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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怔,并未拒绝,却在道德的约束下,抿紧了唇瓣,不发出声音。

    素和熙尽量收起了牙齿,接着使出了春/梦中所学的招数。

    快要到极限了,裴玉质急欲将素和熙推开,却不得。

    素和熙抬指在裴玉质的肚子上写道:玉质,给我。

    裴玉质的肚子略略抽搐着,意志却不肯屈服。

    两相僵持之下,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裴玉质方才缴械。

    裴玉质吐息不定地望着吞咽中的素和熙,阖了阖双目,下定了决心。

    素和熙见裴玉质探过了手来,盯住了这手不放。

    裴玉质细心地侍弄着,少时,将其松开,转而当着素和熙的面,探入了指尖。

    既然素和熙想要,他岂能不给?

    良久,他阖上了双目,低声道:“子熙,抱我。”

    素和熙低下身去,吻上了裴玉质的唇瓣。

    裴玉质松开了唇齿,引导着素和熙亲吻自己。

    素和熙一身悸动,磨蹭不休,以致于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知多久后,裴玉质被烫了一下,疑惑地睁开双目,却见素和熙写道:我清楚你不愿意。

    “对不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已长大了,我却始终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无法将那副模样与眼前的你彻底区分开来。”

    素和熙明白裴玉质的想法,但听裴玉质亲口说出来,仍是不免失望,遂故意在裴玉质胸膛上写道:玉质,我心悦于你。

    裴玉质浑身一颤,继而被素和熙拥入了怀中。

    须臾,素和熙松开了裴玉质,仔仔细细地将裴玉质擦拭干净,后又忽而写道:我放于书肆寄卖的话本已全数售罄了。

    “恭喜你。”裴玉质颇为不自在,扯过亵衣、亵裤穿上了。

    素和熙亦穿上了亵衣、亵裤,才继续写道:我从书肆出来后,见到了阿娘,阿娘几乎还是离开我时的容貌,她一手提着一袋子馓子,一手牵着一个约莫八岁的男童。我听见了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唤“阿娘”,还听见了他向阿娘撒娇。

    玉质,我果然是因为口不能言,才被阿娘抛弃的。倘若……倘若我是个健全的孩子该有多好?既然我不是个健全的孩子,阿娘为何不在我出生后便掐死我?

    故而,子熙之所以会与那壮汉发生冲突,乃是因为心情郁郁?

    子熙之所以会急切地向我求欢,是想独占我,害怕被我抛弃?

    子熙已有许多年不曾提及过阿娘了,我还以为他已将阿娘忘却了,未料到,子熙依然是那个求着我吃掉他的年仅八岁的孩子。

    裴玉质收起思绪,语重心长地道:“子熙,不许这么想,你阿娘不要你,我要你,你如若出生后便被掐死了,我不是得孤独终老了么?”

    素和熙微微一笑,又露出了当年那般寂寞且忧郁的眼神,他一手抱住了双膝,一手写道:阿爹,有一日,我发了春/梦,春/梦中,我与阿爹颠鸾倒凤。我不明白我为何会发那样的梦,但是那样的梦一直在继续。所以,我才会生出悖逆人伦的念头。也可能我早已垂涎阿爹了,我的内心为了点醒我,才编织了梦境。

    阿爹,或许我的双亲都不在意我,不止是因为我乃是个哑子,亦是因为看透了我会长成一个孽障。这一十二年来,是我耽误了阿爹,若没有我,阿爹定然会有一段完满的姻缘。阿爹……

    他注视着裴玉质,又写道:阿爹,吃掉我吧,我不想活了。

    裴玉质霎时双目盈泪,未及作声,又见素和熙写道:我活着只会拖累别人,反正我活着从来没有任何意义,何必活着?

    与裴玉质共同生活的日子教他有些害怕死亡了,但阿娘的出现提醒了他,他是个不被喜爱的孩子,一直都是。

    “我不会吃掉你,对于我而言,你活着是有意义的,子熙,不许想着死。”他亲了亲素和熙的额头,“子熙,活下来。”

    素和熙摇了摇首:阿爹,成全我吧。

    裴玉质问道:“你不是想要我,想要得不得了么?”

    素和熙平静地写道:嗯,我想要阿爹,想要得不得了,但是我更不想让阿爹为难,我素来不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讨人欢喜,而今我已长大了,想懂事一回,阿爹下不了手便算了。

    裴玉质以为素和熙所谓的“算了”是指业已放弃自绝的念头了,岂料,素和熙竟是利落地下了床榻,奔至桌案前,拔出蜡烛,拿起烛台,以其上的尖钉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阿爹,永别了。

    素和熙不怕疼,自小便不怕疼,也许这便是他惟一的优点了。

    尖钉刺入皮肉,逼出了鲜血来。

    裴玉质飞奔过去,夺走了烛台,旋即扇了素和熙一巴掌:“子熙,不准做傻事!”

