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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白白地看出谢衡喜欢那个余大人的侄子,便是那个“倜傥公子”。两人在承王府亭下闲聊时,谢衡眼中的温柔与爱意可谓是挡也挡不住,可惜那个萧付是个木脑袋,这些事情不直接与他说怕说他是不知道。
陈白垂下头,“你不是要……”
带着故作古怪的笑,辛姿姿歪头一问:“你不曾想过我是装出来的吗?竟然连小命也不想要了?”
辛姿姿感受着手心里的炽热,眼里忽地含了泪,“那你,可还想同我在一起?”一袭碧色就是这季秋时节里唯一的生机。
其实每回都去,他说的是哪一回,辛姿姿不知道。陈白不知道,辛姿姿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她随意法术一探查,便知道病啊,是装出来的。偏生她还是生了偏心,施了法术骗过梁大夫。明明白白知道陈白是在装病,她还是每回都去看他。每次看到陈白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她就想到了当日死在她怀里的武一白,心中就隐隐发痛。
深院里,辛姿姿道:“放心,我会和你在一起。”不同于之前,不同。
叹息一口,陈文交道:“也罢也罢,依你就是。”
抿抿唇,陈白犹豫地执起辛姿姿的手,反正自己的左胸前,“我不相信。我的命就在这里,你现在想拿就拿去吧。而且,这里面还有一颗心。”
辛姿姿微微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只好妖呢?不怕我哪天像你梦里的一样,杀了你?”
陈白神色坚定,沉声道:“我就是知道的。小桃你相貌美丽心地善良,平时从来都不欺负人,又怎么不好呢?”
“皇上,微臣虽已到娶妻之年,但微臣心忧国事,无暇他顾。”谢衡伸直了腰板正色道。
陈白盯住辛姿姿美丽明亮的双眼,“小桃,我知道的。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回不想去学堂,你来看我的那一回吗?我装病,正好那姓姓梁的大夫是个庸医,还真给我开了药吃。”
焦急地绕着桌子走了几圈,辛姿姿吩咐婢女服侍自己睡下,而后灵体出窍,前往陈府。
陈白一个激灵就站起来,“小桃,你、你来了?”
辛姿姿故作轻松,掩下落寞的眼神,“我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要死要活。”
另一方,辛姿姿坐在陈白的身旁,担忧地看着失落的他。月色朦胧,池水清漾徒增悲伤。
陈夫人忙道:“白儿与桃儿早有婚约,两家人早就通好气了。你看上次谢相家的公子要娶桃儿,陶大人不是不肯?你也是知道的,我年初的时候就在准备聘礼了,就等明年桃儿十六岁将她迎进门。如今白白地叫人家截了胡,你看谢家俩孩子不是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也不嫌尴尬……老爷,你且上书一封,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忽地一笑,辛姿姿问:“阿白,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掩藏住心里的慌乱,陈白喜欢身为陶庾女儿的陶桃,那身为狐妖的辛姿姿呢?
“臣之前醉心于文书典籍,但现在明白皇上江山千里、责任之重,微臣现已醒悟,想为陛下、为万民谋一份安乐而已。”谢衡朗声道。
陈白展开个大大的笑,“有何不可?”
翻着手中的一本折子,而且堂下还跪着一人,皇帝揉揉眉心,“谢卿啊,你这是何必呢?”你们这又是何必呢?陈文交一早递上折子,言他家次子与陶桃有婚约,求自己成全。而谢衡深居翰林院与相府,一早也是来见自己,直言他对陶桃无意,不愿耽误此女。
皇帝摆摆手道:“谢卿,朕明白了,你退下吧。”
深秋的叶款款落下,在清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遮住了清秋的月映在池上的影。
陈白坐在池沿,用手轻轻拨弄着水面,面色冷淡,双眼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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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辛姿姿都不怕这些,她若是想,随时可带了陈白远走他乡。只是两人在此地都有羁绊,不好收拾。
竟是承王举荐谢衡个工部郎中的职务,想让他去掌管水利。
陈白闪着澄清的眼睛道:“那一回啊,我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一只妖怪杀死了,我就醒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看见小桃你穿过墙壁走进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只妖了。但,肯定是只好妖。”
出乎意料的是,陈白环顾四周,走近一步,轻笑低声道:“我知道,小桃是妖。”顿了顿道:“但是,小桃是只好妖。”
而后,皇帝翻开下一本折子,忽皱眉头。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追求自己所念所想,是人之常情而已。
掩不住震惊,辛姿姿愣了许久,“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然而她垂下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皇帝眼中精光尽显,这小子也是明白自己意思的。也罢,让谢衡担些官职与让他娶了陶桃同陶家联姻的本质并无不同,只是难得他现在愿意进这官场。
陈夫人站在远处皱眉,一条方帕都攥得发皱了,然后快步走去书房,焦急对屋里的人道:“老爷,你上书求求皇上吧。你看白儿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
早在谢衡少时,皇帝就欣赏此子,看得出他有清气、傲气,而且清得明白、傲得明显,以后定是个清官、好官、为民的官。只是他看事情看得太透彻,想来是不愿踏入这万丈的泥泞中。所以在他殿试后,自己便给他个探花的位子,彼此也好有个台阶下。果不其然,他只求个翰林院的差事做,平日里虽与承王走得近些但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看四下无人,辛姿姿就从院旁现身,缓缓走近还未察觉到自己的陈白,“阿白哥哥。”
陈文交搁下笔,无奈道:“夫人啊,我也没有办法。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你要我以何种身份陈说呢?”
翰林院能有什么忙事?皇帝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