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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宦官:“……”
汪直越来越觉得,扎马步是一项很科学的运动,甚至开始觉得:师兄不再教别的什么招式都没关系了,光是这样练几年的马步,我踹谁一脚,也能踹他个半死!
张敏一向喜欢吹牛,不易服软,他会出言捧的人,必定不是虚的。汪直大感惊讶,敢情“文弱书生”都是讹传的?怪不得本朝开国时是武将压制文官,后来文官渐渐居上,将武将压制其下,人家文武双全,脑子还更灵光,那些世袭武将反倒因为有现成的爵位可承袭,就养出越来越多的败家子,拿什么跟人家文官比呀?
汪直:一不小心又嘴瓢了。
他自认为这番猜测有着一个很强有力的证据:现今明朝的大部分领兵武将都是文官出身啊,像带兵扫平他老家大藤峡的韩雍就是进士。那些十年寒窗考上进士的文官怎可能有什么武功?
张敏撇嘴:“你都是太监了,谁欺负你?难道侍长想打你板子了,你还要打回去?”
汪直随侍在万贵妃身后,听着这些话便感好笑。这两年他也见过柏妃许多次了,常会听她说出类似意味的话,尤其每一次皇帝去临幸过她之后,她都得找茬来跟万贵妃说一说,什么“皇上昨晚睡觉有点打鼾,不知在姐姐那边时是否也这样”,什么“皇上昨儿个把整盘芙蓉莲子虾仁都赏我吃了,姐姐你说他是不是不爱吃那东西啊”。
看到了效果,动力也就足起来了。开始他只在自己屋里偷着练,后来觉得业余时间太短不够用,干脆在万贵妃午歇的时候,也站在正殿西次间里练,嬷嬷姑姑们见了都觉新鲜好笑。
转眼又到了中秋,据说这一年咬春圃种了好多菊花,所以趁着中秋佳节,在西苑太液池边摆了个菊花展,请宫里侍长们都来游玩观赏。难得除了元宵灯节之外,嫔妃们又得了次机会集体到西苑出游。
众人与他相处日久,都还是头一回见他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般撒娇恳求,不免觉得新鲜,暗叹果然看着再早慧也还是小孩心性。
“也不拘每日扎多久,你有工夫就扎,越多越好,如此坚持三年,我再教你别的。”
等到真开始学武了,张敏却只教了他一招——扎马步。
“那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么?”汪直反问,一群鸡还能啄死一只狐狸呢!
张敏不禁郁闷:我能扎一炷香那会儿怎没人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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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头一回给万贵妃和皇帝表演,他就扎足了一炷香的工夫,万贵妃跟皇帝闲聊着都已经把他忘了,赵嬷嬷提醒香已经烧完了,大伙才发现,那小家伙的马步还扎着呢。一时众人都很惊叹。
余人也都笑着说情:“既然汪兄弟如此有心,张哥哥就答应了吧。”“是啊张哥哥,汪兄弟生来伶俐,一定好教得很。”“所谓名师出高徒,也只有汪兄弟这等资质才配给张哥哥做徒弟呢。”
后来真去实践了,他才发现,扎马步这事儿看着简单,其实很累人,最开始才一刻钟左右他就受不住了,一天这么扎个两三回,到了晚上腿都只打颤,睡觉睡得特别沉,一沾枕头就着。
万贵妃道:“上月乞巧节刚戴过,这次就换一副戴了。你怎问起这个?”
汪直记得历史上的太监汪直供职御马监,成年后曾多次监军出外打仗,似乎在用兵方面很有着些天赋,至于自身会不会武功倒不见记载。不过,想来去带兵打仗大概也不需要自己会什么武功,三国演义电视剧里那种领兵武将冲锋在前挥刀对砍的情景其实在真的战场上并不容易出现,不然统帅一个不小心被砍死了,仗还怎么打呢?
“三年还久?我十岁开始练,还扎了两年多马步呢。”
三年?汪直一朝变成武林高手的梦想深受打击:“真要那么久啊?”
第50章 飞锅 转眼又到了中秋,据说这一年咬春……
张敏嗤笑:“兄弟,我告诉你,文官们寒窗苦读,不光是读书,还要学‘六艺’,其中有一项叫‘射’,就是骑马射箭,书生们都是要学的。你看朝堂上那些老大人们面上端严肃穆,其实个个儿都会几手功夫,真动起手来,有些还不见得次于我呢。”
这事被当个新闻传说出去,连乾清宫里的宦官都去对张敏说起“听说你那小师弟扎马步能扎一炷香呢”。
张敏:“……”
“那……要是这三年间有人欺负我,我还是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张敏看着他就撇嘴笑:“就你?好歹等几年,我刚练马步儿那会子,比你现今高一头。”
从此每天一有机会他都摆好马步姿势,能坚持的时间也就渐渐长了。才一个月下来,他就觉得自己的体能大有提升,走路都比原来轻快了,原来基本功的锻炼真的有用。不管武功如何,倒是轻易达到了他想强身健体的目的。
汪直大喜过望,在炕上跪好朝他拜了拜:“多谢师兄!以后再蒙侍长们赏了金子,我全都拿来孝敬你!”
张敏被捧得飘飘然,头晕又增了几分,便笑道:“那好吧,明日起我便教你入门功夫。”
汪直觉得柏妃也就跟李质是一个水平,连李唐都比她强,至少李唐懂得低调隐忍,不会像她这样随随便便把小心思都流露于外。其实,李质都比她强!至少李质胆小,谁像她这么拿自己当根葱呢!
汪直两眼放光,赶忙往前凑了凑:“那也收我一个吧,我也跟师兄你学!”
汪直打上辈子便有习武的心愿,奈何家里怕他上学分心一直没答应,这时发觉跟前就有个师父岂肯放过机会,直拿两手去摇张敏的袖子:“师兄你就教教我吧,你觉得不好教也没事,好歹教我些入门本事,我先自己练着,绝不多麻烦你。”
“万姐姐,”赏菊的时候,柏妃忽然快步凑到万贵妃身旁,亲亲热热地挽了她的手臂,“你今日怎没戴那套羊脂玉观音的头面出来?”
柏妃一脸甜甜的笑,手上缠绕把玩着一小根柳条:“这不是前日皇上来了景仁宫吗,当时我随口提起看你戴的玉观音头面好看,皇上就说来日也赏我一套来戴,如今东西尚未拿来,我便想再看看你的,也好回头比一比,看看是否一模一样。”
汪直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直至开始向张敏学武时,将这想法宣之于口,才被张敏彻底否决:“你当当年锦衣卫马顺是怎么死的?是在朝堂之上叫文官们打死的!不会功夫的人能空手打死人?”
汪直无言以对。
汪直往日接触的人,上有皇帝、万贵妃、怀恩这层次的大佬,下有张敏和廊下家同僚以及昭德宫的下人们,即使从中拎出情商最低的一个,也至少明白如何隐藏情绪,顺应形势。像柏妃这样“真性情”的,再找不到第二个。
万贵妃和皇帝听说后也都觉有趣,还兴致勃勃地叫汪直当着他们表演,甚至点上一炷香来计时,看他能坚持多久。汪直并不喜欢给别人表演,因为扎马步没啥观赏性啊,姿势跟蹲马桶差不多好吗……奈何侍长想看,只能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