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1)

    “嗯,”江时予说,“不好意思。”

    司机叔叔连忙说没事儿,把他们俩送到目的地后又说了声注意安全才离去。

    江时予把晏安扶进电梯,一扭头晏安很严肃地盯着他,他没忍住乐了:“干什么?”

    “你酒量挺好啊!”晏安声音巨大地说。

    “别喊!”江时予连忙拉了他一下。

    “我喊了吗!”晏安瞪着他,“没有啊!”

    江时予无奈地笑了下。

    开了房门进屋,妈妈果然不在家里,江时予把晏安拖进屋,把他按在沙发上:“别动,我去烧点儿热水。”

    晏安点点头,喝醉了不闹,挺好的。

    江时予把热水烧上然后出来看了晏安一眼,他有点儿不知道怎么照顾喝醉的人,脱了衣服裤子丢床上就行了吧,哦,还得拿个毛巾擦擦脸什么的,晏安这会儿意识还算清醒,应该还能去漱个口。

    擦身体肯定是不能帮他擦的。

    江时予倒好水,端着出去的时候晏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他一眼:“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什么?”江时予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听他的长篇大论。

    虽然不知道晏安要说什么,但很大概率是和谢兰兰有关的。

    他今晚喝成这样是因为谢兰兰,车上说的那番话是因为谢兰兰,他和谢兰兰青梅竹马。

    江时予啧了声。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晏安抬手指着江时予,“就是你。”

    “什么东西?”江时予愣了。

    “你!”晏安扯着嗓子说,“今晚没唱歌就跑了!”

    “……有病,”江时予叹了口气,把水杯塞他手里,“喝点儿。”

    晏安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坐直了,眼神倒是挺清澈的,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清醒。

    江时予懒得听他逼逼叨叨,晏安这人平时话就不少,被酒精刺激以后话就更多了,看见江时予家的灯都要叨叨两句,江时予把他带到浴室去洗漱,又拿了张毛巾给他把脖子和手臂上那圈儿的汗擦了。

    好不容易把晏安塞上床,江时予还是去洗了个澡,一身酒味儿睡着不舒服。

    洗完澡出来,晏安已经躺在床上碎碎念了有一会儿了,江时予坐过去,刚好听见他在唱:“舒克舒克舒克舒克,打飞机的舒克……”

    “不好吧,”江时予乐了,“你这一首歌直接把舒克私生活给暴露了。”

    晏安盯着天花板乐了会儿,等江时予躺下了,他才大声说:“有机会唱首歌来听听吧小予哥哥!”

    “别喊,”江时予手伸过去在他胳膊上掐了下,想了想,又说,“等有机会的吧,给你唱个千年等一回。”

    晏安不出声了。

    江时予还以为他睡着了,翻了个身躺平,脑袋里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彻底离他远去,躺下后脑门上的螺旋桨也摘了似的,整个人都有一种松快感。

    这种感觉让他眼睛泛酸,想直接睡过去,江时予摸过手机看了眼,谢兰兰的平安消息还没发,他还不能睡。

    “江时予,”晏安忽然说了句,“你好缺德啊。”

    “……我怎么你了。”江时予把手机放下。

    “你明明知道我怕鬼……你知道吧?”晏安问。

    “知道。”江时予说。

    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捡小冰雹的时候,晏安怕鬼怕得挺明显的。

    “你知道我怕鬼,你还要给我唱前面的女鬼,缺不缺德啊,”晏安说,“他妈的,我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人……”

    江时予坐起来,拉开了床头的灯,看着晏安:“你说什么?”

    “你缺德。”晏安说。

    “前一句。”江时予说。

    “前面的女鬼?”晏安眨了眨眼睛,“有这首歌么?”

    “……他妈的,”江时予深吸一口气,“我说的是千年等一回,谁提前面的女鬼了?前面哪来的女鬼,哪来的,你偷来的吗?”

