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所以他无法理解孔长风,就像他完全不赞同既明的做法一样,为了人停留在阳间。

    鬼和六界其余人不一样,妖性本淫,喜欢及时行乐,至于魔物,他瞥了一眼既明。

    他既然成为了酆都鬼帝,而魔物又非常安分守己,无需操心,只要留在酆都就好。

    而凡人每每艳羡神仙好,却不知道真正的神和仙是有区别的,神可没有七情六欲。

    所以在天上,神君和仙君有极大区别的。

    但只有鬼注定是孤独的,这世上似乎所有人都讨厌鬼的存在,是晦气,是不详的。

    范无救叹气,“帝君,道不同不相为谋。”

    为了他人甘愿留在阳间,伴其左右,不像是既明会做出来的,他终于忍不住提醒。

    “和他无关,是锁妖塔里的封印松动了。”

    范无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妖皇烛天违背六界天书,兴风作乱。当时搅得各界惶惶不安,终于引来六界大战。恰逢妖皇吞噬天元内丹,妖力大增,天帝派柳望清等人迎敌,奈何却都敌不过他。

    最终紫霄神君倾尽全力,不惜用禁术将妖皇烛天封印锁妖塔,修为耗尽身消道陨。

    他的佩剑通天剑身破碎,剑灵坠入轮回。

    后来,有风言雾语传开,说是柳望清和同门师弟大吵了一架,便毅然转修无情道。

    范无救轻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可惜,在紫霄神君身消道陨后,便再无太微菩提了。”

    既明轻抿着唇,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即便有,等个二十年大概也来不及了。”

    范无救自说自话了一阵,“既是如此,帝君在阳间盯住锁妖塔,希望不要波及阴司。”

    之前六界大战战况惨烈,一下子将阴司活大地狱炸了个窟窿,殃及不少无辜鬼魂。

    送走范无救,既明呆站在后院里。

    “既明。”唐弈看他站得笔直,俊朗的眉宇之间略带一丝愁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道长,醒了?”男人很快就回过神来。

    唐弈很少看到男人发呆,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问:“你在想什么呢?”

    既明笑笑,道:“我在想小道长的生辰。”

    “以前没能陪在你的身边,今后想要和你一起过每一个生辰。”既明笑盈盈的解释。

    “快了,”唐弈神情有些意外,“还有两个月就是我二十岁生辰。”他抬眸注视着男人。

    抱着自己的人身子一僵,只是很快既明便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男人拉起青年修长的手,细细摩挲着他饱满的指腹,低声道:“我给你做长寿面。”

    唐弈冲既明扬了扬下巴,不明白他为何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反手和他十指相扣。

    “小道长,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如果是必须要做的事就让我来。”男人轻啄他的指尖。

    青年眉眼弯弯,“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明凝视着唐弈的眼睛,眸色柔和,嘴唇忍不住嚅动两下,小声嘀咕,“小骗子。”

    虽然青年没听清他的话,但却敏感的察觉到既明的情绪变动,展开双臂和他相拥。

    “我还没有带你看初升的太阳,所以,在此之前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

    待到温羽甫一睁开眼睛,微微侧头就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脸,让他不禁有些诧异。

    李储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纤长,在收起爪牙后略显稚嫩,像一只乖乖的小狗。

    只可惜他的性子跟他的脸蛋完全不符。

    下身的不适感消退不少,温羽望着那张脸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试探地伸手戳一戳。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他当即将手缩了回来,却晚了一步,李储睫毛微微抖动。

    他刚睁开眼一脸的迷茫,看到温羽的时候露出毫无防备的笑,脸颊有浅浅的酒窝。

    “温羽哥哥,”他悄悄靠了过来,一张脸上带着一丝羞赧地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温羽想要低声咒骂两句,脑袋里却突然闪过李储一边叫哥哥,一边把他压倒在床、问他舒不舒服,喜不喜欢,到最后来了兴致甚至还逼迫自己一定要叫出声的场景。

