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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草可是有价无市,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既明敛了眉眼,回道:“我在阴司买的。”

    原清越突然就放下心来了,身为药修,他当然知晓佛草在阴阳两界的珍贵性,想必是花了不少的冥币。

    且能一下拿出买佛草的钱,定是阎罗王身旁鬼差鬼吏这类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觉得师弟的眼光不错。

    琢磨了半晌,原清越看既明也就顺眼多了。

    “这上头是清热解毒的药方,等一下我就用内力替师弟走贯心脉,以行气血,让真气和他融会贯通。”

    “多谢。”说罢,既明正欲下山抓药,他将药方叠成小方块小心翼翼收进怀里,就听到原清越在背后说。

    “总是体热对我师弟身体不好,但现在他意识模糊不晓得何时清醒,待我走后,你记得帮他擦身体。”

    既明闻言脚步一滞,低低地‘嗯’了一声。

    ☆、燕云

    原清越将人在房间安置好,才出来查看院子外。

    坏掉的桌椅没办法复原了,地上还有件格外显眼的明黄的锦袍,十分张扬,上头还带着一股子妖气。

    原清越将衣裳翻查了一遍。

    没成想还摸出一皮袋珍珠,原清越拿起一颗光泽洁白的珍珠发现个头挺大,他转了转眼珠笑了起来。

    桌椅坏了就用珍珠来赔偿,师弟脸颊上方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没办法上药,但可以磨成珍珠粉服下。

    他喜滋滋的将珍珠揣起来。封言要是得知一袋子上好的珍珠居然被糟蹋了,说不定都要诈尸跳脚的。

    盘膝静坐,原清越集中精力,双掌贴在唐弈的背后将内力输送至他全身经脉,片刻后才舒了一口气来。

    师弟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真气虽然乱窜却并没有影响到身体的其他脏器,只要养养就没什么问题。

    一炷香后,灶房飘来了阵阵香气,原清越穿鞋进去一瞧才发现既明在炖猪蹄,另一个砂锅里正熬着药。

    ——

    唐弈只觉得丹田格外滚烫,体内似有无数股不同的力量在冲撞着他的身体,他本能的强行运气镇压。

    半晌,一股内力注入进体内,只是这股内力和他气势汹汹的内力却不大相同,温润的在全身经脉游走。

    在与他的内力相互融合后,方才那般狂躁不安的真气似乎有所收敛了下来,唐弈立即将其进行炼化。

    待到衣袍都被汗水湿浸透,他没了精力彻底闭着眼睛养精蓄锐,陷入熟睡,身上的真气仍在流转着。

    既明先端了一碗汤药过来,见唐弈闭着眼只得先将汤药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让人倚在枕头上喂他喝。

    只是青年全身的力气殆尽,迟迟不张嘴,舀了几勺汤药几次都从嘴角溢出来,这让既明感觉很是苦恼。

    “小道长乖,该喝药了。”既明拍了拍他的脸。

    眼瞅着汤药就要被放凉了,昏睡间唐弈突然感觉下巴被人捏住,皱起眉头,接着苦涩的汤灌了进来。

    青年不习惯地咳嗽了两声,刚一开了口,又被人捏着下巴一连灌了几口汤药,一碗药就喝的差不多了。

    夜里,是既明最难熬的时候,唐弈身子滚烫,而既明是特殊的寒体,身子冰凉,刚好可以缓解他体热。

    青年刚一碰上他的胳臂后,原本滚烫皮肤感觉到一点凉意立刻舒服了不少,随即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既明只能干瞪着眼,翻来覆去睡不着。

    唐弈酣然入梦,梦中他在花园里,只是园子里的奇花异草让他觉得十分新奇,又带着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漫无目地逛了半晌,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华服背对着他坐在秋千上。

    青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人和既明的一模一样的侧脸,说是既明但却又不太像。

    因为那张脸五官稍显稚嫩,唐弈心中疑惑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猜测他的身份,出神地盯着少年的脸颊。

    见少年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身子单薄,不由得令他生出恻隐之心,收回视线,青年缓缓推了推秋千。

    一碰到秋千手掌穿了过去,唐弈一愣,没想到伸手去碰既明的脸却也是如此,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差。

    不多时,一位小宫女就来了,恭恭敬敬道:“殿下,萧贵妃吩咐奴婢前来传话,请您前往常春宫一叙。”

