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2/2)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要在这里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流到酒馆外面去。
所以从目前来看，阿尔巴利诺的想法基本上算是一个好计划，只要维斯特兰钢琴师没有一怒之下屠杀整个红杉庄园，那一切基本上还能按计划进行。
“你可真是精力充沛。”他说着微微调节了自己的姿势，这个动作因为他那条累赘的腿而显得十分笨拙。“那么还是谈正经事吧：你找我来是想要谈什么？”
“礼拜日园丁不会，因为他们的灵魂对园丁来说并无高下之分，既然他们的内在尚未达到‘美’的范畴，就也只有肉体还可堪利用。在这种层面上，如果要达到同样的目的，我可能会建议你挑他们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在红杉庄园里纵火，那更方便快捷，虽然有可能引起维斯特兰金融业的动荡，但总体利大于弊。”阿尔巴利诺轻松地回答，他又停顿了一下，等着氛围酝酿成型。“……但，你不会同意我的提议的，对吧？”
阿尔巴利诺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的时候，亨特挑着眉看着他，说：“今天是周三。”
“确实如此。”阿尔巴利诺心平气和地说，插住盘子里搭配的培根往赫斯塔尔的盘子里扔，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神奇的人不喜欢培根的味道，比如说阿尔巴利诺。
显而易见，他想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找出来，然后——
但是对阿尔巴利诺而言，赫斯塔尔·阿玛莱特的终结不应该是现在，不应该是这里。
如果真让钢琴师顺着那个名单一个一个杀下去，说不定会把整个州的富豪榜来个洗牌，与此同时，终于按捺不住的FBI会开始调查钢琴师的案子。
也正如他的母亲所说，他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方式，正因为那是一场伟大旅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赫斯塔尔可能并不在意他死在什么时刻，他奔赴死亡就如同奔赴最终的居所。
奥瑞恩·亨特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木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冒泡的啤酒，那玻璃杯看上去不怎么干净，但是此时不需要顾及这么多事情——亨特了解维斯特兰的大街小巷，这间酒吧虽然卫生问题堪忧，但是十分“安全”。
“总之，鉴于案子的敏感性，我需要俱乐部中参与强奸未成年人的所有人的人名单。我希望能查明那个案子的真相，然后让送进监狱的人都在里面蹲到腐烂。”
“所以说你选择求助于我？”亨特说道，“因为我之前出现在那个庄园里，所以你希望我继续扮作清洁工，在庄园里打探吗？”
想想阿尔巴利诺和麦卡德探员当初在咖啡机前的对话，他怀疑麦卡德离真相已经不远了，FBI会以此为契机把赫斯塔尔揪出来——阿尔巴利诺都不用想，遇上麦卡德探员那样的人，不管钢琴师是不是完美犯罪，麦卡德都自有一套把他怀疑的人揪出来的办法。
“而你则不会。”赫斯塔尔低沉地说道。
赫斯塔尔沉默了两秒。
虽然他并没有去细想，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认定他们实际上是在一条船上了。
如果奥尔加没出事，她才是阿尔巴利诺最好的合作对象；她不会问这么多问题，也不会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阿尔巴利诺看。但是不幸的是，奥尔加虽然没有失去自己的另一条腿，但是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在这种情况下，阿尔巴利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亨特。
“我们是倒班制的，我上周日上过班了。”阿尔巴利诺波澜不惊地回答他——但是奥瑞恩·亨特可是清楚地知道他周六晚上去干了什么的人，因此他发出了一声讥讽地哼笑。
诚然赫斯塔尔应该知道最近拉瓦萨·麦卡德对维斯特兰的兴趣大增，且钢琴师这两年作案多到真的有些引起了当局的高度重视；诚然他本人以冷静著称，阿尔巴利诺依然不认为他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而赫斯塔尔的计划则会把他拖在国内相当长时间，如果FBI方面的进展一切顺利，那说不定会让他错过最好的逃跑时间。到时候别说维斯特兰的政治棋局了，上帝本人估计都没法阻止钢琴师被捕归案。
这当然不算道德，但是显然比赫斯塔尔心中正在斟酌的那个不算计划的计划更可行一些。阿尔巴利诺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成为他们两个中间比较冷静的那个，但现在看来显然如此。对方的理智正处于被长久的创伤折磨到正要崩断的边缘，在这样的时刻，阿尔巴利诺理所应当应该成为要掌舵的那个人。
阿尔巴利诺笑眯眯地用手撑着下颔，然后说：“确实，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维斯特兰钢琴师的确不是义警，他做这些事情并不是觉得对方要被法律或正义制裁，法律和正义于钢琴师并无意义；他做这些事是因为这样的人激起了他嗜血的、狂暴的欲望……但是虽然如此，他依然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而此时此刻狐疑地盯着他的这位赏金猎人，正是这个计划重要的一环。
但是赫斯塔尔不那样想。赫斯塔尔想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然后把他们碎尸万段——强奸犯是维斯特兰钢琴师暴虐欲望的源头，他从来抵抗不了的类型。
阿尔巴利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问：“还有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此，他最好先一步想办法让那些红杉庄园的成员官司缠身，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有权有势，因此证据必须十分、十分充分才可以。钢琴师选中的猎物往往是逃过法律制裁的家伙，只要这些人能被送进监狱，维斯特兰钢琴师就不会对着他们大开杀戒。
“红杉庄园的案子——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法医局和警局的资料分享给你。布尔警官人靠不住，指望他那个案子没有能破的那一天。
但这可不是阿尔巴利诺计划中的剧情。
“那么还是吃饭吧。我们还能享受片刻的宁静，这不会耽搁什么的。”
只要斯特莱德一死，就算是斩断了长久地缠绕着赫斯塔尔的阴影。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对方提出建议：“我认为现在FBI已经盯上我们了，你打算跟我去西班牙了吗？”
阿尔巴利诺停顿了一两秒，然后说：
然后，他要想办法把卡巴·斯特莱德留给赫斯塔尔，连钢琴师的这一层乐趣都剥夺，对赫斯塔尔是很不公平的。
他在原地坐了二十分钟，阿尔巴利诺·巴克斯才姗姗来迟。亨特对这位巴克斯医生的感觉复杂，因为一方面，他对对方在灭门屠夫案上的表现印象十分深刻；另一方面，他现在正一心一意地怀疑对方确实是个杀人凶手，这让巴克斯医生的形象在他眼里愈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我需要红杉庄园内部参加那个聚会的人的名单：或许庄园确实让孩子为有权有势的成年人提供性服务，但是应该不是所有人，我猜庄园的很多会员都不知情。”赫斯塔尔说道，“我想知道除了斯特莱德之外，还有谁参与到这个事情里去——如果我直接杀了斯特莱德的话，他们肯定就作鸟兽散了。”
赫斯塔尔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当然不会。”
言外之意十分清楚，也正是赫斯塔尔每每想要问阿尔巴利诺的那个问题：“你都不上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