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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屿清:“……”
他貌似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到了,要我陪你进去吗?”电梯刚好到12楼,秦霍撑着电梯门问律屿清。
律屿清一面跨出去,一面在心里吐槽:以前这部老爷电梯慢的要死,今天怎么这么快。
“不用了,你在外面等我吧。”他说。
“嗯。”
后勤主任钱寥在首医工作了快30年了,各个部门都能说上几句话。昨天下班前,日理万机的赵副院长还专门过来私下叮嘱了他几句话。
“进来。”有人敲门。
律屿清推门进来,点头示意了一下,阔步走到钱廖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对端着茶缸走过来的钱廖说:“钱主任,我是云台市第一医院的律屿清,我们院长让我来谈谈心脏透影仪的事,咱们之前约过。”
钱廖把紧紧勒住肚子的白大褂解开一个扣子后,坐到了律屿清对面,吸溜一口茶,“呸”一声吐出茶叶梗后,不紧不慢说道:“你们院长的申请卫生局转到院里了,上面的意思是今年两台机器的名额不能给云台,原因嘛你也知道,首医接诊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一天的接诊量就超过云台一个月的,自然要以首医为重。”
☆、第25章
钱廖说的是事实,但西南那片是全国心血管病的高发区,经济落后交通闭塞,加上医疗不发达,病人极少能外出求医,在当地却又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很多人只能拖着,越拖越严重。
几年前,孟老就提过希望对口支援那边的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耽搁了。
“您从业多年,相信比我更了解西南的情况。云台是西南三省里心胸外科建制最全的医院,有希望发展成专科辐射周围省市,这样一来那里的心血管病患就有去处了。我想卫生局破格通过云台的申请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您觉得呢?”律屿清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说。
钱廖端着茶缸一口一口喝着茶,仿佛这茶水是圣水一样,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律屿清沾了灰尘的鞋上,“我自然也是很想帮帮那边的,可首医自己的仪器都不够用,看在首医培养你十多年的份上,你总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
钱廖这话说的极没有水平,就像他说的,律屿清在首医胸外科呆了十多年,会不清楚状况?首医作为全国最顶级医院,所有科室的配置都按世界一流走,就这心脏透影仪,早在瑞国宣布研发成功的第二年,上面就给首医配上了。如今再给仪器名额,不过是新换旧罢了。偏偏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拿人情压自己。
律屿清心中火大,但为了仪器,他还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在首医工作学习的日子我受益匪浅,我也很感念医院。只是在那边见过太多病患受苦,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而且……”
“年纪轻轻还想着做救世主?你还是先好好学学做人吧。”钱廖打断律屿清的话,含含糊糊地吐出这么一句。
律屿清不晓得对方为什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手几次攥紧又放下,缓声道:“我来这里不是为自己搏什么虚名,是确实想请钱主任高抬贵手,如果您对我个人有意见的话……”
“啪!”钱廖将茶缸狠狠放在桌上,怒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会故意针对你吗?”
“呵,”律屿清冷笑一声,既然话不投机,他也懒得装了。身子往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淡声道:“难道不是吗?我猜猜因为什么?大概因为我的老师是孟老,而我却沦落到不知名小医院,如今求上门来,自然是要过过打压我的干瘾,我说的对吗?钱主任。”
“你!你胡说八道!”钱廖被戳中心事,面红耳赤地反驳道。
“哦~不是因为这个啊,那难不成是因为我喜欢男人,钱主任觉得我是个变态?不能吧,您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哪能不理解呢?”律屿清歪着脑袋,双手环胸,“啊!我知道了,是因为赵副院长的吩咐吧。”
钱廖猛然站起,指着办公室的门,气急败坏地说:“你给我出去!”
“哈,”律屿清摇头轻笑,慢慢站起来,按下钱廖的手,拍拍他的胳膊说:“赵家的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说完,律屿清径直开门出去了。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年少成名,虽然爸妈早早不在了,但有老师和师兄们一路宠着护着,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忍气吞声过。
带着一身戾气出门,律屿清还想找秦队长求个安慰什么的,偏偏出来之后在走廊里没见到该等着自己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拨秦霍的号码,打第一个没打通,打第二个过了很久才有人来接。
“你在哪?”律屿清压着火气问。
“您哪位?”那边很吵,是一个没听过的声音接的电话,还是个女的。
“秦霍在做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那他以后都不用告诉我了。”说完,律屿清就把电话挂了。
“啊?”林轻霜一脸莫名地看着被挂掉电话,上面“律医生”三个字明晃晃贴在那,心想现在的医生火气都这么大吗?
