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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玉佩贵重,我不敢佩戴在腰间。”

    谢昭闷闷回答:“但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殿下这是要拿回自己的玉佩吗?”

    这人在想什么?

    傅陵失笑,低头冲谢昭道:“我只是想告诉谢大人,谢大人送我的装满红豆的锦囊,我也一直贴身带着。”

    谢昭愣住,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红豆可以存放多久?这红豆会发芽吗?”

    想到自己实在去年初秋送的红豆,谢昭歪了歪头,有些犹豫地问:“我现在要不要赶紧去给殿下买一些新鲜红豆装进去?”

    “听说红豆可以存放几年,不必辛苦谢大人再跑一趟。”

    傅陵笑了笑,喊他的名字:“谢昭,在这些红豆发芽之前,我们还会再见的。”

    因为这一句话,谢昭终于露出了笑。

    曾程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前:“殿下,我们该回去了。”他手指向上指了指,“我看今日天空多有密云,想来应该是要下雨的。我们得快些出发赶到驿站,免得被大雨困在野外。”

    说话间不自觉用余光看了眼谢昭,心想,原来这就是谢昭,果然好模样。

    曾程都这么说了,谢昭自然不能再留傅陵,只能与他挥手道别。

    他抿唇:“来日再见。”

    等北燕的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谢昭摸了摸有些空落落的左胸膛,长叹了口气,回城向着御史台的方向步去。

    今日并不是休沐日,谢昭只请了半日假,下午还是要去御史台任职的。

    傅陵走了,谢昭难免有些不适应,心中怅然。

    傍晚从御史台出来,他在回学涯街的路途中,下意识地买了四人份的糖炒栗子。钱都付了,这才想起如今傅陵和齐阑已经离去,这四人份的糖炒栗子只能他和秉文两人分着吃了。

    心情低落,往日醇香可口的糖炒栗子也难以下咽。

    晚饭时,谢昭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

    菜很好,只是没胃口。

    秉文谅解他的心情,安慰他:“公子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

    谢昭怏怏点了点头。

    天空忽的轰隆一声巨响。

    谢昭抬起头,向窗外看去。只见天空乌云密布,灰色的天空低低压下来,空气都开始不流畅,引得人的心情莫名焦躁起来。

    秉文道:“是春雷啊,看样子的确要下大雨了。”

    像是想起什么急事,他一拍脑袋:“书房的门窗好像没关,我得赶紧过去关了,否则您的书都要被淋湿了。”

    秉文急匆匆跑出去,屋内很快只剩下谢昭一人。

    他看着天空,眉头紧蹙,心中忧虑:“也不知道殿下是否到了驿站……”

    正想着,一名仆人匆匆跑进来,与谢昭说:“谢大人,外头有人找您。”

    谢昭皱起眉头,出门去看,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万大人?”

    万旭站在门口,笑吟吟看向谢昭。春雷沉闷响起,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在他清俊的脸上,一双眼眸狭长幽深。

    他弯唇一笑,悠然对谢昭道:“今晚贸然前来,我是想来给谢大人一个建议的。”

    谢昭嘴唇紧抿,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冷冷看向万旭:“什么建议?”

    万旭敛了笑:“去找三皇子——是的,就是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冠礼的祝辞参考了土冠辞,冠礼查了些资料,但各朝各代的礼节还是有差别的,所以我架空大乱炖了XD感谢在2020-07-29  01:27:35~2020-07-30  02:5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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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追杀

    春雷闷响,傅陵坐在马车内,想着京城的局势,不由眉头紧蹙。

    傅陵十岁来到大峪,幼时也曾与太子成王同窗学习。在大峪待的这十多年来,他寡言沉默,别人不与他交好,他也不凑上去交谈,是以这十多年来,唯一一个关系近的人只有去年春天才来京城的谢昭。

    身在皇家,又天性聪颖,傅陵向来知道皇权斗争的残酷。再加上他身为局外人,有时候冷眼旁观,难免要比局内人要看得清楚,因此早在几年前太子和成王都进入朝堂后,傅陵就明白大峪的清净日子不多了。

