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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德。”奥尔加说,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明显的到此为止的意思,严肃得让麦卡德不得不再次看向她。奥尔加微微的眯起眼睛来,她看上去不像是在思索,而只是指出了一个鲜明的公理:“你知道园丁最近在寻找什么样的目标,这是我最后的警告:切勿继续深入,否则你可能会被他杀掉。”
麦卡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慢地点点头:“谢谢提醒。”
然后他就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奥尔加的院子。
奥尔加看着麦卡德的身影在院墙外面缓慢地消失,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变温了的饮料,开口说:“……这不是你第一次被抓到偷听联邦警探的谈话了吧?”
她身后的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响,亨特从门口闪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他模棱两可地说,“听见你们在讨论这种等级的案子,人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都不要去做。”奥尔加警告道,“你也听到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杀人狂。”
“——也是你的朋友。”亨特小声嘀咕道。
“我的朋友,”奥尔加赞同地点点头,声音听上去异常中肯,“同时也是个杀人狂。所以,如果你挡在他的路上,他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杀你。”
“剩下百分之三十呢?”亨特提醒她。
“那可是礼拜日园丁,”奥尔加凌厉地一挑眉,说,“我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赫斯塔尔·阿玛莱特面前有一堆信件。
由于他的审判还没有开始,而且因为那个名叫里奥哈德·施海勃的记者爆出的一系列新闻太过耸人听闻,所以联邦监狱暂时给他安排了单独监禁,直到审判结束、判决结果出来。
而就算是检察官根本不打算以与维斯特兰钢琴师有关的罪名起诉他,也不妨碍有一群疯狂的崇拜者——赫斯塔尔本人怀疑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吸毒的未成年人之类——写信给他,联邦监狱没有那么多人手一封封坚持信件,所以干脆用金属探测器检测里面没有违禁品、不存在什么夹带问题之后就把所有信件都给了他。
有的时候,赫斯塔尔会觉得自己正处于那种奇怪的《芝加哥》音乐剧场景里;虽然身陷囹吾,但是却正位于舆论的中心,是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小丑,这些信件就可以说明一切:最开始他拆开了一部分,里面的内容没有什么新意,一大堆诅咒、一大堆污言秽语、一大堆关于尸体和残肢的奇怪幻想、还有几个姑娘在信里声称要跟爬树一样爬他。
本来这次送来的一堆信件赫斯塔尔也没打算多看一眼,但是其中一封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紫罗兰色的精致信封,散发着一股香水的气息,显然寄信者小心翼翼地信封上喷洒过香水。
这信件看上去简直像是怀春少女寄给别人的情书,出现在一个疑似杀人狂的桌子上显得格格不入。信封上的地址写着:肯塔基州,白橡镇,葛默尔街45号,玛丽·塔罗斯寄。
正是这个特定的地名引起了赫斯塔尔的关注,于是他伸出手去拿起那个信封,拆开了它——他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断出了错,信封上的香水味不是少女献给臆想中的情人的礼物,而是为了掩盖信封里面浓重的血腥味。
信封里面装着好多页纸,那上头是一封字迹凌乱的信,显然是一个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写下的。这封信中简要的概述了斯特莱德当年是如何在圣安东尼教堂猥亵那些唱诗班的孩子,又是如何用钱堵住本堂神父和其中几个知情的教友的嘴。
信中提到了几个极有价值的名字,如果在审判时可以作为证人出庭的话,对他将非常有利——当然,名义上的寄信人也需要调查,赫斯塔尔知道这封信肯定不是什么白橡镇的玛丽寄的,但是信封上既然写了这个名字和这个地址,应该就是在暗示他这个人需要多加注意。
在心中那些颤抖的叙述、颠三倒四的忏悔的最后,签着一个名字,名字上面用血印着一个指纹,血流出来的那个伤口可能有些大了,最后一页信纸上全是点点滴滴的血迹。
最后那个落款写的是:戴维·安德森。
赫斯塔尔无声地合拢了这一页鲜血淋漓的信纸。
“……阿尔巴利诺。”他喃喃地说道。
第99章 秘密的玫瑰 03
奥尔加是被一个法警推到证人席上的。
在修养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她腿上的石膏已经被拆掉了,骨折愈合得还不错,但是等做完整套复健训练、再给自己定制一个合适的假肢还需要花很多时间,这个时候当然还是坐在轮椅上比较方便。
这个证人出场前的小插曲令旁听席上的好多怜悯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奥尔加猜测,她在这些坐在旁听席的旁观者和记者眼里完全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为了救人付出了自己的一条腿,然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好朋友一个生死不明(大概率是死了)而另外一个因为杀人而接受审判。
——而她自己还得上庭为这位先生亲自作证。
这是赫斯塔尔·阿玛莱特的庭审的第一天,旁听席上挤满了法学家、犯罪心理学家和报社记者;很可能根本没有人是真的怜悯在此案中死去或重伤的人,也根本没有人是真的为了企图谋杀一个人渣然后锒铛入狱的嫌疑人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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