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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镇西大将军谢延啊。

    廖青风爽朗一笑:“你别回头输了我还要哭鼻子。”

    谢昭回:“哭鼻子的是小狗。”

    一声令下后,两人同时拉起缰绳,策马向前狂奔。马蹄狂奔,扬起地上的尘土,队伍中车厢里的人听到马儿嘶鸣声响起,都不由好奇地掀起帘子往外看,入目就是一红一青两道身影驾马前去。

    谢昭都走了,傅陵和裴邵南怎么会有兴致坐在一起下棋。

    这两人都瞧对方不顺眼,谢昭一走,傅陵就拢了拢袖子:“我该回自己的车厢了。”

    裴邵南默契地跟上:“我也该走了。”

    裴邵南听着外头远去的马蹄声,默默看了眼傅陵,心下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想:罢了罢了,谢昭爱和他来往就来往吧,总归有他看着,出不了大问题。

    只是想到傅陵的身份,他没忍住,还是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间。

    谢昭和廖青风的比赛一事很快传到了秦厚德的耳中。

    他坐在宽敞舒适的御辇之上,同身边已经年逾六十的太保刘良庸笑道:“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真是让人羡慕。”他感慨,“看他们这个样子,朕便忍不住想起朕年轻时的样子:那个时候,朕和谢延也这么比赛过。”

    谢延是个不服输的脾气,哪怕他是太子,也没让过他,次次都毫不犹豫地拔得头筹。

    不过话说回来,秦厚德当初喜欢和谢延一起玩,看中的就是他这股子轻狂劲。

    在家颐养天年许久的太保久闻谢昭大名,这回终于得见本人。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如枯树般写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使劲绷着,硬邦邦地跟了一句:“圣驾在旁却嬉笑玩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半点礼数都不懂。”

    面对这个老古板,纵然是秦厚德,一时也不由无语凝噎。

    刘良庸身为两朝元老,在秦厚德幼时就是教导他礼仪和史书的少傅。他学识渊博且性格忠厚,辅佐了两朝君王,其功劳苦劳不言而喻,因此前几年秦厚德就封刘良庸为太保。

    见刘良庸年纪大了,他也不忍心这位老人继续为国操劳,于是特许他不上朝,在家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只是刘良庸却是个顽固个性。

    他虽然不上早朝,可还是经常进宫,在秦厚德身旁督促他修身养性、明辨是非。一旦秦厚德做了什么不合礼仪的事情,这位老臣得了消息就要进宫进谏,非要逼得秦厚德认错改正为止。

    他年纪大,又是自己少年时的教书少傅,在他面前,秦厚德纵然贵为天子,也要弯下腰,老实认错。

    秦厚德常想,有刘良庸在旁做对比,御史台的何方何大人也多了几分可爱。

    太保大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在监督圣人一事上还是抱着青年时的热情。

    秦厚德每年在成源要待上两个月,为了避免圣上在离京后惰于政事,只一心忙着玩乐,每一年刘良庸都坚持跟来。也正是有太保大人在旁耳提面令,秦厚德虽然人在成源,可是每日要处理的政务还是半分不少。

    此刻听刘良庸说这话,秦厚德露出意料之内的神情。

    他无可奈何地叹气:“太保对于年轻人不需要如此严苛,更何况这里又不是京城。”

    刘良庸一板一眼地回:“圣上不要太娇惯这些年轻官员。”

    他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道:“如此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害了他们。”

    秦厚德不想与他争辩,只得跳过这个话题。

    谢昭和廖青风的比赛没有分出输赢来。

    两人不敢跑得太远,在齐头并进许久后,终于还是放弃争个高低,一起回归到队伍中。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赶到驿站,准备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再出发。

    谢昭在驿站楼下用晚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圣上,一问陈福才知道,原来圣上和太保都因过于疲劳,已经回房休息。

    廖青风吃了一大口饭:“这行程连圣上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刘大人。”

    等听廖青风大致说完太保大人的事迹后,谢昭不由肃然起敬:“刘大人实在是我辈楷模!”

