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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埋下头慢慢地吃尽豆腐。

    谢衡感慨道:“你若是喜欢,明天我叫老王再做一份给你送去。”

    我连忙摆手,“不必、不必,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

    谢衡连连点头,“对。”

    一顿下来,我吃了不少豆腐在肚。

    谢衡温声问:“吃得可好?”

    我弱弱地回道:“好。”说着摸摸我微鼓的肚皮。

    别人吃的鸿门宴尚有吃头,我吃一席豆腐宴又是为何?

    天已黑,谢衡笑着让方平送我出门。

    步行回余府,其实不远,走几条街就到。路上其实行人多、言笑多,应是很热闹的。不知怎的,在我看来却是异常冷清。

    我推开门,看见一个人坐在桌旁正对着门,烛火通明,那人的脸旁却在暖光下冷着。

    见我来了,来人放下茶盖,轻声道:“回来了。”

    童潼在外默默地关上门,我进屋坐在陈歧对面道:“怎么来了?”

    陈歧还看着前方门闭处,淡淡道:“闲着。”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说:“吃过饭了?”果然是搭讪的金句啊。

    陈歧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谢衡怎么样了?”

    我一愣,道:“还好,可以起身用饭了。”

    陈歧垂下眼,把玩着眼前茶杯,“你和他一起用饭了?”

    我点点头,像他看不到,就道:“吃了点。”

    陈歧点点头,嘴巴张了张最后应是改了内容,“罢了,你早些歇息吧。别……”他收了声,墨蓝色的长袍离我远去。

    童潼端了碗汤进来,放在我面前,“公子,添香说是陈公子带来了,方才拿去热了热。”

    我沉默地喝完这碗汤,连汤里放了什么都不曾注意,只从里面尝出了苦味。

    我躺在床上,发呆看着烛火跳动,看着它的影子随夜风晃动。

    我心有愁思,夜深不得眠。

    这夜,我想了很多。

    说不想念现代的生活那是假话,可是我本该是想尽办法回去的,现在却觉得这边的生活似乎也还过得下去。能过一日是一日,我自嘲地想着。

    也许是我人生的二十载情路着实不顺,表过白的姑娘没和我在一起,向我表白的邻居小妹我又看不上。兜兜转转,回头看觉得一人也好。

    又或是本就一直孤单着,所以觉得一人也好。不用思虑深藏的内里的情感万千,不用揣测度量他人的真情假意。

    我不敢情思深种,我怕有一天我过惯了鸳鸯生活,忽地回道形单影只时,只能独独地悲看夕阳对月愁。

    青楼不过是庄生晓梦,我不在乎。

    我在乎陈歧,在乎谢衡。

    我很难说自己是何种感情,若是可以,我愿砸锅卖铁买一方称情秤,称一称我对陈歧的情有多少,量一量我对谢衡的意有多少。

    可惜没有,我只能自己捋着自己的思绪。

    我安慰自己,男人是多情的,情过是不留人的。

    可我在每每看见他二人,我就情不自禁地从内里开心起来,想和他二人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待到最后是长篇的无言,我也会想尽办法挖出一些陈词滥调来拖延时间。

    我本不好短袖,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谁将我拖至此番境地。

    我骗不了自己,我想抚上陈歧英气的眉,那眉生得好看,我形容不出的好看。对上陈歧一双净如清湖的眼睛,我便向作茧自缚再不出。

    思虑过又如何,谢衡向我一笑,我仿若看见三月桃花开、五月渔船浮、九月桂花香、腊月红梅艳,人生好似都清亮、明天似乎都光明。

    只是我非我,世道又有杂语。

    我想着,用手背抹过泪珠。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而我又怎知自己不是襄王。

    应是伴君幽梦里,黎明置情不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完成!

    第14章

    早上睡得迟了些才起来,看见桌上又摆了一只青色汤碗。

    童潼说是一早陈歧送来的红枣汤。

    我抹抹嘴角,应是去陈府走一趟了。

    话说我还没曾踏足过陈府,门房却对我甚是客气,见我来了立刻带我进去。

    陈文交一早不在,我便被带着去后院。

    远远地就看见一蓝一黄两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亭中喝茶,竹叶青青,日光和缓。

    我对门房摆摆手,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萧公子吧?”面对我的黄衣少年神采飞扬,率先开口。

    陈歧转身,对着他左手边的座位一引。

    我缓缓坐下,笑道:“正是。你是陈白吧?我时常听阿川提起你。”

    陈白闻言一拍大腿,“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还要和他去京郊骑马呢。萧公子,幸会了。”说完匆匆离去。

    陈歧给我倒了一杯茶,“龙井,不知是否合你口味。”我看罐子里的茶叶蜷成一团,泡在了杯中却是徐徐展开,似是一幅画卷。

    我哪懂茶道啊,尝了一口随意道:“好茶。”

    陈歧道:“身子想必已是大好,才可以跑来跑去。”话风凉凉,竟是又绕了回来。

    我讪讪笑道:“还好还好,”又挪近了身子,“还得多亏泠觅你送来的汤汤水水,我才好得这么快。”

    陈歧侧开身,“不得是多亏大夫才是。”嘴角却有一抹浅笑。

    我嘿嘿笑道:“我喝你送的汤可比喝大夫写的药勤快得多。”

    陈歧轻轻瞥我一眼,指着盘里的果品道:“快吃,堵上你的嘴。”

    我也不恼,抬手剥了几颗花生放在小碟子里往右前方一推,“花生,不知是否合你口味。”

    陈歧无奈地斜我一眼,终于吃下一颗花生,“不合,下次给我剥橘子吃。”

    我道:“那是当然。”

    一口清茶下肚,陈歧问:“那日你傻乎乎地跳下水去干嘛?”

    我心一跳,“谢衡与我是友,想救他罢了。”

    陈歧自个儿悠闲地挑了个饱满的橘,“你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游水吧?”

    干笑几声,我道:“当时哪想得那么多。”

    陈歧一挑眉,掰了半个橘子放在碟子里递给我,意味不明地说:“嗯,当真是情深意重。”

    我捏着橘子的手一抖,“泠觅,连你都要笑话我了。”

    陈歧悠悠地咬着橘,吃完了道:“可不是我说笑,知道的说你待友义重,不知道的说你萧付有短袖之嫌。”

    我好半天才开口,“三人成虎,我又能如何?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我喝口茶,重重地叹口气。

    日上屋梢,无风也无云。

    “晏兰可想去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陈歧道。

    陈歧带我走了偏门进京城里日日客满的茶楼,枕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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