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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孙总意识不到这些，他马上看了几眼这份材料之后什么意识都飞了。
冯曼语这个话就是把小赵认下来了。李渐冶这件事其实从小赵到所谓的接机粉丝到营销号众口一词的谴责，确实都是她安排的。但她扫了扫手里的报告，觉得祝文超顶多能拿到的证据就这样了，不可能想到那几个“粉丝”也是请的。其实当时她原本想更过分一些，让这几个“粉丝”直接撞到李渐冶身上或者怎么样，看起来更像是李渐冶和粉丝起了肢体冲突的，但她转念又想，万一被发现是她设计的，那就没退路了。不如拿这个助理做文章。反正这人是何遣的人。
冯曼语站了起来：“起诉？起诉什么？祝文超你不要过分——”
孙总心里一凉：“不是咱们发现的？是，是徐导剧组的人发现的？”这要闹大了他们一整个公司的声誉都会受影响！
但她这次注定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冯曼语迷惑地问：“剧组？什么剧组？”
冯曼语看他不打算善了，索性都认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祝，你这个报告调查得这么清楚这么快，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我承认是我让小赵偶尔在公共场合给渐冶找点小麻烦，借机制造点舆论危机，我好出手摆平。就是这样。今天孙总也在，我把话放在这，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孙总，这事是我想岔了，做得不对，您看您要怎么处罚，我都认。”
这几句话真是直击孙总的死穴。他语无伦次地说：“不行，这个李渐冶，这些个艺人都还年轻，身体的事不上心，你立刻再给他安排一次全面检查。有什么后遗症公司全面负责，你一定要安抚好他。徐导，徐导那边你再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请他赏脸，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请他吃个饭。”
“只是两个小磁片，应该不严重吧？医院也说静养就可以了。我看渐冶现在也好好的——”
孙总本来不太喜欢祝文超这种凡事准备好报告，时刻准备兴师问罪的派头，觉得这样的下属总有些闷声搞事的气息。要是觉得冯曼语过分，大可以过来跟他告状嘛。这些资料，怎么说呢，本该是自己派人去查出来的才对嘛。
冯曼语心里突突的，不过还是赶忙几步过去帮着收拾杯子，拿了纸巾擦拭水迹，攀上了孙总的大腿，陪笑道：“什么事情？孙总，您先别生气——”
孙总原本也不满。如果是那些大V拿着艺人的爆料主动找上门，冯曼语再做文章，这就还算了。主动制造事端，送到营销号手上，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过冯曼语这么一说，孙总又觉得，手段是极端了一点，可是祝文超不声不响地搞的这份报告，也确实太清楚了。有条有理，冯曼语什么时候跟营销号接触的，接触了几次，还有证据，这种事祝文超都能查到，还这么迅速，也着实不是省油的灯。那他就不能拿这件事处罚冯曼语了。手底下的经理人，势均力敌也挺好。这次冯曼语已经栽了，好好解决的话李渐冶也不会有什么损害，于是他安抚地说：
祝文超从自家艺人那里学来了几分面无表情的冷脸功夫，声音又冷又平：“是剧组的服化组例行检查道具发现的，然后人家负责人自己查了监控。”
公司里腥风血雨，李渐冶家岁月静好。跨年他推了公司的年终会，在家哪儿也没去。
冯曼语脸上的表情有点龟裂，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轻声细语地转向孙总：“孙总，您也知道，我一直特别看好咱们渐冶的。奈何小祝不肯割爱，我这才想着派个我手底下的助理过去，跟渐冶先接触接触、照看照看嘛。”
祝文超想了想昨天晚上商定的计划，于是没打算放过她：“就撤了了事？冯总，您什么时候眼睛里能揉的下沙子了？”冯曼语的抬头是艺人事务部总经理，兼着公司的副总，祝文超这么一叫立刻就拉开了距离。
“冯总，请问剧组道具间是公共场合吗？蓄意伤害是找点小麻烦吗？”
那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德行有失，屁股歪得没边儿，人家一个打工的干什么要费尽心思准备好了材料才敢说事？
祝文超应了：“那行，不过这次机场事件我看冯总是没时间解决了，还是我这边接手吧。您两位慢聊。”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出去了。
冯曼语看了几眼，脑袋里轰得一下子。这？这是什么事？她、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她马上反应过来，是何遣！小赵原本就是何遣出的主意要安排一个助理到李渐冶身边，就是从前跟着他的人。这个没脑子货！但她这会儿明显没办法推脱了，她刚刚承认了人是她安排的！她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勉强开口说：
祝文超很公式化地笑，一边又抽出几张纸，却没着急递给孙总，而是拿在手里敲了敲：“孙总说的是，虚假黑料澄清澄清就行了。冯总，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要请孙总处罚您了？我是想起诉这个赵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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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被医院都出诊断了和发现人是徐导的人这两件事给弄得又气又怕，手上的几张纸劈头盖脸掼到了冯曼语脸上：“你装什么糊涂？啊？你还说你是看好小祝的艺人，安排助理是想照看人家？”
祝文超：“不是。渐冶没发现，他那会儿没拍过古装戏，假发套被做了手脚也没发觉，以为戴发套就那样，也没跟剧组提过。”
“小冯，小祝上次不是把何遣交给你了？怎么还惦记人家手下的艺人啊？以后还是专注本职工作的好。这次的事赶紧给解决了。今天之内必须让舆论翻转。”
“——你闭嘴！小祝，这是怎么回事？”
冯曼语笑得很勉强，不过还是接住了孙总的话：“是，您说得对。这个赵助理我马上撤了，马上安排澄清。”
“小祝，这回是你冯姐不对。我叫她好好给你的艺人把后续澄清办了，保证漂漂亮亮的。你看你这个报告就先搁我这儿吧。”
☆、第二十八章 押金
砰！孙总把几页薄纸猛地往桌上一拍，把杯子都震到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祝文超心说咱们是谁过分。早上他收到李渐冶发给他的诊断报告，咬牙切齿了片刻，转头把李渐冶那会儿给他发的发套照片、磁片照片和监控带着这份诊断打印出来了。祝文超把打印好的材料递给了孙总，嘴里问冯曼语：
祝文超讥笑地看了她一眼：“冯总，真要把我们渐冶整进医院才算完吗？两个小磁片，徐导可不管是几个小磁片，以后恐怕都不想跟咱们公司打交道了。渐冶当时是戏拍了大半，加上徐导看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这才勉强留在了剧组。”
孙总觉得如果所谓助理是冯曼语安排的，那就真的有点过分。她的动机就一下子可疑了起来。这么大费周章的制造事端，又不想着好好澄清，这是干什么？内部消耗吗？打压祝文超和他手底下的艺人？于是他再开口就有点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