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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俩早就暴露了，现如今是他人砧板上的肉，只看他何时下手。”

    “那是为什么？”柳黛脱了靴子往床上一扑，形象全无。

    第68章 雁楼68   苏长青从桌上下来，提起长剑……

    钱不通抿一口酒水润润嗓子，继续说：“听闻你家老祖宗前些日子遇上刺客，险些丧命，想来还需好生静养，公公也少拿咱们边地琐事去惹他烦心。”

    话还没说完，坐在雁栖凤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白眉老者忽然开口，冷言冷语，一派孤高，“晋王又如何？皇城之内，谁又把他晋王放在眼里？还真以为他能有一日鱼跃龙门不成？都是做梦，驸马爷只命我等安心做事，该给诸位的一分不少，其余的，谁该死谁该活，便不必京城的贵人们操心了。”

    “今日不是又来两个？”这次说话的是赵凤洲，他声音低哑，浑厚如钟鸣，砸在耳朵里格外动听，连幔帐后头的柳黛都听出了旖念，早知道就先入了洞房再去崖山杀人，现下瞧他壮阔背影，真真让人心头发痒。

    喻莲重伤一事，京城内外震上三震，有人岌岌可危，亦有人抚掌大笑，大约钱不通此类人，便是冷眼在旁看笑话的。

    袁大人却说：“老祖宗特意交代过，这回来的是晋王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勿要伤其性命……”

    “何事？说来听听。”

    柳黛问：“金小王爷又是谁？”

    提到喻莲，苏长青面色微沉，“我心终有一事，始终未能解开。”

    “那你就管不着了，你再问我也不会说，除非你能杀了我，否则赶紧闭上嘴睡觉！”

    苏长青哑然，继而难掩失望，“原来是与辽东金人做生意，真是好大的胆子，通敌叛国的事情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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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得袁大人一窒，到底是年纪小，面子上挂不住，当下便跌下脸来，阴沉沉对着那老头，拍桌子骂道：“钱不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咱家面前蹬鼻子上脸……”

    他回身一唤，小门里头走出来一位昂藏七尺、仪表不凡的年轻人，尤其是一双眼睛生得与凡人不同，浅棕色的瞳仁里仿佛灌进了星海夜月，璀璨如灯。

    “当日你为何要帮我刺杀喻莲？我想了许久，此事对你并无益处。”

    眼看就要吵起来，雁栖凤赶忙上前打圆场，一句好话一番来回，酒桌又回到和和气气的状态，到这时雁栖凤才找着机会与众人说：“今日请诸位来，其一，自然是雁某人敬谢诸位提携，其二，我儿雁惊风现已长成，特来拜见各位长辈，惊风——”

    “等他们杀完蒙古人，接着不就是要南下杀光所有汉人？且辽东战事未平，这帮人倒是不怕国灭家毁。”

    “一定？”苏长青捕捉到她言语之中的异常，“你怎知喻莲一定会去？”

    “有什么可怕？”柳黛侧躺着，撑住额头，懒洋洋要睡，“等汉人的朝廷没了，他们还可以做金人的奴才，两面下注，有什么可怕？回头我也要做南疆的老祖宗，且看他喻莲敢不敢来求我。”

    “到底为何？”

    一场酒宴变作新人入会敬酒拜谒，言谈内容索然无趣，柳黛走之前再看一眼浓眉深眼的赵凤洲，确定他依然如他二人初次见面一般讨人厌，便再不管他那双狭长凤眼突然间仿佛捕捉到猎物一般往她潜伏的方向望过来，一个翻身，坠下雁楼。

    苏长青弯腰把床边被柳黛蹬得一左一右的小羊皮靴子拎到一旁，再倒上一杯温差递给床上呜呜喊累的柳黛，“这里面牵涉太多，今后找个时间再慢慢与你说。”

    雁楼 68

    雁栖凤道：“袁大人哪里的话，只要老祖宗在，什么时候都不算风口，朝廷只管派人来查，看有几人能活着走出雁门城。”

    “意料之中。”

    “真烦人！”她索性坐起身，盘起双腿，正正经经与他说，“因为呢……你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因为喻莲重伤之后，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之前的功力，就一定会去找郑云涛要《十三梦华》，而所有人都知道，《十三梦华》就在九华山，就是被我和月尘舟带到九华山的，郑云涛不给，就只剩死路一条。”

    “这个我知道，来，也不全是为查案。”

    “怎么不能？现如今不是卖马给金人，好盼着他们将蒙古人杀个干净么？”

    那袁大人捏着嗓子玩笑道：“金小王爷倒是比你那满脸胡子的大哥好相处得多，早派你来，咱们也能早做成几笔生意，也省得撞在风口上，人人自危。”

    雁栖凤道：“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不足一提。”

    柳黛打个哈欠，翻过身就要装睡，“今日席上还提到驸马爷的名头……”

    柳黛惊异于雁惊风的风流神采，隔了半晌，等屋内众人通通寒暄完毕之后才回过神来，想清楚原来雁惊风这眉眼不似汉人，倒像是汉人与突厥人的混种，不由得又多看雁栖凤两眼，想来这男人年轻时眼馋贪艳，看着道貌盎然，内里竟是个荤腥不忌的主儿。

    “又卖关子。”她坐起身，就着苏长青的手一口气喝完杯中茶，“这事，你的死对头喻莲也掺了一脚。”

    她掺和喻莲的事可不是白掺和，现如今能让她柳黛白出力的人还没生出来。