    晏安愣了会儿,坐起来对着江时予一通狂乐:“我操,我听岔了,我以为你要吓唬我呢我操了……”

    “你一口酒灌脑仁里了吧。”江时予继续说。

    晏安没搭理他,笑得特别开心,停不下来那样开心,江时予只能跟着他乐,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乐了很久,直到江时予的手机震了下,谢兰兰的消息发到群里了。

    江时予给她回了个早点休息,放下手机再看向晏安时有点儿笑不出来,他替晏安感到的尴尬和难过或许不足晏安心底的十分之一吧。

    真是非常凄凉。

    晏安乐了会儿,倒回床上:“谢兰兰到家了?”

    “嗯。”江时予应了声,随口扯开话题,“你为什么怕鬼啊?那些不都是假的么?”

    晏安看了他一眼,说:“我小时候就特别怕鬼,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忍不住想啊,洗头的时候不敢闭眼,怕一睁眼就看到一张人脸,走在黑夜里有谁突然揪住我的头发什么的……可能是陪我爸看咒怨被吓到了吧。”

    江时予被他这个形容说得莫名发冷。

    “还有……”晏安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顿了下,拍拍枕头,“你先躺下来。”

    江时予哦了声,躺下来,没离晏安太近。

    但等他躺平的一瞬间,晏安自己拱了过来,脸快贴他肩膀上了,低声说:“这是我的秘密,除了谢兰兰谁都不知道。”

    江时予抬眼愣愣地看着他。

    “我小时候陪我爸看咒怨被吓到的那个星期,有一个人跳楼了,”晏安的声音小了下来,“刚好落到我面前。”

    “晏安。”江时予有些慌。

    “就,砸下来了,如果不是一个叔叔拉了我一把他可能刚好砸在我身上,”晏安低声说着,“我爸妈他们不知道这事儿,他们以为我只是看见他跳楼了,只有谢兰兰知道他砸我面前了……所以我一直特别怕鬼。”

    “对不起,”江时予伸手在他脑袋上搓了搓,“我不该问的。”

    “你别老说对不起,”晏安握住他的手腕,“你问了,我和你说了,就代表这事儿我是可以告诉你的,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又没拿着刀逼我说……干嘛老说对不起啊。”

    江时予犹豫了下,没把手抽回来,就让他这么握着。

    “你跟个行走的道歉机器似的,”晏安皱了下眉毛,“不准和我说对不起。”

    “……好。”江时予点点头。

    “反正这事儿……就那么过去了,跳楼的那个哥哥也没死,”晏安做了个深呼吸,“我就……主要是有点儿怕血,当时……他落下来的时候,挺多血的,鬼身上不都有很多血么,跟去医院抢血包了似的。”

    “也不一定吧,”江时予说,“也有身上没有血的鬼。”

    “是么?”晏安扭头看着他。

    “是啊,”江时予说,“鬼不得爱爱干净什么的么,万一人去洗澡了呢,你也说不清的。”

    晏安盯着天花板乐了会儿。

    江时予也盯着天花板,想了会儿,带着犹豫翻过身伸出胳膊很用力地搂住了晏安。

    “没事,”晏安说,“不用跟生死决别似的……”

    江时予在他背上打了下,晏安被打得乐了声,不说话了。

    隔了会儿,晏安有点儿困,打了个呵欠:“江时予。”

    “嗯?”江时予应。

    “你是不是有病,”晏安往他胸口按了按,“跳得有点儿……”

    “闭嘴。”江时予在他手上抽了下。

    “快。”晏安坚持说完了。

    “……睡觉,”江时予无奈地躺好了,他突然想起之前睡一块儿,晏安拉着他的衣角,“你怕黑么?不然开个夜灯?”

    “我不怕黑,”晏安说,“睡吧。”

    “嗯。”江时予应了声。

    隔了会儿,江时予感觉晏安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了,手也伸过来,很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江时予扭头看着晏安,没动,身体往他那边挪了挪,最后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