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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遇见这么勾人的猎物,男人不死心还想再说两句,却见一人大咧咧晃过来,把少年往怀中一搂。

    “这小孩和我一起的。”谢轩铭肩上一沉,正欲推开,侧眼却撞入季升浅笑的眸。

    季升穿着表演服,皮衣不老实松垮挂在手臂上,动作间半个肩坦出来,手臂上肌肉线条移不开眼的流畅漂亮。他化了妆,眼尾点缀的亮片趁得泪痣愈发的黑。

    男人上下打量季升:“他不喜欢男人。”

    “我不是男人。”季升挑眉,出口惊人,“我看起来那么阳刚吗?”

    假扮小众群体效果惊人,男人见鬼了似的扫一眼他清瘦的肩膀,被chocker遮挡住的喉结,不可置信地转身走了。

    “这种人在酒吧里常有。”送走了男人,季升贴着谢轩铭耳朵,闲散道,“牛皮糖似的,一般法子不顶用,得说点狠的……”

    他笑着看一眼谢轩铭,补充:“当然这个小技巧,你最好还是不要用上了,这种地方不适合未成年来。”

    谢轩铭一言不发地捏起肩上搭着不放的手腕,皮肤触感柔韧冰凉。

    他把那自来熟的搭肩扯开,举起手,将手环亮给季升看,大意是“你叫我来的”。

    季升却误会了谢轩铭的意思,轻巧抓住他手腕,把那手环往眼前送送。

    他的手心温度与皮肤不同,带着舞池一般的燥热,温度透过掌纹传递来,烫得谢轩铭鸡皮疙瘩微起,耳尖也染上温热。

    “我画的。”季升点着透明手环上的荧光画痕,得意道,“青出,两座青山,我们乐队的名字,不错吧。”

    他还欲说什么,舞池忽地一暗,后方灯光亮起,照明藏在阴影处的舞台。

    第一支乐队出现在灯光下,贝斯手激昂一拨,蓬勃的声压盖过喧哗。

    光影混乱中,季升“嚯”一声,笑道:“开场了,我得赶紧去后台准备,不然又要挨骂。”

    他捏着谢轩铭的手腕,逗猫似的晃两下:“回见,要给我加油哦。”

    说罢,他松开谢轩铭,鱼一般跃入舞池,消失在人群中。

    谢轩铭揉揉被他握住的手腕,掌心炽热残存。

    舞台上乐队换了一个又一个,谢轩铭还算认真地观看。

    这类型乐队表演对他来说很新颖,鼓点爆裂旋律激昂,原创的乐声大多不成熟也不规律,但却透着野蛮生长的狠劲,即便听不懂,也能带着心脏用力跳动。

    可惜的是,同质化的乐队太多,谢轩铭看了两三个,便兴致缺缺移开了视线。

    他转头眯眼,去看吧台顶部悬挂着的菜单,抬手点了一杯奶啤。

    五六分钟后,酒保将奶啤推到面前,谢轩铭未来得及抿上一口,就听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咚”。

