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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本职工作就是保镖。

    季升猜测。

    估计是被谢轩铭派来的。

    这个想法让季升安心不少。谢轩铭的能力他还是信任的。一个出道三年便把娱乐圈搞得鸡飞狗跳的男人,没点毒辣的看人眼光,早在冒头时就被摁下去了。

    有谢轩铭的人看着,躲在暗处想杀季洄的人,要再行动,得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保镖经纪人把涅盘送到目的地,又安排化妆师上门。

    “穿着玩偶服化什么妆?”黄思哲抗拒道,一旁键盘吉他也露出不大乐意的神情。

    “万一要摘帽谢幕呢?”化妆师好脾气笑笑。

    好说歹说,

    最后还是只有季升和好脾气的主唱上了妆。

    虽然是幼儿圆表演,但主办方也算给了涅盘面子,把它们节目安排在最后,大轴出场。

    前台热闹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涅盘。

    成员们站在舞台侧边的幕布后,得到准备上场的通知,纷纷戴上玩偶服头套。

    戴上头套后视野变得狭窄灰暗,主唱透过布着黑纱的视线孔,看向幕布后舞台。

    架子鼓键盘摆在台上,昏暗光线里,边缘闪着金属色冷光。

    主唱看一会儿,回身想集结成员喊句加油鼓舞士气,却意外对上季升的冰凌般锋利透亮的眸。

    平日温和寡言的鼓手此刻气压低沉,如匍匐在山崖上的雪豹一般绷紧神经。

    他紧紧盯着舞台后方,演奏之星在那,和他一同压抑着,哑光如暗河般在橡木边上缓缓流淌。

    他左臂抱着头套,右手握紧鼓槌,隔着玩偶服,主唱隐约能窥见那臃肿皮囊下,鼓手紧绷的肌肉线条。

    主唱看得愣神,却听季升呼出一口长气,低声道:“终于……”

    他说这话时,像个旧时代武士。

    武士冷冷抚着暗哑的名刀,从刀刃出鞘那一刻起,他便踏上了索回荣光的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吃巧克力了嘛!!

    第7章

    “上场了。”带着工作牌的幼教从后方急匆匆过来,催促道。

    主唱愣愣看着季升把头套戴上,那双熠熠的眼被盖入厚重外壳。

    季升把歪斜的头套扶正,转眼发觉主唱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几周的排练里,季升留心,记下了所有成员的名字。

    主唱叫陆浩仁,人如其名,是个路人,也是个好人。

    季升审视下自身装备:“陆哥,怎么了吗?”

    他待在人畜无害的玩偶服中,那股出鞘利剑般的寒气被遮掩得严实。

    陆浩仁心道是灯光太暗看错了,他拍拍季升肩膀:“没事,准备上场吧。”

    主持人报完幕,五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往上的大玩偶迈开短腿,快速挪移上台,在各自位置站定。

    领头的大黄兔子回身,和抱着吉他的粉棕熊,键盘后站着的蓝老虎,捏着贝斯的粉狗狗,以及手握鼓槌的绿色皮卡丘交换几个眼神,转头用圆润的手指,坚难对后台比出ok手势。

    序幕缓缓拉开,台下的孩子睁大眼,灯光从舞台后方飞来,勾勒出各类乐器轮廓,五个憨厚大玩偶的黑影和乐器融为一体。他们如同童话里拯救公主的笨蛋骑士,带着趁手兵器,凭借高超技艺,从迷雾中气势汹汹杀出。

    光线猛然发散,鼓声先起,密集的鼓点震荡开迷雾,贝斯紧接着跟上,在底端低低游走,辅助鼓声稳住全局,键盘吉他随后控场,以主旋律的姿态打响冲锋号角。

    孩童们睁大双眼,台上童话书般展开的表演,完全吸引住他们视线。

    所有乐手进入状态,奇形怪状的玩偶骑士化音符为利刃,剑指不远处咆哮着的巨龙。

    主场握住麦克,发出一声清亮吟唱,奠定这场战争胜利。

    儿童台派来的记者激动扶着摄影机,他有预感自己将录制出一个完美的现场。尽管他连面前乐队唱的曲目是年度必备金曲之生日快乐都听不出来,但他依旧笃定这是他见过最好的儿童节目,最棒的乐队演出。

