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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汐从冰箱里拿出几根排骨和牛腩，又拿出了几个番茄，从小到大她妈都没让她下过厨，顶多让她帮忙备个菜。
大学的时候朱朱经常给她们做私房菜，她家是开餐厅的，夏雨汐跟着掌了几回勺，被朱朱夸有天赋，奈何刀工太差做的菜上不了台面。
杨璐在一旁笑她，“以后你就做大杂烩，保准看不出来。”
想想拥有独立厨房这么久，她都没正儿八经做过一顿饭，也是个神人。
煲个西洋菜排骨汤，炖个番茄牛腩，炒个滑蛋虾仁再蒸条鲈鱼，两个人足够了。
夏雨汐回头看了眼，厉明泽平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微侧着脸看不清表情，应该是睡着了。
四周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连同他也隐藏在那片阴影之中，唯有厨房的顶灯还亮着。
她穿着件素色的家常服，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露出嫩白的脖颈，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一手撑着厨台面板，一手随意翻着本菜谱，旁边的炖锅不时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她偏头看了眼，又继续手中的事。
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想这样一直静静地躺着、看着、记着、恋着。
排骨快要煲好的时候，夏雨汐听见厉明泽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按了拒绝键，又不休不止地唱了几次，他才不耐烦地接起。
“什么事？”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冷哼了声，“做梦。”
然后顺手挂了电话，调成静音。
夏雨汐把番茄牛腩盛了出来，听见他往这边走，拖鞋擦过木地板的声音很轻，心中有根弦紧了紧，怕他又粘在她身上推不开。
“我来，小心烫着。”
厉明泽从她手中接过汤碗，端到餐桌上，又自觉地摆好碗筷。
夏雨汐端着水果出来时，他正立在桌边，垂眸看着面前的饭菜，餐盘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并不配套，不过就这样拼在一起，意外的协调舒适。
“不够吗？”
厉明泽说：“够了，我觉得挺好看的，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夏雨汐放下果盘，拉开餐椅坐下，“我像不会做饭的人？”
厉明泽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腩，“嗯，不错，熟了。”
夏雨汐：……
“我是说真的，很不错，比我去过的大多数餐厅都要好。”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吧，她这就是最普通的家常风味，不过得到人认可总归是满意的。
夏雨汐淡淡一笑，“吃饭吧。”
他不喜欢绿叶蔬菜，倒也没拒绝汤里的西洋菜，整顿饭平平无奇，就跟以前的很多次一样。
吃完饭，厉明泽并没有回客厅，帮着她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
“今天在公司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吗？”
夏雨汐心中一惊，不会吧，苏文谦带人去公司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以前他从不过问她公司的事，也因着苏董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避开这个话题，她不问他的过往，他也不会细述。
夏雨汐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淌过她的手背，凉凉的，她说：“没有。”
厉明泽又随口问了句，“不开心的事呢，有没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厉明泽说：“关心下我家的小朋友有没有受欺负。”
夏雨汐扯过一张专用纸巾擦了擦手，往客厅走去，“无聊。”
厉明泽紧跟着她，“这怎么叫无聊，二蛋每次从幼儿园回来，二哈都会这么问他。”
夏雨汐忍不住吐槽：“我像幼儿园没毕业的小朋友吗？”
“像，”厉明泽挨着她坐下，“你每次出门我都很担心你，怕你被欺负，也怕你被拐跑。”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夏雨汐不由自主地避开，她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点开电影界面。
“你不如担心你自己。”
厉明泽凑了过来，把她挤在沙发的角落里，“你是在担心我？”
“起来，”夏雨汐推了他一把，“不要打扰我看电视。”
“电视哪有我好看，聊聊天，别看了。”
夏雨汐笑他，“你可以找二蛋聊天。”
那小家伙可能说了，上次在岛上，厉明泽开着视频放在一旁，他一个人喋喋不休了半个小时，当时她还以为在看动画片呢。
厉明泽说：“我跟他又没共同语言，你喜欢小孩吗？”
这话题拐的太过突然，夏雨汐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盯着荧幕回了个，“不喜欢。”
厉明泽轻笑，摸了摸她的头，“不喜欢就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要孩子。”
谁要跟你生孩子，无聊！
厉明泽似是不察，环住她抱在怀里，“就我们两个，我带你去周游世界，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像一个温暖的泡泡包裹着她，隔绝了室内森冷的凉气。
心跳贴着心跳，呼吸也顺到了同一频率，太暧昧也太静谧。
夏雨汐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不然等下肯定会睡着，“你很喜欢二蛋？”
厉明泽笑了下，“我跟二哈那时候在度假，有天早上一打开门，台阶上放了个婴儿。”
他比划了下，“这么长，我还以为垃圾呢，差点一脚踢飞，后来他就哭了，声音跟猫叫一样，很吵。”
“啊，他是捡的？”
厉明泽捏了捏她的手腕，“也不算是，然后我就让二哈过来看他儿子，二哈还不信。”
他现在还记得二哈当时的表情，特别的懵逼。
“等下，”夏雨汐小心翼翼地窥了眼他的表情，“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齐衡的？”
难道他就不怀疑是他的孩子？
厉明泽轻笑，又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她的发丝，“别这样看我，我当时又没女朋友。”
似是觉得这句话不够贴切，又补充了句，“一直没有女朋友，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几拍，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不相信？”他问。
夏雨汐眨了下眼睛，他这么好的条件能没女朋友，何况，当初可是在6号别墅前遇到的他。
“不信呢，”厉明泽吻了吻她的鬓角，轻轻的，蹭过她的脸颊缓缓往下滑，“你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
他的唇很软，微润，夏雨汐的脸渐渐有些发热。
她推了他一把，“你接着说，齐衡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你就知道惦记他。”厉明泽有些不满，狠狠亲了她一口，“他儿子，他能不开心。”
开心不至于，更多的是惊吓吧，他记得当时齐衡还在追另一个人，好了一段时间又分了，二蛋他又带不了，没办法只好送回家给她妈。
夏雨汐又问，“他就这么认了？”
也不做个亲子鉴定什么的，万一不是他孩子呢。
厉明泽说：“他不认，那个女人就把孩子卖给了另一家，情况不是很好，二哈没办法又把他买了回来。”
“啊？”
夏雨汐惊叹，这样也可以，怎么觉得他们像在讨论一件商品，只管生不管养的吗？
“二蛋的亲生母亲不想要他，拿了一大笔钱走了。”
夏雨汐：……
她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厉明泽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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