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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汪直笑道,“你放心,咱家绝没那些臭规矩,以后你想到街上去逛逛走走都随你,只需带够了随从,别叫恶霸把你抢了就成。”
蓉湘绷着脸望了他一会儿,撇嘴道:“你根本不拿我当你的人,才这么不怕我叫别人看见!”
“……”汪直理了理思路,反手也将她的手握了,温言道:“你难道都没听说过,我就是个怪人,这些年怪话说了无数,怪事也做了不少。我就是跟别人想法儿不一样。什么你是我的人,我就该把你关在我家里,不叫外人看见,那种鬼念头我才没有呢。咱们过日子,就该是咱们怎么快活怎么来,别人怎么说,咱管他干什么?
你看我这些年横冲直撞地过来了,名声也就那么回事。做宦官还想要多好的名声?连我师父都还有人骂呢。别人背后说些什么,我一丁点都不在乎。”
蓉湘一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忽闪忽闪地望着他:“你还真是个怪人。”
汪直有点小得意:“你还不知道,我当着皇上的面都骂过孔夫子呢。他规定女人不能上街,我干什么要听他的?”
蓉湘噗嗤笑了:“亏你还是读过书的,孔夫子哪里规定过女人不能上街?那些玩意都是朱夫子定的。”
汪直一怔,好像是错怪了孔子啊。原来封建糟粕并不都是孔子的锅。
他隐约觉得心底藏着一桩事,好像还是挺重要的事,不确认一下决计不成,是什么事呢?想了半天,他才忽然想起来,迟疑地问:“那个,你……平日……洗脚吗?”不知现在才问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蓉湘掩口而笑,歪着头看他道:“就知道你迟早要问起这事。我自小没缠过足,原本也不是天天都洗脚的。是后来听我家娘娘私底下跟我说,你特别介意女人洗不洗脚,我才天天都洗了。你放心吧,我每晚都洗脚,都换干净袜子,决计臭不到你。”
汪直点头,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还好,不用娶个臭脚老婆回家。
蓉湘鄙夷笑他:“这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值得你挂心。你真介意什么,跟我好好儿说了,我还能不愿照做?”
汪直可不觉得人人都那么好说话,比如清末时候,新派人士让女人们都放开脚,男人们都剪掉辫子,可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情愿听呢!
第99章 皇帝的幺蛾子 自从李唐生了老二,万贵……
自从李唐生了老二,万贵妃几乎天天都会跑来她这儿坐着,除了夜间睡觉,几乎就拿启祥宫当家了。这下皇帝也不必去昭德宫了,想见她俩中的哪个都直接来启祥宫就对了。
其实连皇帝都有点费解,为何万贵妃能跟李唐处得这么好。宫里最受宠的两个妃子,竟然好得比亲姐妹还亲。而且这种亲绝不是装的,他过来找她们说话,时常会感觉到万贵妃与李唐之间默契隐然,有时话说半句,对一个眼神,彼此就都明白了,反倒是他才像个外人。
皇帝有时都会有种类似于吃醋的情绪,还要追问她们:“你们说什么呢,就不能也跟朕说一说?”
最气人的是,果儿也跟万贵妃比跟他这个亲爹还亲。皇帝来看他们,倒好像人家是一家子人,他反倒是来做客的。
皇帝不能真去为这流露出不满,那样也太孩子气了,于是他想到一个曲线策略,就是总去抱着小朱佑杬套近乎,以期将来二儿子能被自己争取过来,墙角能挖一个算一个。
小朱佑杬被取了小名叫“桂儿”,汪直听说后总联想到桂公公韦小宝,而且觉得皇帝一定没听见过四川话,不然绝不会给儿子起名叫“龟儿”……
很快到了桂儿满月,宫里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李唐也出了月子,大体恢复了正常生活。不久,她偶然发现果儿好像总不大高兴。
果儿虽然一直挺淘的,却不像这阵子这样,这阵他时常闷闷不乐,也时常莫名其妙朝下人发脾气,能不听话时就尽量不听话,总要找点茬儿来跟大人拧着干,问他怎么回事他也闭口不说。
李唐跟万贵妃说了,万贵妃也觉得有点异样,就叫了果儿到她俩面前,屏退闲人,温和又恳切地询问果儿,究竟有什么事不开心。
果儿平素跟她们沟通不少,并没什么母子隔阂,稍作迟疑之后便直说了:“原先大伙儿都说,我就是太子,将来会继承父皇的皇位做皇帝,可自从有了弟弟,眼见父皇更疼弟弟,以后立太子的恐怕就是弟弟,不是我了。”
李唐与万贵妃都是大惊失色。孩子虽小,涉及到储位的事却都是天大的事,她们还从没想到过,这事儿竟然这么早就被提出来了。
果儿说完倒有点羞赧,扭开脸道:“养娘说了,做皇帝第一要‘贤’,倘若弟弟真比我贤,我让着他也没什么,可他才那么小,真能看得出比我更好吗?反正……我心里不高兴。”
万贵妃正色道:“什么改立弟弟做太子的话,是谁对你说的?”
果儿道:“没人对我说啊,我自己想的。”
小孩子以为是自己的想法,也难说是身边的人有意灌输的。万贵妃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务须郑重对待,便拉着果儿道:“你别胡思乱想,父皇看着像是更疼弟弟,那都是因为弟弟还小。你是长子,将来太子铁定是你,没人改得了。”
果儿却一脸的不信服,望向李唐道:“我也有过小的时候,纵是如今记不起了我也知道,那时母妃带着我住在宫外,父皇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更别说像抱弟弟这样抱我了。他终归是更喜欢弟弟。”
事情比想象的还严重!万贵妃和李唐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没那回事,那会儿是事出有因,绝非因为父皇不喜欢你。”“就是,父皇现今更疼弟弟,就是因为弟弟小,不信你看等到弟弟也像你一样能跑会跳,不用人抱着了,父皇铁定就待你俩一模一样了。”
哄了果儿一通之后暂且打发走了他,万贵妃就让人把他的养娘和乳娘叫了过来,严肃逼问她们是不是向果儿灌输过皇上更喜欢弟弟、有意易储的意思。
养娘和乳娘也都明白利害,赶忙跪地表示,自己绝没露过一点那种意思,而且果儿也全没在她们面前说起过类似的话,不然借她们几个胆子,她们也不敢不来及时报知娘娘们。
万贵妃一向对果儿跟前的下人十分留意,对这两人的品性还算信得过,听她们分辩完也没感觉出什么破绽,就叫她俩下去了,然后对李唐说:“兴许就是果儿自己胡思乱想的,那孩子挺聪明的,自己能想到这一层也不奇怪。”
李唐这会儿是真的又心惊又发愁,虽然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外人看来好像哪个登皇位对她都一样,可也正因两个都是她亲生,她才更怕看见两个孩子会有隔阂,涉及储位就是天大的大事,真只是有点隔阂还算好的,历史上又不是没出过比隔阂严重得多的恶果。真想不到,老二才刚过满月,这事儿就摊到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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