    台上,完美的表现背后,乐手们的状态实际并不是很好。

    幼儿园舞台配置出乎意料的好,灯光系统如正规剧院一样完善,温度便也如正常舞台灯光般炽热。

    前几个短袖上阵的唱跳节目,表演者下来时都汗流浃背,更何况穿着厚重玩偶服的涅盘成员们呢。

    陆浩仁握着麦克,每发一声都能感觉到汗水滴入唇齿,咸的发苦。

    黄思哲手心湿润,他坚持佩戴玩偶服手套排练,并奇迹般在手指笨拙情况下能够演奏出灵活清晰的乐声。但此刻他的双手浸在汗水里,粘稠的简直要和手套融为一体了。

    季升的情况是最糟糕的,他眼前一片水雾,视线被汗水模糊,只能凭借肌肉记忆继续卡节奏演出。最致命的是,他所穿的玩偶服,头套内部的绒布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好巧不巧糊上下半张脸,覆盖住口鼻位置。

    头套内空气本就稀薄,被汗浸湿的布料再这么一弄,简直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季升张大口,用力吸气,却是一点氧气都无法摄入肺中。

    窒息感如阵阵潮水压来,季升喘不过气,大脑也逐渐开始不清明。

    迷迷糊糊中,季升看见前生自己在空旷的舞台中央的鼓凳上落座,台下观众尖叫喧哗,他却满头冷汗,太阳穴跳动着疼痛。

    面前是再熟悉不过的架子鼓,手里是刻着名称缩写的定制鼓槌。

    鼓槌曾为季升手指的延展,如身体器官般与季升亲密无间。

    但此刻,它们却在季升掌心不受控地抖动着,哪怕他竭尽全力握紧,也无法说服它们停下。

    季升在那刻惊恐地发现,他与架子鼓,与挚爱,与灵魂,断开了连接。

    前生的他翻手,腕上狰狞疤痕被厚重的粉底遮瑕覆盖,分明看不清,却又带着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季升被那隐隐露出的猩红斑痕刺伤,手一松,鼓槌轻轻落地,碰出轰然声响。

    乐曲渐入高潮,台下一位幼教举着单反,神色复杂。

    她身侧,一位孩童担忧仰头,奶声奶气问:“老师,你为什么在发抖?”

    幼教稳定情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老师没事。”

    幼教曾是位站姐,在此次活动中临危受命,担下拍照任务。

    虽然她如今妆容淡雅,长裙布鞋显出娴静气质,但她曾经,也有过卷发红唇的明艳日子。

    那时的幼教还不是幼教,她很年轻,有着无尽的勇气和叛逆,叼起棒棒糖拿上相机便能说走就走,固执又坚定地跟随一位鼓手从南到北,从默默无名到扬名天下。

    站姐失神看向舞台。

    “太像了。”她喃喃,“怎么会……”

    在她感叹时,曲声骤然停顿,鼓声随之一停,随后又起。风格鲜明的鼓手流畅完成最后一段的solo,重音随鼓槌下落,给表演完美画上句号。

    演出结束,灯光收拢。

    站姐忽地睁大眼睛。

    坐在最后鼓手猛然掀去头套,湿漉的五官被灯光勾勒得惊心动魄。

    站姐心脏一下下沉重跳动,她恍惚看见已去之人从天堂飞下,稳稳降落于眼前窄小舞台。

    站姐几乎无法呼吸,她颤抖着,用最后力气举起相机,对准台上鼓手,摁下快门。

    按理说,表演完这改到亲妈都认不得的生日歌之后,涅盘乐队应该要迅速撤离。

    事实上,成员们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们在台上久留。

    玩偶服里侧完全湿透,每个成员都浸泡在汗水里,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他们本想赶紧撤退,把结算拿了,回宿舍冲个凉水澡再开开心心放半天假。

    但很可惜,这个计划,在实施第一步时便受到了阻挠。

    “等一下!”观众席上,一个公主头小女孩跳起,高高举起右手。她头顶的生日皇冠瞩目,可以看出应该是那一首变调生日歌的绝对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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