    温和却生母早逝的太子,和野心勃勃母亲受宠的成王,一个要抢,一个要守,日子自然不会安生。

    这半年来的朝堂纷争和官员调动,更是证实了傅陵的猜想:皇家向来没有亲情可言,无论是北燕还是大峪,都是一个样。

    在谢昭来之前,傅陵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太子的小心思他不在意,成王的野心他不在意,这京城里什么尚书什么将军的升迁贬谪,他通通不在意。

    哪怕整个大峪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他不过是一个质子罢了。这里的士族官员羞于他为伍,这里的百姓当着他的面喊他北蛮子,这些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只可惜,谢昭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傅陵还是不喜欢大峪,不喜欢这里的一切,可这里有谢昭,有那样好的谢昭。

    傅陵想,太子和成王以及他们身后的其他人都太烦人。他们抢他们的皇位,夺他们的富贵权势,为什么一定要把谢昭拖下水?

    兰因寺被喂了药的马、山贼作乱的瞿州、谢昭从瞿州归来时深夜的刺客,以及在林铮山庄内被查出的指向谢昭的书信,一历历一幕幕全都在脑海中划过。

    显而易见,有人想要谢昭的命。或许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想到这,傅陵没忍住眉头微蹙,心中忧虑:也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内,谢昭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现在回去也没有用。

    傅陵之所以会选择和曾程回北燕,一是因为曾程护谢昭从瞿州安然到京城,傅陵回北燕是遵守了与曾程的诺言;二则是因为傅陵明白了自己留下来也护不了谢昭。

    兰因寺那一晚他与谢昭遇险,廖青风可以带着金吾卫深夜来救人;谢昭去瞿州,裴邵南可以送上地图,替谢昭防患于未然。

    他们都能帮到谢昭,他却做不到。

    兰因寺那一夜,摔下山坡又掉入河中,谢昭发着烧昏迷在他的背上,傅陵毫无办法。

    谢昭在瞿州陷入险境,被山贼劫走,傅陵碍于身份无法亲自赶到他身边。

    后来刑部的人要来搜查谢宅,傅陵带病挡在门前,依旧挡不住刑部的人。

    也正是在廖青风放火烧了谢宅的那一晚,傅陵突然明白了一点——他要回北燕,回去夺得自己该有的东西,然后以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谢昭。

    身为一个质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昭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

    所以,他不能只是一个质子。

    雷声轰隆,响起在头顶的天空,傅陵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曾程冷然的声音。

    “天都快黑了,居然还没赶到驿站,是我曾某人今天饿着各位了?”

    他这么一说,车夫们自然只能唯唯诺诺应下,驾马加快速度向驿站的方向驶去。

    曾程训完了车夫,翻身上了傅陵的马车。

    他掀开帘子,看向车厢里的齐阑,微微眯起眼睛:“你就是齐阑?”齐阑不卑不亢地应下,曾程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指使他:“你出去一会儿,没我吩咐不准上来。”

    这是要和傅陵独处的意思。

    曾程气势虽然惊人,齐阑却并没有被吓到。

    他犹豫地看向傅陵,见傅陵微微颔首同意,这才听话地出了车厢,与外头的马夫坐到一处,把车厢内的空间留给了傅陵和曾程。

    傅陵看向曾程,目光平静,淡声问:“曾大人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我只是来同殿下说一说,我前几日刚探听到的消息。”

    曾程伸长双腿,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靠在了车厢上:“您也应当知道,现在北燕希望您回去的人或许有,但绝不包括两个人。”

    说到这,曾程笑眯眯地感慨道:“皇家多是薄情人啊……”他抬眼看向傅陵,不怀好意地笑:“说不定您回北燕后,也很快会把谢大人抛之脑后。真是可怜啊,谢大人。”

    傅陵冷冷警告:“我希望曾大人明白一点,谢昭不是你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见他眼神隐有愠怒,曾程咦了一声:“您这是和谢大人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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