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温羽突然想起襄王说过的一句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夜探玉春楼

    唐弈回了客栈取了随身佩剑。

    在大堂还遇到一位道长,此人年纪比唐弈要大不少,花甲之年,摆着一桌子素菜。

    道长着一身灰蓝的道袍,精神抖擞,两个人的视线刚一撞上,他就冲着唐弈招手。

    “前辈。”青年向他行礼。

    老道长饮了口酒,“小子,哪个道观的?”

    青年身上穿着粗布便衣,手持佩剑,但周身却没有一点戾气,一瞧便知是修道者。

    唐弈回道:“清峰观。”

    “我是衡山飞云观的。”老道长笑呵呵道。

    衡山的飞云观小有名气,这一点主要取决于道观的弟子众多,常成群结伴的下山。

    “柳道长的道法精湛得很,在他的指点下飞升是指日可待的。”老道长摸了摸下巴。

    唐弈露出笑容,“我最近就在积攒功德。”

    “积攒功德讲究方法的,碰上在街边乞讨的就施舍一点铜钱,积攒下来快得很嘞!”

    “多谢前辈提点。”青年面带犹豫。

    “晚辈刚好撞破一桩大事,十分棘手,若我出手相助大功一件,奈何对手身居高位。”

    他有点顾忌,“我担心无法一下扳倒他。”

    老道长立刻摇了摇脑袋,幽幽开口,“你这岂不是往火坑里跳。”他捋着胡须直皱眉。

    “但是,我无法置之不理。”

    “傻小子,身居高位者有权有势,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前辈一脸的不赞同。

    “说到底,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道长一边饮了大口酒,又一边拍了拍唐弈的手背,低声喟叹,“罢了,我教教你。”

    “修道最忌讳七情六欲,怜悯之心,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终是要离开人间的。”

    “你只需谨记人各有命,待你再修炼个三年五载后,便会明白,种种不过是天意。”

    他道:“若天意让你不顺,你便要受着。”

    唐弈一时间沉默不语。

    ——

    老者在桌上留下了饭钱,背着双手,缓缓地离开了通福客栈,留下唐弈一人沉思。

    青年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厢房里。

    “小道长?”既明敲了敲门进来。

    瞧见唐弈呆坐在椅子上,兀自发呆,一张脸上带着几分茫然,难得瞧见这幅模样。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既明见他神情蔫蔫俯下身来,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唐弈回过神来,脸上有些讶异。

    一对上既明关切的眼神,青年心中的阴霾就全部一扫而空了,管他劳什子的天意。

    他确实救不了别人一世,更没办法一下子扳倒身居高位之人,但不救他问心有愧。

    若是天意让我不顺,我便逆天而行。

    ——

    唐弈笑道:“我只是想了一些事情。”

    既明见状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在担心晚上的行动,安抚道:“没事,还有我在。”

    小道长的心跳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我、我想先睡一会儿。”唐弈找了一个听着十分蹩脚的理由,飞快地扯过了被子。

    既明瞧青年蒙着个脑袋,躺着装死,缩在被子里活像一只受了惊吓躲起来的鹌鹑。

    唐弈看不清外头的情形,但是屋里的动静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大概是男人走了。

    青年悄悄地掀开了被子,放松下来呼吸了一大口的新鲜空气,抬眼就瞧见了既明。

    既明伏在案前替他抄书,安静闲适,落笔行云流水,气韵流畅,当真是一副美景。

    抄的是他从天命楼借来的《六道轮回》。

    大概是在被子里闷坏了,小道长的脸颊都布满了浅浅的红霞,男人放下笔看着他。

    “不睡了?”既明笑得舒心。

    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唐弈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了,半晌又立刻板起脸。

    青年装模作样,“咳,我睡不着。”

    说罢,抬起眼皮子瞅他,奈何小道长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既明看破却没戳破。

    他只道:“我叫伙计烧点热水来。”

    在亲眼看到既明出了门,唐弈麻溜地下了床穿好鞋,理好衣衫,去瞧既明抄的书。

    秋风飒飒,吹进敞着的窗子,青年被带着凉意的风吹了满面,“怎么突然起风了?”

    抄好的黄麻纸被风吹掉,散落在地,唐弈忙不迭蹲下来捡起,却瞥见最下头的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一行字迹堪称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唐弈凝视着这十六个字,他的内心翻江倒海。

    这是既明的字迹。

    青年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眉头微蹙,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只觉一阵心慌意乱。

    “客官,您要的热水来了。”伙计一手端着鱼洗盆敲了敲房门,规矩的放在盆架上。

    “多谢。”唐弈终于回过神,用热水浸湿了汗巾擦了擦脸颊后,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一转眼便入了夜。

    正赶上玉春楼热闹之时,厅堂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搂着娼妓,舞女在戏台上跳舞。

    老鸨看到阔绰的熟客后,眼睛一亮,立马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她咯咯地笑道:“六爷,您又来玩了啊!”

    张六爷是店里的常客了,财大气粗,这玉春楼里的小厮丫鬟哪个没收过他的赏钱。

    “鸨母,店里还有没有新人,来来回回就那些个姑娘都看腻了。”张六爷嘴上埋怨道。

    张六爷刚从斗鸡馆出来,他派专人养的公鸡一连输了好几局,忒丢人现眼了,带着没见过世面的仆役打算找几个姑娘消遣。

    老鸨道:“六爷,最近新来了好多姑娘。”

    老鸨一向是看人来下菜,精明得很,心里头暗啐六爷难伺候,一张脸上却笑呵呵。

    “要不,我带您去后头瞧瞧,一个个全都是这两天才新来的‘货’,姑娘家水灵得很。”

    “只是眼下还有点小脾气,还得教一下。”

    老鸨特意捡了这句话说,张六爷这种腰缠万贯的人,挑剔得很,偏生不喜欢乖的。

    张六爷嘿嘿一笑,“爷就喜欢有脾气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