“是秦工的女朋友吗?”木童问林轻霜,他俩都是今年刚毕业的菜鸟研究员,最近被拨来给秦霍当助手。
林轻霜摇头,说:“应该不是。”
“可这语气跟我女朋友查岗的时候一模一样。”木童憨憨地说。
“对面是个男的。”
“哦,那确实不是。”
“话说所里催死催活让我把秦工带回来干嘛?”接到所里通知的时候,她正逛街呢。
“还不是E30那个项目,亏得秦工来的及时,不然之前上千万的投资、好几年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木童说。
“欸?E30啊,那秦工不是又要封闭作业了。”
“还用问?”
“完了,秦工说完事以后要立马送他回去,他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林轻霜说。
“刚打电话那个?”
林轻霜点头,之后两人互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那什么,我要不要打电话回去解释一下。”林轻霜小声问。
“别了吧,多说多错。”
——
律屿清冷着脸出了医院,气哼哼地去首都大学小白楼找老师。
一进门,他就啪叽一下扑在沙发上,孟老原本坐在窗前借着天光看文献,见小徒弟风风火火冲进来,便将文献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只眼睛来偷偷打量他。
“老师,你最爱的小徒弟被人欺负了。”律屿清把脸埋在沙发里,瓮声瓮气地说。
孟老把文献挪回去,将脸严严实实挡住,装作没听见,本来嘛,仪器都进人家口袋了才想起来往外掏,人家能愿意才怪了。
“老师~那个钱廖说我是变态……”律屿清就想告状,不想干别的。
“什么!”孟老闻言,气得把文献都扔了,跺脚道:“他钱廖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这种话,你等着,咱找你大师兄帮你出气。”
“啊?”律屿清从小到大最怕他这个大师兄,大师兄比他大将近20岁,是真的一直把他当儿子在管。
“老师!老师算了吧,别……”
“喂?”孟老一个快捷键按下去,那边电话就接起来。
“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儒雅清隽。
“寒辞呐,屿清被人欺负了。”孟老开门见山。
“嗯?”对面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老师,您让他自己跟我讲。”
律屿清苦着脸接过电话,“周局,我是小律。”
“好好说话,”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怎么回事啊?”
“就今天嘛,我去首医找后勤办……”到周寒辞这里,律屿清可不敢添油加醋,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这个钱廖,看来是不想干了。”声音里的冷意冻得律屿清一激灵。
“……师兄,他就是没把仪器给我,不至于让人家丢工作。”周寒辞现在位子坐的高,一个后勤办主任,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没那么大面子,”对面梗了一下,接着说,“最近要整顿医疗供给口,正好缺个典型,这个钱廖要是行的正坐的端,我也动不了他,可惜我猜他不是。”
“哦。”
“行了,你想要仪器的事我知道,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给你安排上,别老去烦老师。”
“谢谢师兄。”
“啧,心情好就喊师兄,心情不好就周局,滚吧,我要开会去了。”
“好的师兄,再见师兄。”律屿清贫完挂上了电话,一转头就对上了老师亮晶晶的眼睛,赶紧说道:“师兄要办钱廖。”
“唔,这个钱廖这几年确实不像话,捞油水捞到连我都听到动静了,你师兄办他不冤。”孟老推推他的腿,让律屿清腾出一块地方来,自己挨着他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云台那个医院胸外的发展你是怎么想的?你这趟不是光为了一台仪器跑来的吧?”孟老问。
律屿清小眉毛一挑,得意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打算先人才、再技术、后设备、最后口碑,这趟我上首都大学挖人来着,从西南那片出来的学医的学生,我都去联系了一遍,定了几个还不错的人才,也跟我们主任院长报备过了。怎么样老师,我机智吧?”
“那是,不看谁教出来的学生。这个思路可以,需要什么你吱个声,老师无条件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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