    既明沉默不语地跟着她走了。

    青年连忙跟着二人进殿内,只见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女子端坐在罗汉椅上,戴着缀以珠玉的金步摇。

    既明兴致缺缺地和她问安,宫女上前看茶,但萧贵妃却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目光审视地扫了他一眼。

    “云儿,你最近忙些什么?”萧卿的脸色阴晴不定。

    扬手将茶碗砸在既明额前,萧贵妃看到他额头渗出鲜血也没有解气的样子,拉着一张脸高声地斥责。

    “莲心跑到本宫这儿告状了,本宫让你陪她去御花园里头逛一逛,你可倒好,把人丢在那打道回府。”

    她伸手抚了抚胸口,道:“莲心可是你的太子妃。”

    “我不喜欢她,不会娶她的。”既明头也不抬地说。

    “喜欢?”她仿佛听到了笑话,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入宫的妃嫔都是一只小蚂蚁,无法得宠的就会被踩死。

    今日,她居然从自己的儿子嘴里听到喜欢二字。

    “眼下紧要关头,燕修必然会和你争,云儿你真的以为坐上太子之位就稳了?”萧贵妃面上带着厉色。

    夏莲心是大理寺少卿之女,若云儿能和夏家攀上关系无疑又多了一股力量,萧卿自然是希望结亲的。

    “我不想和三哥争,”既明神色平静,“如果他想要皇位就让他拿去。”话一出口,唐弈和萧卿皆是一惊。

    唐弈惊的是既明淡泊名利,萧卿惊的却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敢忤逆她,她的权威不容许被侵.犯。

    “——燕云!”萧贵妃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问你,你将本宫置于何地?”萧卿问完又控制不住的连打了几个巴掌,说道:“本宫养育你十几年!”

    既明脸上立刻浮现出掌印,但没想到萧贵妃的辱骂却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翻来覆去骂他狼心狗肺。

    许是一番打骂让萧卿累了,“云儿,本宫答应不会再逼你和夏莲心成婚了。”怕是逼下去会坏了大事。

    萧贵妃的手指摩挲着茶碗边,“云儿,本宫知道你的性子一向温和,不愿结怨,但你忘了这是皇宫。”

    “你想想杨淑妃,想想燕文,那些个势利眼都是怎么欺辱我们母子二人的。可若是本宫的娘家没有家道中落,谁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所以现在云儿你千万不能再想着放弃皇位了,否则就都会功亏一篑!”

    “母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朝一日我的身世是要遭到天下人唾骂的。”燕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即便做了皇帝最后还不是落的个傀儡的下场吗?

    “云儿,你就是本宫的儿子,”闻言,萧贵妃一张脸上的神色几近疯狂,说道:“是我北国的太子燕云!”

    “若有人胆敢议论你的身世,本宫就立刻命人将他抓到宗人府割下他的舌头,砍去四肢,做成人彘!”

    萧贵妃眼神阴鸷,让唐弈不寒而栗。

    “云儿,本宫现在只能靠你了,如今你三哥频繁的和朝中诸位大臣私下联系,分明就是有心想夺皇位。

    而今,唐家小将军凯旋而归,明日你父皇必定会在宫中设宴赏赐他,群臣侍殿 ,云儿你可要抓住机会。

    唐家世代为将,唐决明战功赫赫,他的儿子更是十五岁就跟随父亲上阵杀敌,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倘若云儿得到唐家的支持,纵使燕修真的起了谋逆的心思也会三思而后行,唐家会为你镇守山河。”

    萧卿要靠着这个孩子为萧家重振门楣。

    等燕云出了常春宫后,又去了花园的秋千上。

    唐弈不通文墨也不懂军政,但是看着燕云出了常春宫时那死气沉沉的眼神,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是青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额头被冰凉的东西贴了一下,唇上一软,又被灌了口苦涩的汤药。

    “咳咳!”唐弈一下子睁开眼,紧接着就瞧见既明手里端着一碗黑黝黝的汤药,倏地让他回想到了梦里。

    在梦中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和眼前完全长开了的五官的男人渐渐重合起来,让唐弈分不清梦和现实。

    既明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青年原本惨白的脸色如今比昨日简直好了太多,想必真气也炼化了不少。

    “小道长,把汤药喝了。”男人把药碗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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