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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宴……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可是没有人来回答他。

    玻璃很是冰凉,一如他的心脏。

    如果他想逃出去,跳窗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个地方太高,目测五楼,跳下去不死也要摔个半残,他还不想在没有见到华宴之前变成残缺的人。

    从这扇窗户外可以看到这个别墅的后花园,一大片草坪上挂着小小的华灯,是温暖的橘黄色。

    从高处看下去还是十分美妙的。

    可是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钟炀拉好窗帘,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再次醒过来还是在一样的病房,他与傅言止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解决了吗?好好休养?”傅言止靠在窗边,双腿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胃里一阵抽痛,华宴皱了皱眉,还是坐了起来。

    “华总。”秦亦修帮忙给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金宿走了?”他眉目浅淡,看起来比起之前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走了。”秦亦修道,他迟疑了一下,但是又觉得瞒不过华宴。

    “这样。”华宴垂下眼睫,室内随着他的动作沉寂了一会儿,声音再度响起,“这个时候和对方起冲突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去凑钱。”

    “多少钱?”傅言止将胸前別着的签字笔放在嘴里含住,问道。

    华宴看了他一眼,想必是秦亦修告诉了对方真相,不再多问,平静地回应:“一千万。”

    “……一千万?!这些人怎么不去抢?”傅言止嘴里叼着的签字笔掉落下来被他及时的抓在了手里,他一向玩世不恭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华宴,这么多钱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虽然被外界叫上一句纨绔子弟,但实际上手里能够完全支配的金钱也就那么些。

    “不是闹着玩,我得去凑钱。”华宴忍着疼痛从病床上慢吞吞的起身,再穿鞋站起来。

    “这半年,你和钟炀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没头没尾的,傅言止看着华宴消瘦了不少的背影问道。

    “……”华宴手下的动作停滞了几秒,才转过头来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眸黑得像沉着墨,“该订婚了,我们准备去国外……应该是不久了。”他偏过头去,过长的发丝遮挡住那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傅言止看着他捏着外套衣领的手的手背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青筋暴起,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输过液的针孔……

    ——真是十足的可怜。

    傅言止将签字笔在手里转了转,半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从白大褂里的西装内衬拿出一张卡递到华宴面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仅有的两百万。”一千万那么难凑,他还不想华宴卖了自己辛辛苦苦十年的心血白费。

    华宴没说话,傅言止就保持着那个动作等着对方回应。

    秦亦修走过来将支票塞进华宴的外套口袋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华总,慢慢来。”

    那只苍白到近乎无力的手终于将那张黑卡接过去,傅言止挑了挑眉,笑道:“振作点,还有人等着你呢。”

    他听见华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真是越大越不好管教了。”傅言止调笑,从秦亦修口袋里顺出了一盒烟,自己先行点燃。

    “医院可不让抽烟。”秦亦修看向他。

    “偷偷来一根。”傅言止已经吐出了一口烟雾,秦亦修将烟盒拿回来,并没有如同身边的人那般做。

    “你说,这是不是孽缘啊。”叼着烟,傅言止背靠着玻璃窗。

    “怎么说?”秦亦修双手环在胸前。

    “大学啊这两个人就不对付,现在怎么就成一张床上的了呢?”傅言止仰头看着天花板,颇有些惆怅的说道。

    “万事皆有可能。”秦亦修眸光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归平静。

    “也许吧。”一根烟抽完,傅言止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盒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两个。

    “有备而来?”秦亦修笑道。

    “不能让别人闻到啊……行了,回见,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说完,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徒留秦亦修站在窗前神色未明。

    .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考试腾不出手来,这一章算是过渡,接下来就该回家啦】

    第40章 风波

    室内不甚明亮,金宿斜倚在墙上,他今天穿的很随意,并不如以往的修雅妥帖,但显然无人在意。

    他右手边是一个红木制成的办公桌,此刻桌子后面正坐着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神情。

    “你打算怎么办?”沉寂了半晌,金宿开口打破了默然,他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串品相极好的蜜蜡手串。

    “既然华宴这么痴情,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验证真心的机会好了,免得传出去显得我们太过于冷酷。”办公桌后坐着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来,他的长相偏为女气,但眼底的狠辣生生让他气质变得阴冷邪气。

    “哦?”金宿不明所以的翘了翘唇,眉眼间带着询问。

    “我想要华宴的公司。美人和势力,我都要掌握在手中。”那年轻人捏了捏拳,看起来势在必得。

    “那祝你梦想成真。”金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只手揉捻着那串蜜蜡手串就走出了这间阴暗的房间。

    “钟炀呢?”那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五楼有人守着的那间,你自己去看就好。”金宿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神色不明,等他离开之后就上了楼。

    五楼,他和钟炀只有一扇门相隔。

    但那年轻男子仅仅只是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并未更进一步。

    .

    为了避免自己父母和钟炀父母担忧,华宴一直告诉他们他和钟炀是在满城出差,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只能尽力的凑钱。

    可这些人永远都是得寸进尺,金宿离开后的第二天,那个绑匪就打来电话,道:“合约改变,我们要一千万,外加华氏10%的股份。”

    “真是狮子大开口,你哪儿来的胆子?”华宴一瞬间变了脸色,阴云密布。

    “这就要看华总对钟总的心就究竟是不是真心了。”那边的人有恃无恐,机械之下掩盖的真声透露出几分戏谑。

    华宴抿了抿唇,心头火气翻滚。

    但他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暴怒。

    在这种人面前,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但是电话挂断后他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踹翻了房间的桌子。

    实在可恨!

    但发完火,他还不得不继续筹备资金。

    华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光乍泄,地上满是烟头。

    他打开房间的窗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洗完澡后换个衣服,就准备回梧市。

    一千万他尚能借出来,但10%的股份,他只能回本家商讨。

    去往机场的路上风和日丽,华宴隔着轿车那一方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一片恬淡。

    他的心底忽然涌上满满的疲惫。

    这种无力的感受在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体验过,这段时日却一一品味了过来。

    临近登机,他给燕无辛打电话,对方沉寂了好久才接通。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他轻轻道:“你给金宿说,换我吧。”

    “……什么?”燕无辛的声音中带着疑惑,但华宴知道他绝对不无辜。

    他仰头看着满城国际机场的大楼,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换我吧,他没有我的作用大。”这个他,不言而喻。

    燕无辛沉默,华宴许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继续道:“你绑了我,能更轻松的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拿我来威胁华氏,更容易。”钟炀太无辜了,因为他一直以来大张旗鼓的宣扬而受累,他一开始想着这是为了给予对方安全感,可现在看来,招致而来的更多是祸患。

    燕无辛那边依旧寂静无声,华宴知道他们可能在考虑,耐着性子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金宿清朗的声音响起:“华总,我们这有个人点了名要钟总的,我们这都跟着顾客的喜好办事,您多说无用。”他声线平静得可怕,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口中的不是一条人命,华宴垂下眼睫,紧紧地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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