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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辂一点都没辜负他的期待,才过了两天,他便发动同乡言官上疏参奏柏贤妃教养皇次子失职,还无故迁怒万贵妃,怀疑有关万贵妃谋害皇次子一事纯属柏贤妃蓄意栽赃,望圣上明察。

    商辂率领一众同乡同年同门齐声附议,从皇子生母品行良莠对皇子教养的影响出发,细细分析了查明此案的重要性,请求皇上明察秋毫,维护公道。

    其他不明就里的朝臣们听后都很诧异,商大人怎么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风向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根据?他们从前听说的可都是万贵妃专宠善妒、裁害别人啊!

    皇帝简直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近些天弹劾万贵妃、要他严查案件不得徇私的奏折还仅有零星几份,但谁都看得出那是大势所趋,他如果拖延不办,很可能又要像钱太后附葬那时一样,被朝臣群起而攻。

    这下有一批朝臣提出相反意见,让他去查柏贤妃,简直太好了啊!

    要知道,如果外廷众口一词都让他去查万贵妃谋害案,他查出的却是柏贤妃栽赃,外廷一定都要指责他徇私舞弊,到时不管真相如何,大风向都会由外臣掌控,他和他的宠妃只会沦为外人口中狼狈为奸的反派,怕是要跟纣王妲己、幽王褒姒都有的一拼。

    但由外臣提出柏贤妃有嫌疑就大不一样了,有这一批文官为他们正名,尤其还有商辂这样的重臣领头,形势就会大为好转,简直柳暗花明!

    案子至今已经拖了十来天,昭德宫就那么关着,皇帝一直拖着没让严查,就是因为没想到好的处理办法。这下总算好了,当日他便下旨叫宫正司严查此案,务必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真查起来也就快了,昭德宫与景仁宫的下人都被一个接一个地带去问话,皇帝还特别交代,尽可能不要上刑,免得留人口实。古代问案很讲究言行逼供,但有时候不上刑也不见得就问不清案子。

    问昭德宫的下人自然问不出什么,至于景仁宫的下人,真有可能涉事的那几个含糊其辞不愿招供也没关系,光是打杂的人证词便够用:每一回贵妃娘娘送来了礼品,柏娘娘看都不看便叫吕嬷嬷丢掉,吕嬷嬷觉得丢了可惜便自行处理,吃喝是跟大伙分了,贵重物品则暂且收进库房里,库房一直都由吕嬷嬷亲自掌管着,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忽然告病,出宫回家去了。

    宫正司再多问几句,案情就很快清晰明朗起来。

    问:吕嬷嬷真病了吗?

    答:谁都没看出来,反正娘娘叫她出宫她就出宫了,临走前貌似还得了娘娘不少的赏赐,连娘娘素日钟爱的御赐翡翠熏炉那个无价之宝都给她拿走了;

    问:吕嬷嬷走后还有谁动过库房里的东西没?

    答:没有了,娘娘自从吕嬷嬷走后就严命所有人不得开启库房;

    问:那为何时隔一个多月,忽然要去库房里取摇铃给皇次子玩了?

    答:我们不知道,那天好像是孙姑姑提起去开库房拿的,哦,孙姑姑不是太后老娘娘指派来的,她是柏娘娘跟前伺候的人,很受柏娘娘重用。

    行,把孙姑姑叫回来重新问话。

    结果孙姑姑才挨了一番吓唬就全招了,说都是柏娘娘吩咐的,她只管先弄坏原来的摇铃,再出主意去库房拿新摇铃,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与此同时,去宫外找吕嬷嬷的人也回来了,吕嬷嬷一家人都人去楼空。

    这下已经不必非去追究是谁亲手塞的香块了,傻子都已经看得出真相如何。前些日周太后总在欢快地叫嚣着要严惩万贵妃,如今也卡壳了。开始她还质疑宫正司帮着皇帝徇私舞弊,宫正司直接将所有证词记录呈给她过目,甚至叫人送过几个关键证人亲口把证词说给周太后听,周太后才没词儿了。

    杜嬷嬷少不得又是一番心力交瘁的暗叹:我早就劝您别急着说话呢,贵妃娘娘或许有过没安好心的时候,可柏娘娘又何尝是个善茬儿?整个儿案子疑点那么多,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会真去认定是贵妃娘娘做的……

    汪直则在感慨:其实这件事挺简单的,可惜这么简单的事,皇帝都没有去为她打算。如果是由皇帝亲自布局去调动商辂一派参与,不是比自己这样要容易?

