刀挥开她,并一掌拍向她的腹部推开她,长刀在空中耍了个刀花,下一刻便朝着宫人砍去。
附近的人见状想要救援已是不及,一股尿骚味自德公公那里散播开,于清婉捂着腹部飞身扑了过去,誓要以她薄弱的身躯替德公公挡下这一刀!
“清儿!”
于夫人眼睁睁看着长刀落到于清婉身上,急红了眼,她一剑刺破和她纠缠的黑衣人,忙朝着于清婉奔过去。
察觉到自己被于夫人抱在怀中,于清婉艰难地抬起头,头一回看到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她心中涌起愧疚。
“娘……”
“清儿别说话。”
不停替她擦掉嘴边涌出来的血,于夫人扔掉佩剑将她抱起,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旁边的德公公,于夫人边往内院走边吼:“去把穆军医请过来!”
其中一个小将见状脱离战斗,拔腿就往军医的院子跑,而剩下的人仿佛都被于清婉的血激起了血性,竟是不管不顾地和对方厮杀到一起!
黑衣人见势不对,接连扔下烟/雾/弹,等呛鼻的烟雾散去之后,只留下一地狼藉。
今日受这么大挫折,于将军脸色铁青,一个将士走到他身旁和他耳语,并将一块木牌交到他手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牌,于将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于将军拿着木牌来到宫人面前,将这块染血的木牌递给德公公,闷声闷气地说道:“还请公公向圣上为我于家讨个公道!”
刚从惊吓中安定下来的德公公,在看见手中的木牌后忍不住也是眼皮一跳。
第3章
烛光下,木牌上的浮雕金光闪闪,刺得德公公眼睛刺痛。
独有的刻印手法,用洒金细细的描绘出了宁王府的家徽,即便是德公公想为宁王府开脱,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强压着心头的那股火,德公公收好木牌,捏着尖细的嗓音同于将军扶手:“将军放心,今日于小姐舍命相救的恩情咱家铭记于心,咱家这就启程回京,向天家禀告将军的委屈。”
于将军拱手:“多谢公公。”
目送德公公离开院落,于将军立刻大步往内院走,如今于清婉生死不明,他心中焦急难耐。
来到于清婉的院子,院里灯火通明,就看见小莲哭哭啼啼地端着盆血水从房里出来,匆匆去往厨房换热水。
于将军拦下打好热水的小莲,急声问道:“清儿现在如何了?”
小莲抽泣着回答道:“穆军医说,伤口太大,正在想办法替小姐止血。”
怕耽误了房间里的治疗,于将军让小莲快把热水送进去,独自负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在心里祈求列祖列宗保佑于清婉平安无事。
这时,老管家气喘吁吁地从外院跑进来,他看到于将军在一旁踱步,连忙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老爷,无忧阁差人送来了上品止血散。”
顿时于将军僵在原地,并立刻扭头看着老管家。
老管家的手上躺着一个白瓷小瓶子,瓶身贴着红纸,上面工整地书写了“上品止血散”几个小字。
于将军下意识皱紧眉头,拿过药瓶沉思,几息后,他把药瓶还到老管家手里,并冷声吩咐着:“让小莲把药拿给穆林,你再去一趟军师那里,叫他来书房见我。”
“是。”
忙碌的小院并不因为于将军的离去而停歇,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亮了一宿的烛灯才被吹熄。
穆林提着药箱疲倦地从房间里出去,于夫人紧跟其后,出去送送他。
房里的人全部离去,躺在床上的于清婉才慢慢睁开眼睛。
心口旁边的伤疼得发痒,她却勾着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若是这一刀能换得德公公回去给宁王府和成帝之间添堵,那她便是没白遭这一回罪。
但仅凭这点伤势想要逃掉成帝赐下来的婚约恐还是不行,等伤势好些后,还得再做另外的打算才行。
因为于清婉思索得太过认真,没察觉到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等房门被人推开,她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侧头看向门外。
于夫人一进门就看见于清婉已经醒了,忙端杯热水坐到床边,小心用纱布沾着水替她润唇。
“疼吗?”
于夫人眼中的心疼溢出来,将于清婉包裹,原本这火烧火燎的疼痛咬紧牙关就能扛过去,但在听到于夫人的问候后,两行热泪顺着她的眼尾就落了下来。
“你让娘怎么说你?那太监死了就死了,用得着你去给他挡刀吗?”
“娘……”
“少跟我撒娇,等你这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边说于夫人边伸出手去点于清婉的额头,粗粝的茧子磨在额头上,不疼却痒得紧,好似有人拿着小羽毛在于清婉的心上瘙弄。
于清婉半合眼皮,小扇子似的睫毛细细密密挡住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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