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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医生?”秦霍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律屿清没应,打开门后只管自顾自往屋里走。
“你身体怎么样?吃午饭了吗?我带了粥给你。”秦霍温声问。
律屿清背对着他,闻言停住了回床上的步伐问他:“昨晚打你电话,为什么没接?”
秦霍抬手,擦脑袋上的汗,解释道:“昨晚手机放办公室了,没带身上。”
“手机既然不用,买它干嘛?”
秦霍垂眸,“抱歉。”
律屿清抬脚继续往床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轻笑一声道:“自打咱俩认识,你道歉的频率比过去三十年的加起来还要多吧。”
“我……”
律屿清站定,偏头看向窗台,说:“秦霍,你看见那棵玫瑰花了吗?它快死了。”这话他说得极轻极轻,仿佛是一句叹息,风再大一点就能散个干净。
秦霍看了一眼,没接话,垂着脑袋把吃的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说:“先吃点东西吧,他们说你昨晚低血糖犯了,是不是中午也没吃东西,先吃一点……”
惜字如金的秦队长什么时候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无非是心虚罢了。
律屿清看了一眼,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接过秦队长递来的粥搅了几下又放回去,想了想缓声问他:“秦霍,半年前你说你怕自己给不了我最好,然后设了个考察期,这期间你消失了,你只在你想出现且能出现的时候出现。”
秦霍在律屿清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蹲在他面前,抬头仰望着他,姿态虔诚,像仰望一尊神像。
他看见律医生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能接受呢,你要开始追求我了。”
听到这里秦霍的眼神躲了下,律屿清目光执着追着他的眼睛,逮住后他一字一句问道:“那如果我不能接受呢?”
秦霍瞳孔猛地缩了下,直视着律屿清沉声说:“我没有想过,律医生。原本我以为你不接受的话,我会放弃。但是现在,屿清,我不会放弃。在遇见你之后,我就没办法去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律屿清把双腿缩在胸前,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垂着眼睛小声说:“可是我想要个家啊秦霍,我没有家,我多想像我爸妈那样,每天下班家里有盏灯是亮的,一个人做饭的时候另一个人在旁边陪着,吃完饭一起打扫卫生,聊天、拌嘴。”
说完,他回望秦霍,眼睛却是落在了别处:“我不希望你为了迁就我而放弃工作,相信你自己也没想过放弃它。所以秦霍……算了吧。”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很久。
秦霍眨眨眼,突然说:“粥凉了,你先喝点粥,不然身体撑不住……”
“把粥放那吧,我待会喝。”律屿清平静地打断他,“如果你听懂了,那就走吧,以后别出现了。”
“不行,不可能。”秦霍连连摇头,“别出现”那三个字像匕首一样锋利,他疼的厉害。
律屿清笑了,笑容淡且苦涩,“别为了我放弃工作,不然你就不是我的秦队长了。我们或许不能在一起,但却可以在各自的领域一起努力。”
秦霍觉得自己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蹲不住,只好单膝跪地,这姿势像极了求婚,“真的不行吗?”他艰难地问。
律屿清轻轻摇了摇头。
秦霍慢慢垂下脑袋,从律屿清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额间暴起的青筋。律屿清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秦队长头发一直很短,都说刺头很考验男生的颜值,他的秦队长倒是没被考倒。
从律屿清的宿舍出来,秦霍并没有开车走人,而是走两步拐去了隔壁街一个高档小区,去年夏天他在这里买了间房,面积不大,130多平,三室两厅。
里面的装修都是他亲自在弄,书房放了两张实木书桌配了两台电脑,他想到时候他跟律医生一人一半,既能互相看见又不互相打扰。厨房他也弄了,去年橱柜装到一半,突然被喊去出差,现在还凌乱地摆在那里。
秦霍推门进来,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走到客厅的落地窗那站定,从这里望出去,刚好能看到医院和律医生住的小区。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直看到夕阳给他镀了一层金色。
然后秦霍动了,他转身走进厨房,从地上捞起橱柜按在了墙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响起……
☆、第31章
当晚,秦霍在新家待到11点多才回去,推门进去的时候霍女士敷着面膜从沙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望他,把秦霍吓了一跳。
霍女士先是没出声,见秦霍又想直接上楼,便喊住他说到:“你说你,一年半载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早出晚归的,知道的是你搞研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登基呢,成天日理万机的。”
秦霍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自打成年,他开口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他觉得好想没什么可说的,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多说无益。跟爸妈也是这样,被问到的话会多说几句,不被问的话就各过各的,跟室友差不多。有时他都怀疑,难道青春期没叛的逆都挪到这把岁数来了?
