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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渐冶心想,什么安,真不靠谱,有那么样儿爱一个人的吗,折磨谁呢。林隽涯这才是爱一个人。爱着他。

    “这个季节时装周都过去了吧,准备去哪看秀?”

    齐昀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手机那边的青年轻轻地笑了:“没啊林哥。就是想你了。”

    李渐冶笑出了声,说拜拜,然后趁林隽涯挂断之前突然又快又小声地说:“我没暗恋过人,我跟你是初恋。”

    李渐冶再演这段儿,程江明显觉得他和齐昀都差不多了。又来了两遍这条总算过了。

    林隽涯想了想,问他:“直接从剧组出发吗?”

    那边齐昀抓住了一点状态,去和程导交流了。这边李渐冶还是很没底。仰视和距离感,他没有过类似的体验。凭借相像而来的表演就是程导说的,不够。该怎么办呢。李渐冶找小乔拿了手机,点开一个名字。

    李渐冶眼睛弯弯的:“也可以从京城出发。林哥,你是这个意思吗?”

    “孟里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李渐冶思索着开口,“他对安的全情投入,安有没有一点点心动呢。”

    李渐冶不答反问:“为什么一定会有个人啊?不是林哥,你怎么知道暗恋一个人很辛苦?”

    李渐冶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伤心的?”

    “嗯,”李渐冶说,“她意识到了。所以她才会觉得是背叛。也是伤心。因为她的画家从没有对她这么上过心。”

    这场戏说实话昨天李渐冶就和齐昀开始准备,预排的时候双方就都感觉不太对。今天果然出了问题。

    林隽涯反应了一下,心里笑骂小骗子。

    齐昀这会儿的忧郁是她自己真实的,她真的有些发愁。她看着李渐冶这个小辈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办法,只好说:“我情绪不对啊渐冶。来咱们再对一遍。”

    然后挂了。

    林隽涯也笑了:“嗯。收到。我也想你。”

    下戏以后程江叫住李渐冶:“李,下周末剧组休假,你跟我去看场秀?你签证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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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晚上跟林隽涯视频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林隽涯上午的气儿还没理顺,就听说了这个。他看着李渐冶在那边吭哧吭哧做着托臂弯举,心想,行吧,算了,还知道说一声。

    一瞬间他心里甜蜜萦怀。这可不妙,李渐冶头疼地想。这更不孟里了。于是他清清嗓子,把卡住的这一段戏跟林隽涯讲了一遍。

    李渐冶惊讶地问:“程导,您自己一个人去吗?”

    “可以啊你,举一反三啊,”林隽涯语气正经了一些,“其实也不一定要暗恋的感觉,你找一下想一个人他会让你心里不安的感觉。一种不确定。你想想。”

    齐昀顺着他的话思考,盈盈的眉目逐渐舒展:“你的意思是说,安不仅仅是迷恋他跟画家一模一样的脸。”

    李渐冶摸了摸下巴,表示听从导演安排,并表示自己也并不需要带助理。转头他又觉得,嘶这似乎是不是该...报备一下?

    林隽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往公司的路上,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非常惊奇。小孩从来不在工作片场用手机。他猛地打灯停在了路边。

    李渐冶早在第一天程导跟他提的时候就拜托超哥帮他续了的,于是他只问:“没问题。程导,您几个人,机票让我助理订吧?一起走?”

    林隽涯听着李渐冶的沉默,心里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当面问问。谁啊?这个曾让李渐冶心里不安、不确定的人,是谁啊。他也是的,怎么讲戏不行,非要这么问,自讨苦吃。

    两人距上次见面又小俩月了,他看着李渐冶,白皙的脖颈,舒展的手臂,晶莹的汗珠,林隽涯知道那汗珠覆盖着的肌肤的触感。他忍了又忍,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安排,最后问出口的却只有一句:

    程江严肃地说:“当然了。哦李,不不,出去你也别您啊程导的,会让我在我的朋友面前显得很老!”

    就是那种心里没着没落的感觉。

    程江从镜头里抬头看他:“李,不拍戏的行程你也要带助理吗?”

    “怎么了?渐冶?出什么事了吗?”

    ☆、第二十一章 秀场

    李渐冶低着头:“昀姐,我把握的也不好,”他忽然抬起眼睛,说,“你说安会不会其实也有一点爱上孟里了?”

    李渐冶目光一黯。想起了他刚刚知道林隽涯隐瞒了孟夢的事的时候。其实现在想想也不一定是有意隐瞒,大概就是没有一定要说的必要吧。但当时李渐冶记得,他心里很是不安了一阵子。

    林隽涯无可奈何:“去吧去吧,回来再跟你算账。”

    齐昀抓住了一点。是的,安是伤心的。她和画家的爱恨再也没办法回溯,她也渐渐没有办法把面前的青年完全当成替代品。

    林隽涯想了想,问他:“冶冶,问你个伤心的问题。你有暗恋过什么人吗?”

    李渐冶停下动作,微微有些喘气地看着屏幕:“金州。”

    李渐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调侃着说:“谢谢经验丰富的林哥,我上戏了。”

    “李,你也是。你的处理太没有距离感了。孟里看着安一定是带着一种仰视。她拒绝你,你只是疑惑和挫败是不够的。你要担忧,你要畏惧,你要想,我是不是冒犯到她了?你们俩之间从来不是平等的关系,”程导停了一下,“休息十分钟!”

    林隽涯低低地笑了:“唉,看来是没有了。说明你和那个人是双向的,我心好痛。你要说有,我还是心痛,暗恋一个人很辛苦的,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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