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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昭没想到,裴邵南这厮沉吟片刻,居然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应了下来:“谢大人说得是,您虽然年轻有为,可是距离我还是有一些差距。”
他拍了拍谢昭的肩膀,笑眯眯地鼓励道:“望谢大人继续努力,奋力追赶。”
谢昭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他刚想嘲讽回去,忽的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谢昭转过头,就见到万旭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与裴邵南互相打趣。
见谢昭回过头来,万旭弯唇一笑,打招呼道:“谢大人好,裴大人好。”
这万旭来找谢昭做什么?
裴邵南面上同万旭颔首致意,心中却疑惑。
“知道谢大人要去瞿州了,我特地来与谢大人说一声,希望您此行一路顺风。”
万旭深深地看了谢昭一眼,在一路顺风上加重了语气。他懒懒散散地笑了笑,目光从一旁打量着自己的裴邵南身上一掠而过,又回到了谢昭的身上。
他似是给出自己的忠告:“谢大人是庚辰年生人?”说到这,他似笑非笑道,“我听闻对于庚辰年生人来说,最近几个月出行不利哦。”
这是劝诫还是警告?
谢昭笑道:“谢过万大人的提醒。”
万旭见他听懂,不由满意一笑,同两人礼貌道别后,转身大步朝宫门处走去。
裴邵南蹙眉,心中隐有不安:“万旭如果是成王的人,会不会得到了什么可靠的消息?”他想不明白,“只是若是成王真的要对你不利,万旭为何会来和你告密?”
还告密告得这样光明正大。
谢昭摇了摇头:“我暂时也不清楚他的用意,只是我觉得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裴邵南问:“那你果真还要去瞿州?”
“当然要去。”
谢昭哼了一声,半点不怕:“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要是怕了,谢昭两个字倒过来念都没问题。”
“昭谢?”
裴邵南轻声念了念,见谢昭怒目而视,他笑道:“还是谢昭顺耳。”
谢昭这才被哄得露出笑脸。
廖青风很快也知道了谢昭要去当巡按御史的事情了。
这一日中午,他直接又带着谢昭上酒楼吃饭了,美其名曰要给谢昭践行——值得一提的是,这酒楼就是胡先生口中两人“你给我夹卤蛋,我给你喂猪蹄”的那个酒楼。
菜上完后,廖青风见谢昭不时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不由摸了摸后脑勺,疑惑道:“这里是包间,只有你我二人,你在找谁?”
谢昭回:“我在找胡先生的眼线。”
胡先生?哪个胡先生?朝廷中哪位官员是姓胡的?
廖青风百思不得其解:“这位胡先生是何方人士,他为何要派人盯紧你我二人?”
谢昭苦大仇深地喝了口茶,语气深沉:“为了故事,也为了跌宕起伏。”
廖青风实在听不懂谢昭在说什么。
他轻声嘀咕道:“说话都说不清楚,这就是文官的破毛病。”
也懒得再问谢昭什么胡先生的事情了,廖青风拿起茶杯与谢昭一碰,豪爽地一饮而尽:“我就在这祝兄弟你一路顺利。”
谢昭也一饮而尽:“谢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少不得要以为这两人喝得不是茶,而是什么好酒呢。
“你这一去,少不得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廖青风一阵唏嘘:“时间长了,变故就多。说不定等你回来了,京城已经大变样了。”
变故很多?
谢昭愣神,一人的面容浮现脑海。
谢昭伸出茶杯,与廖青风一碰。
他干脆利落地把一杯茶水直接喝了下去,其气势之凶猛着实让廖青风吃了一惊。
谢昭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他擦去唇边的水渍,定定地看着廖青风:“你说得对——时间长了,变故的确会变多。”
廖青风:……我只是想同你说,我们常吃的那家糖葫芦铺子老板要离开京城回老家了,你懂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廖青风:我让你多吃糖葫芦,不是让你去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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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木头
时间长了,变故就多。
谢昭被廖青风拉着去他们常去的那家铺子买了糖葫芦。和廖青风分别后,谢昭一边啃了一口冰糖葫芦,一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
此时还是下午,秉文原本正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打瞌睡。他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就见谢昭正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紧锁眉头、满面愁容地啃糖葫芦。
他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毛茸茸的,不解地问谢昭:“公子,您怎么了,怎么吃个糖葫芦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糖葫芦不好吃吗?”
“和糖葫芦没问题。”
谢昭叹了口气,三两下把冰糖葫芦吃完,捧着脸怔怔地出了会儿神,忽的没头没脑地问秉文:“秉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原本还迷迷糊糊坐在躺椅上的秉文登时被吓得清醒了。
“公子是什么意思?”秉文涨红了脸,磕磕绊绊道:“秉文整日待在公子身边,也没接触到什么别的人,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
他捏了捏衣摆,见谢昭仿佛还在发呆,并没有回复自己,只能扭扭捏捏地开口问谢昭:“……难不成是公子听到有谁喜欢秉文吗?”
见秉文看似害羞实则期待的模样,谢昭知道他误会了,只能干巴巴一笑,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只是随口一问……”
原来不是有人喜欢自己,所以拜托公子来告诉自己啊。
秉文撇了撇嘴,从躺椅上起身,坐在了谢昭对面的石凳上:“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是我一个同僚遇到的问题,我想不出来,所以想问问秉文。”
这位莫须有的同僚又被谢昭拉出来当大旗,经过廖青风那一次,谢昭如今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借这位同僚来扯谎:“我的同僚的问题是:如果你有一位非常有好感的对象,可是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你,在面临要分隔两地的情况下,这时候该不该表达自己的好感?”
他问道:“如果是秉文,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择说出自己的感受的。”
在谢昭讶异的目光中,秉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会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带上自己做的糕点去问这个人,如果他同意了那就皆大欢喜,不同意也没什么嘛。”
他满不在乎地道:“反正我年纪也不大,这个人不喜欢我,不代表将来没有别的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出现啊。”
“好秉文,平常看得呆呆傻傻,实际上想得倒是通透。”
谢昭其实心中早有答案,听秉文这么一说后,心中就更是一定。他起身拍了拍秉文的头,卸下脸上的烦忧,神清气爽道:“这豁达的性子,一看就是跟在公子我身边多年熏陶出来的。”
“您夸我就夸我,这也要顺带夸自己一下。”
秉文不服气地嘀咕,见谢昭似乎没回来多久,眼下就又起身朝院子门口走去,他不由一愣:“公子您去哪里?”
谢昭没有回头,秉文只能看到他潇洒地背着自己挥了挥手,接着清朗悦耳的笑声传来:“去哪里?做豁达通透的人去!”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等到谢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秉文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做豁达通透的人?”
他皱起眉头,不满:“公子怎么经常说话遮遮掩掩的。”
谢昭究竟去哪了?
他去给傅陵买东西了。
买的不是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也不是书籍和琴谱,而是那些更能表明他真正心意的东西。比如美玉,比如扳指,比如玉簪,也比如香囊。
古来文人墨士表明心意的东西,大致不过如此。
谢昭本就不是藏得住心事之人。
眼见分隔在即,也不知这巡按御史要做多久。若是不说清楚,说不定几月后回到京城,殿下身边已经站了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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