    这刘大人简直是比何大人还要何大人啊。

    廖青风斜他一眼:“这位大人惯会抓人错,等你被他弹劾了,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话来。”

    谢昭不置可否。

    赶了一天路,所有人都有些疲累,用完晚餐后径直回房休息。

    傅陵这一日却有些睡不着。

    明明身体困乏,可是心绪却纷繁,搅得人无法入眠。

    正睁着眼睛发着呆,忽的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

    是谢昭。

    傅陵披着外衣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谢昭,淡淡道:“这么晚了,谢大人有何贵干?”

    谢昭没察觉他的冷淡。

    他看上去像是完全没有梳洗过,不知道去做了什么事,头发有些乱,左脸上还带了一道灰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是眼神却明亮干净,里面盛满笑意,倒映出一个暗自生着闷气的傅陵。

    他笑意盈盈道:“殿下,我带你去看星星。”

    看星星?

    傅陵敛眸拒绝:“我不想看。”

    “真是没情趣的人,幸好我早做准备。”

    谢昭嘀咕一声:“我把星星装进袋子里,特意来送给殿下。”

    把星星装在袋子里?

    傅陵疑惑,等看清谢昭手中的东西,不由怔在原地。

    那白色布袋里,正闪烁着几十粒零零散散的荧荧之光。那光幽绿,在夜晚更显露出几分摄人心魄的美,教傅陵只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是萤火虫,也是谢昭送他的星星。

    见他愣住,谢昭笑得得逞,问他:“喜欢吗?”

    傅陵接过布袋,低低嗯了一声。

    夜色深沉,他眼眸柔和,回答:“喜欢——谢昭,我很喜欢。”

    第37章 山庄

    谢昭晚上回来得晚,又灰头土脸形容狼狈,秉文一边给他倒洗澡水,一边抱怨:“公子您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都快及冠的人了,居然还大晚上出去捉萤火虫。”

    谢昭解下头上的发带,脱去外衣,任由满头青丝散落在身后,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衫站在一旁。

    拿萤火虫哄得今天一天都面无表情的傅陵露出笑,谢昭这会儿神清气爽。听到秉文的话,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懂,这是文人的趣味。”

    秉文倒好水,把他推到木桶旁,调侃:“捉虫子的趣味?”

    谢昭点点头,笑嘻嘻:“萤火虫可不是一般的虫子,就凭会发光这一点,它就远远甩开其他虫子一大截了。”

    他继续说歪理:“发光能有什么好处?既可以当油灯来照明,又可以教人欢欣愉快,看到萤火虫的时候,人的心情都会好上许多——你是没瞧着殿下看到萤火虫时露出的笑。”

    秉文撇撇嘴:“人家指不定是瞧着你一身灰,觉得很好笑。”

    他替谢昭叹气:“您好歹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怎么就能折腾成这个样子。三皇子肯定看到您脸上的灰和发间的杂草了,所以才露出了笑脸。”

    脸上的灰和发间的杂草?

    谢昭抹了把脸,低头果然见到手上多了一层灰色痕迹。他愣了愣,喃喃自语:“不会真是因为看见我出丑所以才笑吧?”

    秉文看他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不由安慰:“放心好了,您样貌放在这里,蓬头垢面也比人家精心打扮要好看许多。”

    他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裴公子和三皇子是有什么过节吗?今天吃晚餐时,这两人半句话不说,气氛够奇怪的。”

    说起这个谢昭就泄气。

    他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原本以为殿下想要结交裴邵南和廖青风两人,所以今天把三人会集到一处,没想到殿下看起来和裴邵南那厮有些不对头。”

    谢昭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秉文想了想,却说:“我倒觉得这并不奇怪。”

    见谢昭好奇地看过来,秉文握拳咳嗽了一声,学着自己见过的那些夫子的模样,故意压低声音,努力装出一副可靠的样子:“裴公子不用多说,他和公子幼年相识,虽然经常逗您,可这些年还是护着您的。三皇子身份在那,您向圣上提出请求带上三皇子一同来成源,裴公子自然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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