    炸裂的鼓声一下让嘈杂的酒吧安静下来,闲聊舞动的人纷纷停下动作,猛然抬头看向舞台。

    桌上啤酒杯一晃,顾不得溢出的泡沫,谢轩铭转身,眼神锁定后方一片漆黑的舞台。

    那里静默几秒,干净利落的鼓声再次响起。节奏切割开幕布,宣布好戏开场。

    灯光大量,聚光灯下少年发丝飞舞,鼓槌敲击下,光线与灰尘争先恐后起落。

    旋律加入,歌曲便如骨架生出皮肉,一瞬蓬勃*来。

    激昂的乐声中,季升一把拉过麦克,低吼出声。

    吵闹的街 这腥臭的角落

    藏污纳垢 而世界却沉默

    隐秘欲望 谁和血肉苟合

    利欲熏心 装纯白的粉末

    他声音微哑,透着泥潭中的狼狈,不屑一顾的疯狂。

    像是遍体鳞伤的犬,伤口混杂泥浆,毛发常年被血水灰尘粘连。

    可流浪的犬们又那么自由,那么高傲,仿佛踩在世界制高点,脚下除了他们都是行尸走肉,渺小之人。

    季升唱调漫不经心,咬词却又极重,歌声随着每一下鼓声强调,重重撕咬在听者心间。

    谢轩铭怔怔看着舞台,鼓声与词曲一下下撞击他的大脑,心脏收紧的感觉让他轻微晕眩。

    舞台上,季升兀地抬眼,锋锐的视线划破混乱灯光,直直照射出清明。

    他唱:

    在废墟上盖好希望殿堂

    引燃世界等重生之辉煌

    为一口面包出卖的荣光

    也能让虚伪走尽至灭亡

    浪犬背负着已腐坏的创伤

    在污秽里追往昨日之太阳

    鼓点重重落下,贝斯吉他键盘收声。

    静默中,他轻巧扔下鼓槌。

    碰撞声起,曲终了。

    舞池中的观众沉默一瞬,惊叹欢呼瞬间翻涌。

    在今夜之前,未有多少人听说过青出这支乐队,但毫无意外,演出之后,他们会在圈子里家喻户晓。

    谢轩铭坐在高脚凳上,一点一点地等滋滋作响的血液冷却。

    他轻轻叫下酒保,询问:“请问您知道刚才表演的青出乐队的曲目是什么吗?”

    “青出乐队吗?是原创曲目……你等等啊,我看下节目单……”

    酒保翻阅一旁纸张,回答,

    “这歌叫浪犬。”

    浪犬,流浪在黑暗中的犬狗。

    谢轩铭觉喉咙干涩,低头闷喝一大口啤酒。

    酒保在他身旁擦着杯子,摇头感慨:“好久没见这么引起轰动的乐队了……喂!”

    他话音未落,便惊愕见那吧台前,学生模样的男孩两口将酒杯清得见底,跳下高脚凳,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谢轩铭在门口吹了好一会儿冷风。

    他并非有意停这,只是酒喝得猛了,眩晕感上头,路走得不太稳当

    而且,他也没地方可去。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家,在别人的妄想里借住十来年,最终回归了流浪的生活。

    谢轩铭弯腰捂着胃,火烧的感觉抓着心口不放。

    守卫早被表演吸引得进场观看,酒吧门口空无一人。谢轩铭便干脆蹲下来,闷闷不乐把自己缩成球形。

    他想他明天要再去弄一根麻绳,实在不行小刀也可以,总之是能致命的东西就好……但是……

    酒精上头,谢轩铭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觉得自己不那么想死了。

    懦弱也好,觉悟也罢,谢轩铭牙关颤抖,细胞不死心地叫嚣着,不讲道理地让他再挣扎下,一下就好。

    它们说,

    反正已在泥潭中,怎样也不可能再差。

    谢轩铭正蹲路口思考人生,身后大门忽地洞开,背着乐器的几人吵闹出来。

    “我们这样提前开溜好吗?”

    “好啊,钱拿到了还不跑啊,没看到那经理人两眼放光快把小升吃了啊,为了小升的纯洁,我们不得赶紧跑啊!”

    “苏镜你滚蛋,那货盯着看的是谁你不清楚,还扯呢……诶?未成年?!”

    季升一马当先冲出,险些一脚踢翻门口蹲着的人,他惊愕俯下身,在谢轩铭面前晃晃手:“你怎么在这蹲着……卧槽你喝了几杯啊,脸红成这样?”

    季升的手指在谢轩铭面前晃悠,迷幻地晃出十七八个残影。

    苏镜也凑过来,看见季升扒拉着一只未成年的小孩,大呼小叫:“你不是昨天那个借绳子的……你一未成年在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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