“你给我回来坐下。”霍夫人撩起眼皮说。
秦霍转身,回到霍夫人对面坐下,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面膜扯下来,像拧抹布一样把精华挤出来抹手上。
一旦霍夫人开始慢条斯理做某事的时候,秦家的男人都知道,她在生气。
“说说吧,今天遇着什么事了,垂头丧气的。”霍夫人问他,也就她能从秦霍面瘫的脸上看出他不高兴来。
秦霍换了个姿势,没做声。
霍夫人啪一声把面膜扔垃圾桶里,“你爱说不说,最好憋死你。”说完,她把头倚在沙发上,仰着脸做按摩。
秦霍偏头看她,在她散下来长发里看见了一两根白发,沉默良久,沉声问:“你们怨我么?”
霍女士按在脸上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按,问:“什么意思?”她是故意的。
“我常年不着家,你们怨我么?”秦霍补充。
“怨啊,怎么不怨。去年你爸住院,我派人上你们研究所找一圈,愣是没找着人。我跟你爸俩人平常过得就跟孤寡老人似的,可是怎么办呢?你在外面干的是正经事。”霍女士说,这些话她说起来顺当极了,想来是憋了挺久了。
秦霍听的时候眉毛拧得死紧,听完了也没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霍女士心思一转,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清清说什么了?”
“没,”秦霍摇头。
“没说什么就好,好好把握律医生,他是个好孩子。”霍女士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爸还年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在后边兜着。”
“嗯。”
——
律屿清昨天整整睡了一天,可能是因为睡太久了,他今天起床后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在头上包了一大团棉花。
昨晚,窗台上那棵玫瑰花的最后一片叶子掉了,只剩光秃秃的杆子立在那,衬着窗户外头灰蒙蒙的日头,一股子萧条悲伤的气氛挡也挡不住地泄了一地。
律屿清从窗台那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梦游一样走到餐桌前坐下,入眼是秦霍昨天带来的一堆吃的,炸糕、小笼包、粥……全是他俩在首都吃饭那次,自己点的,一个没落下。
现在是深冬,南方没有地暖,里外一样冷,桌上的吃的也冷。律屿清抓了块炸糕,狠狠塞了一口进嘴里,越嚼越冷。
吃完早饭,他胃里像塞了一块冰,沉甸甸的。
路过平常惯买的粥铺的时候,他其实是想买一碗粥暖暖胃的,但想着自己跟秦霍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老占人便宜不好。便想趁着老板跟熟人说话的时候偷偷溜过去,没想到做生意的人都眼尖。
“嗳律医生,你的粥盛好了,来拿着。”老板招呼道。
律屿清收回迈出去的脚,想了想拒绝道:“我今天在家吃了,喝不下。”
“行。”
“欸您忙,我先上班去。”律屿清说。
老板愣了一下,手无措地在衣摆上擦了擦,嘟囔道:“你今儿咋这么客气。”
律屿清摆摆手:“没有的事,走了哈。”
今天他出门早,还没到开诊时间,走廊里医生们端着保温杯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聊天,见律屿清过来,都会问一句:“身体怎么样?”
“还行还行,没那么娇弱。”律屿清笑着统一回。感情不顺,至少事业是顺的,他心想。
进到办公室,他一头扎进电脑里,前天的病例还没录入电脑,待会还得去门诊,他今天有点忙,偏偏这时候内线电话响了。
一股无名的烦躁自心底涌起,他强自按了一会,用正常的语气接通电话:“喂?哪里。”
“您好律医生,这里是院长办公室,麻烦您过来一趟。”
院长找我干嘛?律屿清有些奇怪。
“咚咚咚。”
“进来。”
律屿清推门进去,里头居然乌泱泱坐了一大堆人,大半穿着黑西服白衬衫,打扮得跟卖保险的似的。
“院长,您找我。”律屿清问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人。
院长点点头,指着会客沙发上板板正正坐着的一个吊梢眼说:“这位是首都来的赵总,他对你前天参与的抢救有些想法。”
“嚯,何必说的这么委婉。我的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你这位值班主任是不是得说点什么?”那位赵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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