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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嫂甚至怀疑过,朱阿婆这么斗志昂扬就是因为每年喝几剂补药的原因。
夏鱼一听,心里有了底,她搬了个板凳,走到朱阿婆身旁,将人扶起来,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真诚道:“阿婆,你没事吧?”
“有事!就是你气得我犯病了,你带我去看大夫!给我开一斤人参来!”朱阿婆哪会轻易放过她,甩开了她的手,一个劲说自己头疼,心口痛。
一斤人参?夏鱼差点喷出来,敢情这是当萝卜干吃呢,也不怕吃得流鼻血。
“阿婆,我听人说,有些头疼、心痛大夫是瞧不出来的。”夏鱼一脸担忧道:“头疼是因为脑子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心口疼也是。你这疼得时间长吗?是一直疼还是偶尔疼?是钻心疼还是跳着疼?”
朱阿婆这几天吹了风,正巧偶尔会头疼,听到夏鱼的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的头又突突跳了起来,她心里一紧,神色立刻变得难堪起来。
夏鱼继续道:“ 正巧我这有个包治百病秘方,您等着,我这就找个药堂帮您抓药去。”
“抓完药给我送到店铺里去。”朱阿婆使劲点了点头,一摇一晃地走回自己的店铺,仿佛真的有病似的。
第63章 慢点
林嫂第一次看到朱阿婆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拉过夏鱼,惊讶道:“朱阿婆真的有病?”
夏鱼笑了笑,模棱两可的回道:“有没有病, 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方才问的问题都是有心理暗示的, 就算朱阿婆没有这些症状,也会下意识去感受回忆一下, 没病也信了自己有病。
“林嫂,等会儿我家伙计来了之后,你就说我去药堂抓药了。”夏鱼跟林嫂交待了一下,便去了药堂。
至于什么包治百病的药, 夏鱼呵呵一笑,叫药堂的伙计抓了两副黄连,清热解毒降火气,保管有用。
等她提着两包药回到店铺时, 池温文正和木匠伙计一起挂牌匾呢。
有余食肆的牌匾再一次挂在门框之上, 让夏鱼有种恍惚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开食肆的那天。
“你去药堂做什么?”池温文盯向她手中的药包。
“阿婆病了, 我去做好事。”夏鱼扬了扬手中的药包,问道:“小妹和小亮回来没?”
池温文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指了指屋里:“在厨房呢。”
夏鱼提着药包就进了厨房,将药递给白小妹:“小妹,帮我把药煎了, 记得煎得浓一些。”
“嫂子, 你去药堂干啥呢,咱家里也没人生病呀。”白小妹支了一口锅,将一包苦味扑鼻的药材放入锅内。
夏鱼将另一包药藏好:“隔壁的阿婆生病了,我帮她去抓了两副药。”
“怪不得我们回来时候没看到她在门口骂人呢。”洪小亮傻笑了两声, 认定是夏鱼帮了朱阿婆,朱阿婆才没有再继续骂街。
药还没煮好,朱阿婆便急急地候在门口往里看:“哎,那个谁,我的药拿回来没有?”
夏鱼笑着迎了出来:“拿了拿了,您别着急。阿婆,我不叫哎,我叫夏鱼。”
朱阿婆小声嘀咕了一声她的名字,沉着脸道:“药呢,你不会是舍不得花银子,没去拿吧?”
夏鱼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明媚的笑容,丝毫不生气:“阿婆,我都买完回来了,这不是我们店里有现成的锅嘛,就直接帮您煎了,省得您自己再费事了。”
朱阿婆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从屋里传出的中药苦味,脸色才缓了下来:“药煎好送过来。”
说完,她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店铺里。
一旁的林嫂鄙夷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伺候了。”
夏鱼瞧见林嫂桌上盖着湿布的豆腐,笑道:“嫂子,明天给我留几块豆腐。”
看在她帮自己说话的份上,夏鱼若是再不买点豆腐就说不过去了。
林嫂喜笑颜开地应道:“没问题,明天保证给你现做现送。”
回到食肆的大堂,池温文正在罗列着明日要买的食材,夏鱼凑过去,道:“我刚要了隔壁几块豆腐,明天的菜板上记得写麻婆豆腐。”
池温文点了点头,用笔杆敲了敲桌子,道:“咱现在这个食肆着实有些小,我觉得我们可以卖一些好外带的熟食。”
“烤鸭!”这个是夏鱼早就定下来的。
现在正宗的烤鸭还没在东阳城盛兴,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赚一波烤鸭的钱。
“卤肉、肘子这些熟食也可以加进去。”池温文建议道。
这种熟食可以提前做好,省时省事。
夏鱼举双手赞同:“现在李婶也在家帮忙,这些都好做。”
“等下我给范先生和白庆递封信,让他们开业那天来捧场。”池温文想了一下,“对了,还有张二公子。”
多来一些人捧场,热闹点总是好的。
白小妹按照夏鱼的吩咐,将那碗黄连药汤子熬得又黑又浓,老远闻着舌根就发苦。
夏鱼笑眯眯地端着碗去了隔壁杂货铺:“阿婆,药煎好了。”
朱阿婆靠在垫子上,正琢磨着自己到底头疼了多久,看到夏鱼来,急忙起身接过碗:“煎好了?”