    第65章 做好事要不留名   案子审到最后就轮到柏……

    案子审到最后就轮到柏贤妃本人了,有了下人们的证词,她已是戴罪之身,宫正司请了旨意,直接派人来收押她,没想到刚进来申明来意,柏贤妃就跳起来疯狂大骂,说他们都是姓万的贱人派来谋害她的,她要找皇上来救她,找太后告状,说着就硬要往外冲,被人拦住就又打又咬,折腾得披头散发、裙钗凌乱也不管不顾,而且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大力宦官都被她带的滚倒在地。景仁宫正殿里好一阵鸡飞狗跳。

    大伙都惊呆了,原先虽听说柏娘娘神神道道,还没谁知道,她已经疯成了这样,简直与个会说话的疯狗无异。

    宫正司完全低估了逮捕柏贤妃的难度,在几乎来的每个宦官和女官都挂了彩之后,柏贤妃冲出殿门,跑到了景仁宫外,一路叫嚣着要找姓万的贱人拼命,在夹道里乱跑乱窜,从东六宫绕过坤宁宫北门,一直闹到了西六宫,最后在清宁宫门外才被按倒在地制住。

    无数宫人亲眼见证了柏娘娘的发疯之旅,没见着的也大多听见了她凄厉骇人的叫喊声。据最后的目击者所见,当时是深秋时节,别人都穿起薄棉袄了,柏娘娘上身却只穿了件丝绸肚兜,外衣早不知道丢去了哪里,头发蓬乱披散着,脸颊上带着擦伤(摔倒擦的),十根手指都沾着血迹(抓伤别人弄的),浑身还沾了不少泥污,哪里还有一丁点宫廷贵人的模样?

    汪直当时身在乾清宫里,没见到那场面,后来听说后,不禁暗叹这女人竟然会疯到这个地步,虽说万贵妃是有意去刺激过她,可用的方式也只是去献殷勤,向她买好,又没恐吓过她,她疯成了这样,还起了歹意去害别人,真没法去归咎别人,叫人没法再同情了。

    背后说起来,有人提出质疑猜测柏娘娘是为脱罪装疯,但很快都被人否定——柏贤妃发疯时亲口大叫:“我就是要先下手为强要那贱人死,不然她必来害我!”很多人都听见了,想装疯脱罪的人不会自己认罪,再说景仁宫的下人们也可证明,柏娘娘早就很不正常了。

    几乎全宫人都在感叹:宫里住着这样一个疯子好几个月了,我们竟然全都不知道!

    别人也还罢了,周太后听说后最是惊怒交加,叫来住在景仁宫偏殿里照管皇次子的两个嬷嬷责问,怎么她孙子跟前住着这样一个疯子,她们都不来回报。

    两个嬷嬷也很委屈,平日里虽然偶尔听见柏娘娘在正殿里骂人,她们都只当是柏娘娘脾气坏而已,哪想到她疯成了这样啊!

    毕竟自从皇帝那时下旨关着柏贤妃开始,她过得就是封闭日子,除了近身侍奉的下人,别人对她的具体状况都不了解。

    柏贤妃被捕时还反复大叫着要皇上来救她,皇帝听说了她发疯落跑的惨状后,别说心疼她,简直都要被她气疯了:这么丢人的事要是传去宫外还了得!

    旨意一下,景仁宫伺候的下人全部极刑处死,还是宫正司拿着证词求情,才让积极作证的一部分下人保住了命,最后七个柏贤妃的近身下人一齐被杖毙。

    怀恩覃昌等一众司礼监宦官为皇帝参议,若要对外宣称是柏贤妃因妒生恨栽赃万贵妃,倒显得皇家女德教化失败,更丢皇家脸面,而且生母品行低劣,对皇次子的名声也大有损害,不如就直说柏贤妃自怀孕时起便患上了癔症,是因为病况加剧、心智尽失,才犯下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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