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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奥尔加坦然地摇摇头,“有人说她天赋异禀,还有人说她创建‘索多玛’的过程中受到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富商资助,这种问题恐怕只有和她面对面交谈才能知道真相。”

    不知道怎么,亨特感觉对方流露出一种迫切地想跟这位传奇黑帮老大面对面交谈的跃跃欲试的情绪。

    这个时候,安妮显然也消化完了全部内容,她是所有听众里情绪最平静的,可能是因为她有一种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神奇能力——她新交的男朋友是个诈骗犯,曾经站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前的褐色头发男人现在已经被害身亡,但是她依然这样永远一天到晚快快乐乐的。

    “所以说,警察很确定她就是个黑帮老大,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不能逮捕她?”安妮提了个浅显易懂的问题。

    “而且她的情报网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虽然霍克斯顿的官方不会承认,但是有很多人怀疑他们和摩根斯特恩其实是合作关系——当然,这只是传闻,也是听那个国际刑警说的。”奥尔加轻松地回答道。

    米达伦皱了皱鼻子,他显然处于一个“黑帮老大跟我搭讪还帮我了一个忙”的复杂情绪里,他低声哼道:“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他显然是又想起了斯特莱德的事情。

    “总之,今天的听故事时间结束啦。”奥尔加拍了拍手,“玩去吧。”

    “‘玩去吧’?”亨特没忍住瞪了她一眼,“接下来怎么办?”

    “让这孩子回学校去把逃掉的课补上,你呢就随便研究研究别的案子分散一下注意力吧。”奥尔加无辜地说道,“现在咱们什么都干不了——显然加布里埃尔·摩根斯特恩想在维斯特兰扩展的商业版图,结果刚开业没多长时间礼拜日园丁就在她的店的后门杀了个人;这种事别说被一个黑帮老大遇上,就算是被一个普通人遇上也受不了啊。”

    亨特思考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说:“摩根斯特恩会去找他,对吗?”

    “这个嘛,”奥尔加顿了一下,说,“我猜她确实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意思显然是这段对话已经到此为止了,但是就在她打算摇走轮椅的时候,米达伦忽然下定决心、迅速地上前了一步。

    “等一下,”米达伦忽然声音急促地说道,“奥尔加,我还有一个问题——”

    奥尔加停住了摇走轮椅的动作,微微偏了一下头:“嗯?”

    “要是当时没有人赶到,他会杀了我吗?他会杀了亨特吗?”米达伦问道,“我听说巴克斯医生当时与亨特合作得很不错,不是吗?”

    老亨特面色复杂地假咳了一声,显然是觉得让一个小孩现在就面对这种错综复杂的人性问题有点强人所难了:“咳,小鬼,这个嘛……”

    “他会的。”奥尔加斩钉截铁地说道(亨特在背景里精疲力尽地骂了一句粗口),“只要他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人性非常有趣,不是吗?”

    “——调换你的牢房。”典狱长终于适时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些欣慰,“我们不可能给重刑犯随意减刑,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终止你的单独监禁生涯。我们可以让你和其他普通囚犯一起住到双人牢房里去,这样你就可以跟他们一样享受相同的食堂、放风时间……还有劳动。”

    典狱长停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地看着赫斯塔尔。

    显然他坚信没有人不会对这样的条件动心:单独监禁的时光孤独得令人发疯,赫斯塔尔之前了解到的很多案例都可以告诉他这一点。抛掉研究员们那些关于“男性尊严”的论述,这种交易看上去稳赔不赚。

    令赫斯塔尔比较担心的是典狱长本人:据传他和斯特莱德的关系不错,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曾在红杉庄园玩乐过、又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斯特莱德的手上呢?他对整件事这么乐见其成,反而显得他很有问题……

    如果赫斯塔尔是原来的赫斯塔尔——意即,是那个在枪击斯特莱德到看到奥尔加手中的那张案发现场照片这段时间之间的赫斯塔尔——他就会干脆利落地拒绝这个提议。

    因为时间流逝到尽头之处也只是虚无,在单人牢房里等死和在其他地方等死并没有任何区别。剥夺一个虐待狂杀人犯的性欲基本上同等于剥夺这个杀人狂的权力欲望,他才不会给自己找这种不痛快。

    但是。

    ——但是现在计划早已发生了变化,必须得另做打算。

    他看着那女研究员,格里芬用同样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答应。”然后他这样说。

    “好的,”格里芬热切地回答,她急匆匆地翻过手中那一沓纸,抽出了其中一张,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好像利刃出鞘的一声脆响,“你可以看看我们拟定的合约,如果你对其中的条款没有异议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注:

    [1] “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与性有关,除了性本身,性关乎权力。”

    这句话好像是奥斯卡·王尔德说的。

    第105章 樊笼之下 02

    桌子上放着一个沙漏。

    沙漏里有种灰色的粉末状物在缓慢里落下,轻飘飘地,逐渐埋没放在沙漏下层玻璃罩子中的东西——那是一些干枯的植物,可能用什么方法处理过,被固定在罩子的最下面,奇异地支棱着,原本嫩绿的叶片脱水后逐渐变成不起眼的棕绿色。

    “这件东西今天早晨寄到了马斯克女士的家里。”哈代神色疲惫地向奥尔加解释道,“因为之前的案子备受关注,所以她对来历不明的邮包很谨慎,于是直接报了警。”

    “然后我们发现,那个沙漏里装着的灰色粉末是骨灰……人的骨灰,虽然已经被焚烧到没有什么检测DNA的必要了。”汤米小声说道。

    汤米是负责此案的法医,这是他拿到法医资格证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大案。

    此时此刻汤米的表情比较难看:最开始他们还认为是模仿犯作案,但是随着案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承认案件风格的确有点像礼拜日园丁——更不用说他又开始在星期天作案了——但是这又牵扯到另一个更大的问题:警局内部认为礼拜日园丁是阿尔巴利诺·巴克斯,但是阿玛莱特供述自己把阿尔巴利诺杀了。

    那么一种可能是,赫斯塔尔在说谎,而园丁依然逍遥法外。

    汤米的心情非常复杂,当时发现赫斯塔尔房子里的血迹的时候,他确实为自己死去的朋友好好伤心了一把,但是随着他深入这些案件,得知了麦卡德和奥尔加做出的那些侧写……直到现在,他都很难把阿尔巴利诺和那个丧心病狂的杀手联系在一起。

    奥尔加老神在在地坐在她的轮椅上,就好像那玩意实际上是铁王座一般。她用手指点了点玻璃沙漏里那点半被埋没在尘土里的干枯植物,问:“所以这东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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