    温羽只感觉羞耻心倍增,在他的注视下一张脸羞红到了耳朵根。真是,活太烂了。

    可在对上李储的眼睛后,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回应,便低垂着脑袋不语。

    “侯爷,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最近河柳城走失的女子吗?”温羽突然抬起头问。

    “我知道,当时闹得还挺大。”李储回道。

    温羽试探着问:“现在,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李储歪了歪脑袋,“狗屁官员说什么被酆都鬼帝抓住,纯粹是无稽之谈。”

    温羽不由得隐隐担忧。

    玉春楼背后的人是襄王,可是实际上在玉春楼有话语权的人,是他的心腹尹天齐。

    尹天齐对他有赎身之恩,要不然如今他一定还待在花楼里头,连一分钱都拿不出。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尹天齐言听计从。

    当然,温羽心里头清楚得很,尹天齐对他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很多计划没告诉他。或者说像他这样的人,不会信任任何人。

    不过尹天齐却提过一嘴,他说只想要建立一处桃源盛世罢了,好好造福四方百姓。

    但是倘若唐弈说的不假,东窗事发后被调查的绝不是尹天齐,而会是襄王宁无劫。

    李储看得出他心不在焉,他不喜欢温羽在他床上还想着别人,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他冷声问,“温羽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温羽脱口而出,“尹天齐。”

    “想不到你还挺多情的,襄王还不够又在我床上想着尹天齐。”李储脸上带着嘲弄。

    温羽面上一愣,“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的天齐哥哥是什么好东西吗?”

    李储胸腔有一股无名火,他生得一双含情目此刻却带着寒意,说出的话伤人得很。

    “温羽你对尹天齐来说,不过是可以随意送人的玩意儿罢了。”他冷漠道地出事实。

    “至于襄王,”李储冷笑一声,“你在他眼里还比不过一个死人。”所以你只能想着我。

    温羽被他气得胸膛起伏,眼眶微红,嘴唇颤抖的咬紧了下唇,才克制住没哭出来。

    不过就是在这一个瞬间,他敏锐察觉到李储和尹天齐的关系,似乎不像表面那般。

    李储心里头却是沉了沉,咬牙摔门而去。

    温羽再顾不得想其他了,当务之急,他需要尽快联系到唐弈,匆忙盥漱后出了门。

    温羽站在院中惘然无措,所幸门房捎来的消息让他镇定不少,说是有人送信给他。

    信上说尹天齐连夜离开,虽然他的表现无法得到襄王的信任,却可以从李储入手。原来是让他监视平西侯,温羽一想到尹天齐充满野心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他娘是怡春院里的头牌,有人花重金为温娘赎身且待她极好,温娘很快便怀了孕。花楼姐妹无不艳羡于她,温娘以为终于不用担心居无定所了,却不料是昙花一现。

    没过多久夫君沾上赌瘾,嗜赌成性,泡在赌馆将家底败坏光,打起他娘俩的主意。四岁温羽长相随了娘亲,和温娘被亲爹一并卖进了玉春楼里,换回了不少的银两。

    老鸨常用鞭子教训他们,温羽的身上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小小年纪瘦脱了相。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还好有他娘陪着他。

    直到他娘去世——

    温娘的年岁本就不小了,风姿容颜当然不复以前那般的昳丽,接客的银子低得很。遇到的客人好不到哪里,一来二去她的精神就渐渐不太好了,得了场病郁郁而终。

    温羽依然记得腊月天里,为了帮母亲拦一个嗜虐成性的客人,他跪在地上求老鸨。还是被慧娘撞见才摆平,她是玉春楼里头的摇钱树,风头正盛,老鸨卖她个面子。

    直到十四岁遇到尹天齐,他身旁还带着一个体虚病弱的孩子,精神不济的被抱着。正赶上他被逼着接客,温羽被龟公打的眼泪涟涟却一声不吭,倔强的咬紧了下唇。

    小倌的身价比别人都低,来花楼找小倌的一般是一些老男人,图便宜只想着发泄。就在他被打的撑不住了,尹天齐掏银子冲龟公放话包他一年,温羽自然千恩万谢。

    再后来,尹天齐孤身一人前来,带着一副画像对他端详半晌,像是在看一样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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