夏鱼露出一副无害的笑容:“好啦,我这是根据大夫的要求煎的,您放心吧。”
朱阿婆嗯了一声,端起碗就要喝,无奈这药闻着就让人想发呕。
她紧皱着眉头:“味道怎么浓?”
“良药苦口利于病,阿婆,您喝下去后保证一会儿就见好。”夏鱼笑着劝道。
有时候心里的暗示很重要。
朱阿婆捏着鼻子,一仰头便将苦的要命的药喝下肚。
她的眉心拧在一起,忍着胃里的翻腾:“你就拿着一副药?”
“两副,大夫说一天一剂,两天保证药到病除。那副药明天我再帮您煎。”夏鱼回道。
不是她不愿意多苦这老太婆两天,只是食肆马上就要营业了,厨房里若是传出药汤子味算怎么回事嘛。
朱阿婆觉得这药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苦,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样的药材,便道:“那副药你给我拿过来,我自己在家里煎。”
夏鱼脸色立刻紧绷起来:“那可不行,我这都是秘方,万一你偷偷研究里头的药材怎么办。谁家秘方会轻易让人知道啊?”
朱阿婆一听觉得有理,瘪着嘴道:“算了,还是你煎完药给我送来吧。”
夏鱼笑着应了一声,端着碗就回了食肆。
朱阿婆喝了两天的药,自觉是病得不轻,连去街上骂人的精神头都没有了。
在有余食肆开张这天,门前噼里啪啦爆着鞭炮,炸开的炮屑蹦得到处都是。
朱阿婆坐在屋中盘粗线,听着外头的吵闹声音,脸色垮得跟个鞋垫子似的:“开个业,生怕别人不知道,还非得放挂鞭。”
眼瞧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纸屑迸溅到自家门口,她撂下手中的箩筐,气势汹汹的就要找隔壁说理去。
就在她猛然起身时,眼前一阵花白,天旋地转让人摸不着北,险些一下栽倒在地。
她心下大叫,完了,我这病是不是没救了!
自从她喝了包治百病的药后,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就心里慌慌的。
等她站稳后,也顾不得计较鞭炮碎屑的事,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有余食肆,神色慌忙地拉住夏鱼:“哎,隔壁的,你不是说给我喝的药包治百病吗,怎么刚才我站起来时候眼前晕的啥也看不见了?是不是那药得再多喝两剂?”
幸好这会儿食肆里还没来客人,不然别人听到该怀疑自己来的到底是食肆还是药堂了。
夏鱼已经完全不在意朱阿婆怎么称呼她了,听到朱阿婆说自己头晕眼花,心里便知道她定是起身起得急了,供血不足。
她拉着朱阿婆的手,边往外走边道:“阿婆,下次站起来的时候慢些,放下手上的东西,停一盏茶的功夫再起身,起身后,停一盏茶的功夫再走路,平时说话声小点,多喝些枸杞大枣水。”
话说完了,朱阿婆也顺利地回到了自家的铺子前,她嘀咕着夏鱼交代她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夏鱼松开她的手,笑道:“阿婆,您进去时候注意点,一定要慢。我食肆里来人了,就不送您进去了。”
朱阿婆一下子回过神,怎么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己铺子门口?
夏鱼老远就瞧见范龚下了马车,带着小厮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不知跟小厮说笑些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
“范先生!”夏鱼打着招呼,将人请进屋里。
范龚脸上的笑意更浓,随着她坐在最里头的位置上:“闺女,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你开业了,不容易啊!今儿个还有螃蟹吗?”
夏鱼摇了摇头,将写着菜名的菜板递过去,笑道:“螃蟹都过季了,这个季节吃烤鱼最合适,您要不要尝尝?”
范龚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树枝叉着鱼,在火上烤完撒点盐巴的那种烤鱼,是以有些犹豫:“还有别的吗?”
夏鱼指了指厨房刚出锅的一炉烤鸭,道:“还有烤鸭,您要尝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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