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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两年前他们在一起开始,秦锌就没有看透过靳衍,只是热恋的时候靳衍一直表现得足够温柔有耐心,所以秦锌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这一个月靳衍的冷落让秦锌彻底的领教了靳衍阴晴不定的脾气,就像世界上任何一个脑袋却根弦的直男一样,秦锌完全弄不懂他的对象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靠为数不多的求生欲苟生活。
秦锌的筷子僵在半空中:“蘑菇你不爱吃吗?”
秦锌试探着夹了个蘑菇,“超级美味的蘑菇,尝尝看。”
秦锌有些变扭的缩着大长腿,看向那扇小小的窗户,外面居然是浩荡汹涌的临海江,顺着江水望过去,还能依稀看见市中心江边的繁华灯火。
火锅沸腾起来,鲜红的辣汤蒸腾,在窗上氤氲出雾气,秦锌隔着雾气看向靳衍:“要是还能回到七年前就好了。”回到七年前,他们在吉福家吃火锅的那个夜晚,靳衍还是那个清纯懵懂的大男孩儿,而他,一定要表现得更聪明些,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知道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他的爱人。
影音室的灯光昏暗,靳衍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吃着小甜点看着电影里上个世纪的老街道,一般看个半个小时他就可以睡着了。
秦锌吸了吸鼻子:“这家辣的好正宗。”
客厅黑着灯,秦锌站在衣帽间看着影音室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我到底有没有走进你心里过?”
“不是的。”秦锌立马反驳道,但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七年前那个男孩儿是靳衍,这两年他的爱人也是靳衍,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呢?
接下来的时间,秦锌就小心翼翼地看着靳衍吃饭,靳衍没有再搭理秦锌的意思,秦锌也找不着话题。秦锌有些沮丧于自己的笨拙,也有些为靳衍的不冷不热、阴晴不定感到烦躁。
靳衍抬眼看向秦锌:“我要我爱吃的。”
秦锌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见靳衍不信,也不想再争论了:“是个男人都会对他们的初恋念念不忘,而我的初恋就是你。”
靳衍凝视着秦锌的眼睛,伸筷子夹走了秦锌盘子里的秋葵:“记住了吗?”
“去睡吧,晚安。”靳衍撂下一句话,就自顾自上楼了。
秦锌叹了口气:“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在一起的两周年了,你说过我们要准备一些特别的节目的。”
就在靳衍昏昏欲睡的时候,门打开了,刺眼的光芒从外面照进来。明明还没睡,靳衍却感受到了起床气的存在:“做什么?”
靳衍把目光又聚焦到电影频幕上:“明天我要出差,不确定哪天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靳衍快速付了钱,礼貌的朝收银员点了下头就走了,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
靳衍迷迷糊糊的张嘴吃了口,稍微呆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秦锌的姿势:“坐吧。”
秦锌握了握拳,沉默的跟在靳衍身后。
秦锌单膝跪在靳衍的小沙发旁边,拿叉子扎起一块芒果,递到靳衍嘴边。
毒蜘蛛的网缓缓张开,伴随着诱人的香气,等待着猎物降临。
秦锌看见靳衍走进了影音室里,犹豫着今晚要不要去骚扰他。他知道自己粘人的姿态很难看,也知道他让靳衍很困扰,但是他无法放弃靳衍。不仅仅是因为他忘不了靳衍给他的蚀骨温柔,也是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靳衍突然就冷淡了起来,难道之前那些温柔都是装的吗?他不相信。
靳衍看见果盘里造型诱人的芒果,瞬间什么气都消了,他揉了揉眼:“坐吧。”
靳衍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道:“你发现了吗?我们朝夕相处了两年,但是你最爱的还是七年前那个和你仅仅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男孩儿。”
“好。”秦锌笑着坐到地上,上身趴在沙发上笑眯眯的仰头看着靳衍,和靳衍在一起这两年,自然而然的沾染了积分靳衍的气质,甜度上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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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有一阵子了,来到市中心,景色有些华美,灯火通明、银装素裹。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承载他们无数回忆的小别墅。
靳衍不说话了,就安静的吃东西。直到服务员把毛肚端上来,靳衍笑眯眯的把毛肚涮到火锅里,然后分了一半给秦锌:“我涮的毛肚味道一绝,你说是不是,秦哥哥?”
纠结了半晌,秦锌再一次为挽回这段感情鼓起勇气。曾经和靳衍恋爱就像是飘在云里,他不用使半分力气,只需要尽情的迷恋着靳衍,靳衍自会引领着他往前走,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经营一段感情是这么累人。他想起曾经那个惧怕感情和亲密关系的自己,他的惧怕也许是对的,但是若是因为惧怕就错了靳衍却着实不值得。
此时的靳衍明明是笑眯眯的样子,秦锌却觉得有点不安,直觉告诉他靳衍现在的情绪并不算好。
“看着我做什么?”靳衍奇怪的问。
秦锌赶紧点头:“你爱吃秋葵,我记住了。”
尽管秦锌觉得靳衍这个说法很莫名其妙,但是求生欲让秦锌绞尽脑汁去反驳:“七年前那一个月让我爱上你,但是这两年你改变了我。”这两年,他被尊重,被呵护,被撩拨,被占有,被爱填充的完完整整。
结账的时候,白白胖胖的收银员扬起一张讨喜的笑脸:“拍一张亲吻照打七折哦,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一下?”
秦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刚做的果盘,想给你尝尝。”
店家敢选址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自然有他的依仗,尽管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小楼里还有零星两桌顾客。秦锌跟着靳衍上了二楼,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靳衍笑了,美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狡辩。”七年前那点记忆被秦锌反复咀嚼,都嚼烂了还不舍得吐出来,靳衍看透了,秦锌潜意识里最喜欢的还是七年前那个懵懂的大男孩儿,而不是七年后这个善于伪装的‘完美伴侣’。不过没关系,靳衍会为秦锌准备一些难以忘怀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