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1)

    能不愁人吗?她黏上来,他不能打不能骂;她跳到他怀里,他又不能扔,扔了会哭;话也不能说重,说重了她还是会哭。

    只能释放冷气,吓退她。

    “结果。”时屿坐正,“你还是缠上来。”

    他故意对她板起脸,她当看不见。当时他还想,这姑娘怎么能这么不会看人眼色,怎么就这么没点自我的盲目喜欢他呢?

    谁知道原来人家压根就是在演戏。

    时屿轻叹。

    晚风习习,灯火星光,无端显出了几分旖旎的气息。

    “现在总是真的徐安澜了吧?”他没头没脑的一句。

    徐安澜反应了一下,开玩笑:“假的。”

    两个人一瞬的静默,她盘着腿挪了位置正对他,“方汲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开门见山,不带一丝试探,时屿也转过去,两个人面对面。

    “明天我会去公司一趟。”他看她,“一起?”

    徐安澜思索:“也行。”

    “方汲呢?”她又问,“他去不去?”

    时屿点点头。

    徐安澜“嗯”了一句,低头,她又不说话了。

    小姑娘晚上没有扎头发,长发披散,少了争锋对峙的棱角。

    时屿面色柔了下来:“你为什么接方汲的案子?”

    白天,她问他为什么扶持井村种茶,现在轮到他问。

    徐安澜抱臂:“实话?”

    “实话。”

    “那您可要生气咯。”

    “愿闻其详。”

    徐安澜思考怎么说:“我在加州的同事对我说,以你们衡豫在国内的影响力,接下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是最快打开我身为归国律师知名度的方式。”

    时屿:“……”

    他意外,她却坦然迎上他的打量,她眼底坦坦荡荡。

    时屿笑了一下:“拿衡豫当跳板?那这案子你不该这么走。”

    也不该跟他回井村。

    她之前还口口声声指责他打着扶贫的名义压榨劳动力。

    徐安澜耸耸肩:“可能……我心软呗。”

    时屿提醒:“你这么‘好心’,不适合做律师。”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了的刘海:“那又怎么样?”她眼神里透着些许倨傲,“在有限的范围内伸张正义,不好吗?”

    夜空浩渺,繁星璀璨,许是星星太多太亮,她的眼睛里盛着星光,亮晶晶的。

    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傻,

    时屿想起爷爷说过徐安澜在加州为了勤工俭学的女留学生四处奔走,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

    “安澜。”他又叫她。

    徐安澜看他,示意自己在听。

    “生意就是生意。”他语气平缓,“我是个生意人,如果看不到预期收益,我只能站在生意的角度。”

    这话很是冷血,如果是过去,徐安澜还会鄙视,再怼上两句,但现在么……

    她主动伸手:“时总,我也站在我当事人的角度,明天公司见。”

    时屿握上,相视而笑。

    第28章 许沐笑时屿:“别最后赔了……

    翌日,徐安澜跟着时屿去衡豫食品,同去的还有方汲。一行人没有事先通知,打了负责人高总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到时屿身后的方汲:“时总。”他只看了一眼,面色如常,“您什么时候到的?”

    “有几天了。”时屿并没有隐瞒。

    高总愣了愣,很快恢复如常,“您请。”

    时屿点头,没有多说。

    高总是他爷爷身边左膀右臂的孙子,当初他要在云南设立分部,就把他派了过来。这么一待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行人到会议室,高总要召集高层,时屿阻止,“把井村项目所有资料拿给我。”他强调,“包括报表。”

    他绷着脸,只消一个眼神高总就明白了,但他也早有准备。

    会议室隔壁是间小休息室,时屿看徐安澜,“你跟方汲先过去。”

    这是要单独处理了。

    方汲有意见:“时总……”

    话没说完,被徐安澜拉住,“好,我们先去。”她笑着对他,“开了这么久的车,你不累?”

    方汲脸红,倒是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徐律师,我忘了这事。”

    他是习惯了来回奔波,山上山下的跑,这徐律师是个小姑娘,坐惯了办公室,折腾不了。

    两个人去休息室,只剩下时屿跟汪助理。

    汪助理将最近汇总的资料发给他:“了解过了,账目确实有猫腻。”

    时屿一目十行看,脸色沉了下来。

    “徐律师,您说时总最后会……”方汲有些紧张,他坐不住,又怕影响徐安澜休息,只得在窗台边来来回回转悠。

    徐安澜见状,瞅了眼跟会议室连通的小门,“你觉得时总为人怎么样?”

    方汲怔住,为难。

    “以前别人说时屿外冷内热,我不以为然。”徐安澜双手交叠,扣在身前,“商场如战场,不身在其中我不予置评,但他如果不是诚心想要解决你的事,他没必要去井村跟着你转了那么些天。”

    他远没有他自己所说的冷血,相反,这几天为数不多的相处,她眼中的时屿像是另一个人。比她以为的耐心,也比她以为的有温度。

    至少,妮妮给他编的花环,他再怎么排斥也照样任妮妮戴上了不是。

    方汲坐下来:“徐律师,我怎么样无所谓,只要村民的利益可以保障,我都行。”

    徐安澜收住笑,难怪汪助理说方汲有时候挺傻的。

    她安慰:“你放心,你怀疑的财务问题是我们的王牌,我想,时总这会儿如果有心要查,应该也看到了。”

    而按照时屿的脾气……

    时屿确实是发现了报表的问题,他不说话,只是一页接着一页的翻。

    高总坐在他另一侧,早在方汲发函总部他就知道有些事瞒不住,“时总,分部目前整体呈亏损状态,这事不作假。”他选择坦白。

    时屿又翻过一页,依然不说话。

    高总斟酌措辞:“我还是坚持最初的方案,云南得天独厚的条件,我们如果选择做快消品像果干,果汁这些低成本,收益快的项目,公司很快就能扭转现状。”

    时屿手一顿,看着高总,他目光灼灼,眸底似藏着冰雪。

    但其实他并没有动怒。

    高总硬着头皮:“普洱前期投入太大,从种茶到采摘再到制茶,最高的人力成本几乎拖垮整个项目,甚至影响公司其他经营。时总,不光是前期,后期投入更是无法预估,无底洞啊。”

    “不仅如此,普洱市场竞争又大,研发的公司层出不穷,时总,光一个普洱项目,多少公司最后被拖垮?是,方汲是有能力,他定期反馈的产品改良记录确实有提升的空间,可是,时总,他研究了三年半了。”

    高总自认自己是为公司的发展考虑,所以,他默许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也跟总部隐瞒了一些实际情况,目的是逼退方汲,也希望总部能叫停普洱项目,将人力物力投入到其他更容易盈利的项目,保证云南分部不拖集团总部的后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