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可没想到刚上了床闭上眼假寐,就听见门扇被人敲响,一声接着一声,比催命鬼还催的紧张。

    于是钟炀只好下床给来人开了门。

    门扇轻启,华宴一张冷若冰霜的晚娘脸便印入眼帘,钟炀不由得愣了愣。

    ――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来谈话的,反而是像来寻仇的。

    “怎么,还不欢迎我进去?”华宴挑了挑眉,嘴唇轻微的扬了扬,却不带几分温度。

    “这孤男寡男的,恐怕不好意思,你那相好的看见恐怕我都死不足惜。”钟炀放松了点心情,此时也把握好机会调侃了几句。

    可惜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华宴居然对他的调侃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倒是让钟炀有些微微的不自在,毕竟他以为华宴会回嘴的。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华宴懒得再度开口,稍稍推过钟炀就挤了进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我找你是有正事的,不要呆愣在门口了。”进了房门后,华宴倒像一个主人一样轻车熟路的坐到房间的柔软沙发上,将钟炀叫过去。

    “……说吧,该不会是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钟炀有些焦急的拉住了华宴的胳膊。

    “……”华宴沉默了一瞬,“放开。”他的眼睛盯着钟炀拉着他胳膊的手。

    钟炀快速的松开了,坐到了华宴的对面。

    他望着华宴冷漠的神情,一下子噤了声。

    他一开始又不知道华宴有洁癖,现如今看到对方那副嫌弃的表情也不免有点来气。

    “找我有什么事?”他紧接着开了口问道。

    “今天先休息一天,明早我们就要去拜访那个医疗组织的接头人了。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华宴眯了眯眼,示意他凑近一点。

    “什么?”钟炀带着疑惑离他更近了一点。

    “那个医疗组织可不是公益组织,我这句话你能明白吧?”华宴向他挑了挑眉。

    “……能。”钟炀微微颔首,坐回了原地,神态微微有些异色。

    不是公益组织,那就是私营组织了。

    私营组织的器官来源干不干净先不考虑,主要是――价格相当昂贵。

    钟炀靠着沙发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心里应该有数了吧?组织里有我熟识的人,肾源肯定是干净的,但是理所应当的相应的价钱,肯定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华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嘴里叼了一根烟,便对着打火机点燃了。

    烟雾缭绕,钟炀的神态不明不白,若有若无的闪烁在眼前。

    但是华宴并不打算打扰他,他等着钟炀自己作出决定。

    半晌,钟炀终于开口了:“那就明天吧,你记得打电话叫我。”

    “行。”华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准备走出钟炀所住的房间。

    “你要是有难处,可以向我张口。”华宴没回头,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关上了门,徒留钟炀一个人在房间内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要是有难处,可以向我张口。

    瞧瞧,这居然是华宴那个无情无义的人说出来的话。

    这不禁让钟炀咋了咋舌。

    可随即升上来的,又是浓浓的茫然之感。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指望华宴能够帮得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当时情急之下打通了华宴的电话,的确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

    不论现在如何,当初也是货真价实势均力敌的情敌,一下子他们的关系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不仅打了炮,还……

    钟炀咬了咬唇,迫使自己不要再回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了。

    当时华宴醉成那副狗样子,将他认错了也无可厚非,这次帮忙恐怕也是因为那个晚上的原因,不过无所谓了。

    钟炀翻了个身,强行闭上了眼,使自己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了,但华宴那张晚娘脸无时无刻不浮现在他脑海里,搞的他内心泛起浓浓的暴躁。

    “啧。”他最终还是半坐了起来,顺便狠狠锤了几拳柔软的枕头,这才勉强平复下来内心翻滚的情绪。

    他坐在床边愣了半天,却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产生了茫然若失的感觉。

    过了好半天,他才摸起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父亲的状况。

    钟昭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都憔悴不堪,即使视频自带了美颜,但也能看出他糟糕的状态以及李妍红肿的双眼。

    钟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出肾源的组织了,到时候肯定花费不了半年的时间,你们就放宽心吧。”