    素和熙偏过了首去,面上含笑:阿爹,你何必救我?

    裴玉质一字一顿地道:“子熙,我心悦于你,我不准你死。”

    素和熙自然不信,了然地道:阿爹何苦违背本心,费心哄我?

    “我心悦于你,不过碍于是我亲手将你抚养长大的,不知该当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裴玉质认真地道,“我接受你,并非因为心疼你,可怜你,亦不是中了你的苦肉计,我是当真心悦于你,我的理智虽然尚且无法毫无芥蒂地与你欢/好,但从我唤你‘子熙’的那一刻起,我便将你当作了我的良人。”

    素和熙怔住了。

    裴玉质以锦帕按住了素和熙的咽喉,待得止住了血后,才上了药粉,做了包扎。

    素和熙犹如牵线木偶一般,裴玉质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许久后,他满腹疑窦地道:我有何处值得阿爹心悦?

    “心悦何需缘由?”裴玉质面色微红,“莫要再唤我‘阿爹’了,今日起,我们同床共枕吧,我想快些习惯做你的玉质。”

    裴玉质的话语诱人至极,可自己只会拖累裴玉质。

    素和熙努力地抵抗着诱惑,写道:我活下来真的有意义么?

    “活着本身便是意义,为自己而活,为我而活。”为我们的孩子而活。

    裴玉质将素和熙的右手放于自己肚子上头:“向我承诺,定不会再做傻事。”

    素和熙以自由的左手写道:可我不认为自尽是傻事。

    “自尽便是傻事,不许再有自尽的想法。”裴玉质将自己的十指嵌入了素和熙的指缝当中,“我们一道活下去吧。”

    素和熙以吻作答,覆唇而下,一吻罢,又是一吻。

    一人一妖断断续续地接了很久的吻,直到日暮时分,方才放开了对方。

    当夜,他们同床共枕,四肢交缠,但并未完全拥有彼此。

    第91章 哑童(十)

    次日,  裴玉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素和熙的母亲。

    其人与相好私奔后,生下了俩子一女,  相好却移情别恋,  将她抛弃了,她后来嫁了一农家汉,巧的是那农家汉便是昨日与素和熙打架之人。

    那农家汉正在家中养伤,  而因夫姓为“纪”被称为“纪家娘子”的素和熙的母亲则在河边浣衣。

    裴玉质到了纪家娘子身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尚有一个儿子?”

    纪家娘子抬起首来,思忖了好一会儿,  才道:“你是指那个哑子?”

    裴玉质眉间一蹙:“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如此轻蔑他?”

    纪家娘子恨恨地道:“我统共生育过五个儿子,除他之外个个康健,  若不是他,我岂会在夫家抬不起头来?”

    裴玉质不满地道:“那并非他的过错,你怎能归咎于他?”

    “不归咎于他,  难不成归咎于我自己命不好么?”纪家娘子愤怒地道,“若不是他,  我岂会沦落至此?”

    裴玉质质问道:“你可知他一直在等你回去见他?你可知他知你喜欢海棠,  想要被海棠吃掉?”

    “海棠……那株海棠是我与那负心汉情意正浓之时,  那负心汉为了讨我的欢心,  特意着人移植到那院子里的。我生下熙儿后,他见熙儿口不能言,且又有了新人,自然将我忘了,一日又一日,我等着他来见我,  却始终等不到,我终是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了。”纪家娘子叹了口气,“你是熙儿的何人?熙儿可还好?”

    “你不是当真关心熙儿,不过是随口一问吧?”见纪家娘子默认,裴玉质笑着道,“熙儿很好。”

    言罢,他转身便走。

    他原想带这纪家娘子去见素和熙,经过一番交谈后,他改了主意。

    一个不负责任,甚至怨恨着孩子的母亲早已失去了见孩子的资格。

    素和熙的话本重印了,他回家前,去书肆问了一圈,又已售罄了。

    回到家后,他径直去了书房,见素和熙正对着雪白的宣纸苦思冥想,遂绕到素和熙身上,伸手将其抱住了。

    素和熙放下手中抓着的狼毫,回过首去,勾下裴玉质的后颈,进而吻上了裴玉质的唇瓣。

    一吻毕,裴玉质坐于素和熙怀中,调整着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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