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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迷人。”阿尔巴利诺在自己能发出声音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夹杂了许多气音,听上去极轻,但是尾音里还是卷着一声轻轻地笑。“可惜你在我身上预演这一切的时候手上可没有沾着鲜血,况且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总应该有个人拼命挣扎、抵死不从——”
“你会怎么做?”阿尔巴利诺轻轻地问。
赫斯塔尔挑了一下眉,选择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甚至有种怀疑,阿尔巴利诺说这种话就是为了等着听他的反驳,就好像有的小孩一直烦自己的父母直到被骂一样,被骂了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手指沿着阿尔巴利诺胸骨中央一寸寸摸下去,一直到触感更加柔软、覆满了汗水的腹部。阿尔巴利诺的腰绷得死紧,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发着颤。
他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做艾萨克请求他做的事情,而对方的请求依然有效。显然,艾萨克现在也根本没时间处理拉丁王帮的事情,就只能指望赫斯塔尔了:实际上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至于让黑帮之间的战争平息下来,这两个月提图斯兄弟会和街头飓风之间的火药味只有越来越浓,就算是艾萨克真有那个心,他现在也根本腾不出手来。
“因为我诱惑了你吗?向你许诺你所求之物,以此换取你的效忠?”赫斯塔尔在他耳边问道,声音因为喘息而听上去略微低哑,“‘爱我吧,只要你爱我,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东西,就算是我王国的一半也行’?”
“你的表现总让人感觉好像是我千辛万苦跑过来就是为了让你搞我一下似的。”阿尔巴利诺哑着嗓子抱怨道,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身体还在轻微地发颤。
赫斯塔尔想了想,然后松开阿尔巴利诺的手腕,转而按上了他的胸骨。这样的时刻赫斯塔尔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在骨头下面迅疾的跳动,就好像一直不停挣扎的鸟。
“或许用刀划开他的腹部,”赫斯塔尔轻轻的亲了一下阿尔巴利诺的耳垂,手上微微用力地压下去,他的手在幻想中握着那柄利刃,“让他的内脏流出来……用他的肠子把他吊在天花板下面。”
“他们这些搞监狱黑帮的人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途径把刀子偷偷带进监狱……我因为兰登那档事入狱的时候可看多了。”阿尔巴利诺说,他的语速现在非常慢,时不时还以为赫斯塔尔的动作而抖一下。
阿尔巴利诺哼了一声,身体因为对方进入的动作而微微战栗,他一条腿被赫斯塔尔捞起来,蹭着赫斯塔尔腰侧粗糙的布料:这人就解开了裤口,还真是方便。阿尔巴利诺费力地抬起身亲了亲对方的面颊,赫斯塔尔的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愈发高耸了。
赫斯塔尔冷笑了一声。
“‘抵死不从’?”赫斯塔尔刻薄地重复了一遍。
赫斯塔尔知道他实际上想要问什么,监狱里连想找到一片利刃都很难,他们的选择都很有限,但是维斯特兰钢琴师从不凑合,就算是他身处囚笼之中也是如此。
——但是其实他从没说过他当时在监狱那几天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赫斯塔尔自己蹲监狱的体会来说,一个执法人员入狱之后遇到的事情只可能比他更糟糕。
“我会先从艾萨克的事情上下手,”赫斯塔尔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同时伸过手去,强迫他松开嘴,慢慢把阿尔巴利诺的手腕扳过来攥在手里,“他答应我,如果我要去做那件事,他就给我弄一把刀来。”
油嘴滑舌显然是阿尔巴利诺的特长,赫斯塔尔毫不怀疑,他的每个前任都从他这听过这种甜言蜜语。所以他依然能在这个档口狠下心来狠狠操他,然后把他吐出来的呻吟都在牙齿之间嚼碎。
赫斯塔尔选择把双手背在背后,示意阿尔巴利诺把手铐拷回去:之前手铐的锁被阿尔巴利诺撬开了,现在手铐正孤零零地躺在医务室的桌子上。阿尔巴利诺哼了一声,任劳任怨地把手铐从桌子上拿起来,此时此刻他的眼角和颧骨还是红红的,衣服上面有好几道凌乱的褶皱,瞧上去既乱七八糟又鲜活。
“我会跟艾萨克仔细谈谈,他能提供很多我不知道的内幕,比如说警卫换班的次序、摄像头分布情况之类……在没有人脉的情况下,想得到这些信息太难了。”赫斯塔尔回答道。
阿尔巴利诺环着赫斯塔尔肩膀的手收紧了些。
然后这个囚犯动作粗暴地把他翻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按在玻璃窗上。阿尔巴利诺因为腿麻嘶了一声,但手臂从善如流地环住他的肩膀,把体重都压上去。
他能轻而易举地想象出那些触感——刀子是如何没入人柔软的腹部,向下划足够多大的口子,鲜血怎样喷溅而出,内脏又如何顺应重力从体内流出来。氟他胺的药效过去的感觉就好像体内有一块拼图落回了原处,这样的想象带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冷而苦涩的河流在人的体内流动,令人感觉到战栗和兴奋。
他的最后一个尾音被拉长成一声轻轻的呻吟,听上去依然甜蜜蜜、懒洋洋的。而赫斯塔尔对他回应也非常的干脆利落: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阿尔巴利诺的嘴。
“你的猎物会的,而我不会。”阿尔巴利诺在凑过去亲他的嘴唇的时候说道,“我全然欢欣地向你献上燔祭。”
最后对方射在他身体里——这混蛋没戴套,操——等阿尔巴利诺腿抖着转身捞自己被皱皱巴巴地扔在地上的裤子的时候,就看见维斯特兰钢琴师好整以暇地系好自己裤口的扣子,看上去比监狱人渣更像监狱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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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利诺从未提过那件事的原因显然是他根本不在乎,而不是监狱里发生的事情成为了他的梦魇。不如说,他对很多普通人应该在乎的事情都不太在乎,包括但不限于人的性命。
在这样的时刻,伤害什么人或者打碎什么东西的感觉会格外强烈,人在激素的控制之下就是这样不理性的生物。阿尔巴利诺应该也深知这一点,或者,赫斯塔尔怀疑,对方就是为了这种纯粹的野性而着迷的。
然后阿尔巴利诺慢慢地说:“……你指的是戴克里先和圣塞巴斯蒂安吗?还是希律王和莎乐美?据我所知,这两个故事的结局可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