    “阿炀,这是真的吗?真的能治好你爸吗?”李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视频里看起来泫然欲泣,眼睛里又泛出水光来。

    “肯定能,妈你就不要担心了,让爸吃好喝好,我不久就回来了。”钟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安慰着李妍,实际上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数,他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高度匹配的肾源,也不知道找到以后要付的价钱在不在他足以支付的范围内……一切一切,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定数。

    钟炀勉强勾起嘴唇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翻涌上来的情绪已经淹没了他整个人,可他还是得压抑着自己去安慰自己的父母,这是生而为子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没事,你不要太操心了。”钟昭开口道,但是他脸色苍白,说一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与语句中的样子不符。

    钟炀顿了顿,眼底翻腾起一丝疼惜:“没事,爸,别担心,肯定能治好您,您就该吃什么吃什么,别亏待自己。”他捏着手机的手指略微紧了紧。

    “哎……你也不要太操心啊……”钟昭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比起自己,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因为他的这场病而操劳过度。

    “好啦,妈你快张罗着让爸多休息好好吃饭啊,我就先挂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言,就怕说的太多让自己的父母担心,于是只好先行挂断电话了。

    通话结束,室内便再度充斥了寂静。

    钟炀将手机随意的撇在床头柜上,又开始发愣起来,华宴说明天才能见到医疗组织的负责人,让他今天好好休息。可是怎么能好好休息?

    这种事情换在谁头上谁都心急如焚,怎么可能还能安坐在这?

    钟炀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华宴商量一下。

    华宴住的房间离他不近也不远,从他住的房间出门通过一个拐角就能到了。

    钟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华宴身着浴衣,头发妥帖的贴在耳边,看样子已经洗漱完毕了,他也没问为什么钟炀还要在他说完之后找他,只是打开了房门,面色淡淡。

    钟炀进了他的房间,顺手又把门关上,看到华宴安稳的坐在床边,顿了顿,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许久,华宴才先行开口:“放心好了,那个组织里有我的熟人,不可能会欺骗你的。”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钟炀,墨色的眼瞳无意给钟炀带来了丝丝缕缕的镇定情绪。

    “坐。”华宴用脚勾过来一个软椅,向着他的方向推过来,用下巴点了点。

    于是钟炀这才坐了下来:“必须要等到明天吗?”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毕竟此时正处下午,天色还不算太晚,若是此时邀约,想必那人也不会不同意。

    华宴不作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到钟炀如坐针毡,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钟炀隐藏在温文尔雅的表面之下是这么的蠢萌呢?”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什么?”钟炀有些愣怔的眨了眨眼。

    “没什么,说你聪明呢。”华宴勾起薄唇笑了笑,吸了一口香烟又缓缓吐出,他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钟炀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眼神晦暗不明。

    “……得了。”他又不是听不懂华宴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只是不甚在意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等到明天,急什么。”华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手指轻微的摩擦过钟炀的锁骨,又不着痕迹的收回来,“明天我自然会来叫你。”

    “行吧。”钟炀只好作罢。

    第11章 一丝曙光

    钟炀是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的,门外的那人似乎是来寻仇的,恨不得将这脆弱的一扇门给踏平了。

    钟炀皱了皱眉,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才瞬间坐起来,叫了一声“稍等”,这时那猛烈的敲击声才暂时停止下来。

    今早起的有些迟了。

    钟炀急匆匆的套上衣服,随便穿上了地上的拖鞋,就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果真是煞神一般的华宴,他没有猜错。

    “还没起?”华宴阴沉的双眸扫了一眼钟炀的全身上下,注意到他凌乱的衣衫时,才开口问道。

    “额……我忘了时间睡迟了,不好意思,我这就进去换衣服,你稍等一下。”钟炀急急忙忙的冲进房间里面去换洗漱和更换衣服,华宴就这样靠在门槛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有十分钟的样子,钟炀就已经收拾完毕了,他将衣服整理妥帖,这才走到华宴身边:“我收拾好了。”

    “行,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那个组织的负责人。”华宴盯着他点了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能问问约在哪儿了吗?”钟炀急忙跟上华宴的步伐,问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