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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书华按着李存旭说的找到了那本书，封皮还比较新，小心的翻开书页，里面的内页却泛黄了，字的旁边，还有小时候二人写的批注。二人的笔迹相差很大，一种凌厉，一种平和。想来可能是旧“书皮”坏了，晋王是又给这本书换了一次封面：“你上战场还看《教坊记》？看这本书内页，应该是我们小时候看的那本？”

    过了一会儿，曹书华听到了出水的声音。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李存旭穿着袍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也不系带，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隐隐看得到水汽。

    “之前替换的封面旧了，我怕伤着内页，就又换了一个。”

    “晚上冷先生多穿一件衣服。”

    曹书华不禁失笑：“你都是晋王了，还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徐恒见曹书华总是看门外，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先生，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我看他们是这样打拳的。”徐恒说着按着记忆打了一套，八九不离十了。“这么多天我每天都有练习。怎么样有没有很像。”

    曹书华为了方便行事，将徐恒留在了军中。算是许多天没见了。

    “我还有事，你先去睡吧。”曹书华说道，起身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正听着有声响，便看到有人打灯去了那边的屋子。

    “你不是说了，让部下觉得我正经些比较好吗。”

    “嗯，他说你是他故人之子，所以要我多照顾你。”

    “你倒是光抓着《元和郡县图志》这一本书迫害，找张白皮封面也不错啊。”曹书华一边翻看着书一边说道。

    “嗯，先生教过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徐恒笑着说道。

    “我也没有将书带上，你随便去那书架上拿一本书来读吧。”曹书华住的这屋子还算不错，之前的主人应该是有品级的，屋内还有书架。曹书华想大概是些消遣的书，徐恒读起来应该不难。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什么事吗？”李存旭见曹书华深夜来访便问道。

    曹书华坐在屋中，这里离李存旭的屋子并不远，走到门口便能能看到那边有没有点灯光。

    曹书华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嘴角勾起。

    “失礼了，晋王应该让我在外面等的，等你得空了，再让我进来。”曹书华说着打算退出去，自己来的时候真尴尬，早知道李存旭在沐浴，自己便等一会儿再来了。

    先生编瞎话也不编的流利点，徐恒一边剪烛花一边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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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书看了没用，你就当认字了吧。”曹书华看了书的名字说道。

    “先生，不去歇息吗？”徐恒做完了功课问道，这也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了，外面都已经漆黑一片。

    “有人拜托先生吗？”徐恒好奇的问道。

    “一路杀进来这身上的血应当是别人溅到我身上的吧，不过你要等一会儿了。一整天都没来得及收拾，我正准备沐浴更衣呢。”李存旭皱了皱眉，一边说着一边将外袍脱掉，向屏风后走去。

    那大概是不可能了，是父亲把自己卖了换了粮食，那样落魄的人不会有故人是贵人的，不然早就追上门去打秋风了。先生大概是不想自己有太多负担吧，徐恒这么想着，不过这次他确实是想岔了。

    徐恒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下来，是一本《女诫》。

    “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我觉得先生供我吃喝，教我认字，还教我变戏法。我总要报答先生一些的。”徐恒挠了挠头解释道。

    “你看，我没受伤吧。”李存旭将袍子拉了下来说道。

    “没事没事睡觉去吧。”

    “又生分了，这里没别人。出去就不必了，晚上外面凉，没必要让你站在外面吹凉风。你就在这等着吧，书柜上那本《元和郡县图志》，是我带来的《教坊记》，你觉得无聊可以看看。”李存旭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入曹书华的耳朵。

    “好眼力。我看《教坊记》那算是放松，不然在营帐里假正经的看兵书？那就显得像临时抱佛脚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之前见你衣服上有血渍，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白天各自有各自的事请，我不方便来打扰你，所以现在来看看。”曹书华将手上提着的灯放好说道。

    变戏法，曹书华听了有些想笑，那些可都是正宗的术法，到了徐恒嘴里倒像是街边卖艺的了：“你倒也不用谢我的，是有人托我照顾你，以后见到他了你可以好好谢谢他。”

    “你以后应该是能够见到他的。”曹书华的语气有几分不确定，许卿一直不明原因的和徐恒错开，明明看他的样子是很关心的才对。

    “没事，我这儿没那种规矩。你这么小，再不睡觉就长不高了。”曹书华一边说着一边提了盏灯出门去了。

    “哪有主人没睡我这个仆人先去睡了的道理。”

    “空白封皮我那没有，别人一看空白封皮，不就知道我换了封皮吗？”

    曹书华被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拍手赞扬。想到徐恒似乎一直都很积极，便问道：“你很喜欢武术吗？”

    就这样，教徐恒认字又消磨了些时光。

    “你还真是念旧，这书封面应该是又换过吧，我看这封面挺新的。”曹书华将书合上，看着封面说道。

    曹书华提着灯走了过去，门口的人看清了他的脸立马进去通报，很快便让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