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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你猜测的？”
“似乎除了我，我的同伴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镇子。”苏奕看着老人, 率先开口。
老人并不解释，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望着，苏奕看不出对方的情绪，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燕长凌的眼睛里没什么亮光，但在苏奕看过来的时候还是会低头回视，苏奕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在老人看不见的角度，将两枚符文塞到了燕长凌的贴身衣物里，并迅速在上面抹了两道血痕，单手结了个法诀。
“我猜他一开始是偷偷地养，后来堕魔胃口越来越大，那人没办法，只能开始朝镇子里的人下手，先是小孩，后来是女人，谁知道竟然会有几个堕魔突然混进镇子里来，其中一个堕魔似乎还保留着一点生前的记忆，所以他假扮成散修，回了他生前居住的地方。”苏奕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人脸上的表情，果然看到老人一开始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慢慢变得铁青。
“踏出了这个院子，你们就回不来了。”老人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苏奕身边的燕长凌，态度坚定，“他，留下来。”
第98章
老人没有回话，苏奕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奕话落，老人的笑容终于僵了僵，很快又慢慢消失不见，苏奕见状，便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并且还养得挺成功的。”
老人又不说话, 只是看着苏奕，咧着嘴，笑得阴森又可怖。
见老人一直似是而非，并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苏奕深吸一口气，压下涌起的情绪，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老人不肯说，苏奕也没办法，他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白藤，将它安抚回去，等白藤重新缠绕回手腕上，苏奕诚恳地看向老人，“不知道老人家愿不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
苏奕被她笑得头皮发麻，燕长凌自从进入这个院子后就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要苏奕带着才会愣愣地跟着往前走，苏奕也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猜测他们是种了某种幻术，但一切又是那么真实，要不是他还保留着之前的记忆，以及眼前这个奇怪的老人，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才跟着廖洛儿来到这桃山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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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本来只有一棵的枯死老槐树现在变成了两棵，老人已经坐在了她的小马扎上，日光在门口画出了一道明显的界线, 老人被暗沉的阴影整个笼罩住, 只有苏奕和燕长凌站在日光中, 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这不像是中午应该有的影子，更像是傍晚时分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影子。
“那孩子就是那孩子呀。”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在自然自语般。
“嗯，毕竟我并没有怀疑你们的镇长在说假话，看你的反应，他也确实没有说假话。”苏奕肯定地说道。
这次老人终于抬起头来, 只是说出的话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你们不应该来问我, 你们去问镇长，镇长什么都知道。”
“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等等。”老人喊住他们。
苏奕和燕长凌刚跨出屋子，隔壁的木门后，那个瘦小的老人还是像上次那样站在那里，只是这次她的眼睛不再浑浊，反而又黑又亮，她并没有看旁边的燕长凌，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奕。
“我早就劝过你们早点离开了，你们为什么不听呢？”老人说完，干枯的手将木门带上，木门发出难听的吱呀的摩擦声。
“行。”苏奕说着就想带着燕长凌往外走。
“为什么？”苏奕握着燕长凌的手腕，定定地看着老人。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满是皱纹的枯瘦脸上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甚至发出两声葛葛的笑声，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对呀，去问周方和。”
苏奕吃了一惊，想要拉着燕长凌回去看看。
“金丹期？那孩子可是元婴期的修为，区区一个金丹期算什么。”老人的目光落到苏奕手腕处的白藤身上，“你身上倒是有个好东西，难怪没被影响，看来你也没有吃那么些灵食吧？”
难道是周方和在后面搞鬼的？他不是很想将堕魔的事情给解决掉吗？苏奕压下心里涌起的怒气，“老人家, 我的同伴似乎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而且行为也不像本人，他是被人下了咒术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解除？”
周方和依然将他们带到那个院子里，说的话和之前苏奕听过的差不多，等周方和走后廖洛儿还像之前那样将他们两两分组打发出去调查。
老人轻嗤了一声，“你有什么是能和我交易的。”
“好哦，那你去帮我杀了周方和吧。”老人说得轻描淡写。
“是的。要么杀了周方和，要么你和你的同门一起困死在这里。”老人笑得有几分恶意，“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苏奕轻轻摇摇头，收回了视线，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沉了脸色，他在燕长凌的眼睛里看不见那些灼热的亮光。
苏奕脚步一顿，手腕处的白藤已经窜出了一点距离，随时摆好了战斗的姿势，“周方和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你觉得他能打得赢金丹期的廖师姐吗？”
“嘻嘻，就算你能猜到又如何，你们都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了。而你的那些天真又可爱的同伴……”老人微微侧头，往隔壁的方向看去，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只能乖乖做个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只怕现在也无法反抗了吧。”
“这里有人在养堕魔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或者是我能拿出来的东西，只要你说，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只求老人家能赐我破开现在这个迷局的方法。”
“老人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吗？”苏奕不动声色地询问。
老人没有说话, 她松开关门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苏奕见状，连忙拉上身后的燕长凌跟了上去, 还不忘转身将木门关上。
苏奕脸色沉了下来，难怪刚才周方和那么热情，原来那些灵食真的有问题。“那孩子？你指的那孩子是谁？”
苏奕愣了愣，“杀了周方和？”
“周方和？”
苏奕上前一步，一把扶住门框，没想到老人的力气那么大，木门将苏奕的手背夹出一道红色的印子，苏奕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现在他也来不及管手上的伤口，他认真地打量着老人的神色，“老人家，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