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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今夜有雨（4） 他不是坏人
陡然变成众人的焦点，夏雨汐着实有些不适应，各式探究的、羡慕的、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重逾千金。
她是跟他说过有人很讨厌，但从没提过沐雪的名字。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
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是知道的，尽管从来没有问过，夏雨汐盯着那朵西瓜花，不敢再往深处细想，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齐衡挥了挥手，其她人知趣地离开，空而旷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个。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道：“你就是沐雪。”
他们坐着她站着，像被带上了审判席，沐雪双手扣在一起，心中一阵惊慌，“齐哥。”
齐衡眯眼，“别叫我哥，我家就我一个。”
这话说的有点重，沐雪顿时下不来台，她看了看齐衡又看了看夏雨汐，心知今天这场鸿门宴是躲不过。
坐在中间的厉二她不认识，坐在旁边的纪峥绝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齐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跟雨汐是同事，我俩还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齐衡嗤笑，“好朋友，我怎么没听妹妹提起过？”
沐雪呼吸一滞，继而笑的有些难堪，“你们认识啊。”
齐衡伸出食指晃了晃，“我们认不认识不重要，听说你手里有我妹妹照片，哥几个想见识一下。”
“没，没有，什么照片我根本没听说过。”
“是吗？”齐衡从旁摸出一沓钞票，直接摔在她脸上，“怎么，肯卖给媒体都不肯给我，是嫌我给的钱不够多？”
沐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齐衡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啧，南城趣闻、今夜有你、这什么茶树下，绿茶勾引”。
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明泽打断，他说：“闭嘴。”
齐衡耸肩，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厉明泽往后一靠，冷冷地注视着沐雪，又问了遍，“你欺负她？”
沐雪矢口否认，“我没有。”
齐衡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问她，“哦，照你这么说，拼接照片嫁祸视频买通媒体都不是你做的？”
这女人也真是恶毒，要不阿泽察觉的及时，这些胡拼乱凑的照片肯定早发出去了，至于后果，对夏雨汐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只要脸是她的，内容真不真实吃瓜群众怎么会在乎，尤其是跟厉氏这样的豪门扯上关系，甚至由此引发的一连串负面效应，绝对不是几句澄清就能拦下的，更何况她还惹了不该惹的人。
齐衡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蜡烛，蠢货。
纪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烦躁地攥了攥拳头，“多大点事，真特么影响心情。”
说着打了个响指，从门外进来了几个彪形大汉，全都带着墨镜。
他一指沐雪，对那几个人吩咐，“就按她说的演示一遍，录下来留个乐子。”
为首那个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沐雪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几步，转身往门口跑，她用力拉了几下门把手，没拉开，当场就崩溃了。
有人上前一步，拽着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拖，疼的沐雪哇哇大哭。
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朝着纪峥嚷嚷，“纪哥，纪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爸是沐杨，他不会放过你的。”
纪峥揪了下耳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爸是沐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纪峥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笑了，“逼人自杀赔钱了事，这不是你擅长的，我只不过以你的方式对待你，这你就受不了，那些个冤死的又何其无辜。”
沐雪双手紧紧捂着耳朵，“不是我杀的，我没有错，是她自己跳楼的跟我没关系。”
“呵，反正你肯定不会跳楼。”
说完对那人使了个眼色。
齐衡叉了块儿蛋糕塞进嘴里，“别弄死了，老子今天过生日别给我找晦气。”
夏雨汐听闻，脸上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齐衡，又看了厉明泽一眼，后者眼皮微垂，表情冷硬的如同一尊石像。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她隐隐有种直觉。
忌惮、害怕，甚至是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知道沐雪这个圈子很乱，她家也很有钱，能够游走在法律之外的灰色地带，虽然私心期望恶人自有恶人磨，但她不想沾上因果。
“够了，”夏雨汐攥紧双拳放在膝边，“我要回去。”
沐雪眼睛一亮，她猛地挣开那人，哭哭啼啼地奔了过去，“雨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太生气了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我也没想把你怎样，我已经主动离职了，离你远远的，你还想让我怎样。”
夏雨汐心头惶惶，平日里傲慢无礼的人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可是她并不会为此悔过，眼前的局面只是她权衡利弊下的选择。
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因为所处的地位和所掌握的资源不同，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攥住别人的命脉，想想挺悲哀。
真的，可恶又可恨。
“不用求我，”夏雨汐语带艰难，“那天发生的事那天已经结束，我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她没有去看旁边坐着的人，也没有理由去求他，希望他能听懂她的潜台词。
齐衡手指在桌上轻扣，“妹妹，你想怎么处置她今天就怎么处置她。”
夏雨汐又急又恼，“你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我跟她、跟你们都没关系。”
说完举步欲走，厉明泽拽住了她的衣角。
他的声音很稳，一如既往的平静，“去哪？”
夏雨汐啪的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我去哪是我的事，你有你的朋友圈，我也有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厉明泽拧眉，手腕一翻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去，“你说什么？”
齐衡低头闷笑，他轻咳了声，“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另一边，沐雪已经被人捂着嘴巴拖了出去。
夏雨汐眼眶微红，她用力一根根掰开攥在她腕上的五指，“厉明泽，请你离开，远离我的生活。”
这是她在禹山就已经想好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他很好，只是她不敢。
厉明泽抬头，神色有些淡漠，“很好。”
说着松开了她的手腕，唇角轻轻上扬，“你不愿呆就走。”
夏雨汐立刻起身毫不迟疑地冲了出去，她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地方，楼下的泳池派对还在继续，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楼上发生的事情。
落雪的玻璃窗也换了背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星空。
纪峥和齐衡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齐衡先开口，他抬起手腕想安慰厉明泽，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二蛋，不是哥哥说你，女人是要哄的，你这样不行。”
纪峥反驳他，“你懂个屁，是男人就该强势点，骗来的早晚会跑。”
“我说的是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铁公鸡，花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图个乐。”
纪峥曲起食指朝齐衡比了个瞄准的姿势，“二哈，教爸爸做人，你还不配。”
说着顺带踢了厉明泽一眼，“还不去把人给追回来，啧，早知道这么胆小就不吓唬她。”
“不用。”厉明泽说。
齐衡又点了根烟，“你可别玩大了，最后把人给弄丢了。”
纪峥满不在乎道：“丢就丢了，女人还不好找。”
齐衡笑他，“你养的金丝雀飞了几年了，回来了？”
眼看着两个人快要擦出火花，厉明泽做了个手势，“人呢，叫上来玩几把。”
走了，就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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